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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錄》朝聖的神 第8章
  所有機械神體跪在地上謁見自己新的主人——替補。

  替補還沒有給自己取新的名字,他還是叫自己——替補之主,算是代替了虛無之主的存在,現在起他才是宇宙的化身和存在之一。

  因為伊甸園之主自始至終都是不可抹去的宇宙化身,她還直接吞噬掉了虛無之主伊裡奇,這個多情的賭徒直接被她吸收掉,化成了一縷久久不散的養分,宇宙好像也因此變得更明亮了些,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一個宇宙有兩個神靈,替補之主和伊甸園之主,而結印成了他們之間交流和合作的基礎。

  若訶實在不願意當這個紐帶,他還繼續隻負責保護人類的安危,只要人類的道路沒事,不管宇宙再怎麽變化他也不在乎。

  若訶站在大殿旁邊,一臉茫然的將身體倚在柱子上,他看著這令人驚奇的場景:

  “我還從來沒見過給人下跪的……”

  即便是在古代,也沒有向中央集權和皇帝統帥下跪的習慣和規定,更別提瓦欄革新以後人人都要求自立互尊,不許搞不平等對待,見人要受禮,但也不是這樣式的……

  這個宇宙從來就沒有誰給誰下跪這一說,不過今天他站在大殿門口算是見到了。

  地上跪伏的不只有那些烏鴉們,還有一大堆奇形怪狀的機械造物,他們是原本無法對其他宇宙發起進攻的宇宙大軍,但現在已經可以在這個新生的宇宙裡存在,包容性極強的宇宙除了沒能包容伊裡奇以外幾乎都兼容了,只剩下那個苦苦哀求的一號神體。

  一號神體跪在地上,苦苦支撐著鐸眼花繚亂的攻擊,劍化作飄雨在空中飛舞穿梭,他拿著旋轉的神光戟向一號神體發射出驚人的毀滅閃電,一瞬間貫穿了極大范圍,一號神體背上的暴風羽刃不斷的脫落,斷裂,融化,變成地面上堆疊一起的黑色粉末,一號神體在垂死掙扎,他驚恐地遊走於刀劍之上,稍有不慎,風刀和槍刃就會如切砧板上的瘦肉一般切割開他的身體。

  他自然是要死的,因為他已經不被這個宇宙所需要了,替補已然成為新的主人,替補之主坐在聖殿裡親自下達了追殺一號神體的指令。

  結印此刻完好無損的復活出現在10秒之前死亡的位置,站在那具潰爛的屍體上,端起幸運硬幣機關槍,毫無征兆地朝著天上的男人吐出瘋狂的火舌,金色子彈噴薄而出,阿爾科滾筒機在萬裡高空折射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整個府谷鎮的廢墟都變成了一片荒原,府谷文月站在府谷鎮外的高山上看見了這一情景,滿臉無奈地用手扶額說道:

  “得,文物也全毀了。”

  所有的石塊磚牆,瓦礫碎片都連根拔起,被吸入阿爾科滾筒機無窮無盡的黑洞裡,然後阿爾科滾筒機開始瘋狂抖動攪拌起來,只剩下植株和風沙,湖面,其余什麽都沒剩下。

  這下好了,一望無際的土地上真的啥都沒有了。

  一號神體的染血屍體和無數的機械碎片被填進能量黑洞,轉化成為宇宙的能量,而這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靈魂自然也回到了替補之主的手裡。

  替補之主看著在手心裡驚慌奔跑的靈魂小人,隨手將他掐滅,隻留下了一些散落的殘余氣息,他不耐煩的看著倚在大殿上的若訶,開口說道:“不是……他為什麽不直接把一號神體的靈魂給滅了,他不是有這個能力嗎?”

  若訶抬起腳踹了烏鴉一腳,露出笑臉喃喃著說:“因為懶啊……(理直氣壯)”

  我們這個宇宙的生物你還不了解嗎,懶惰才是是我們真正的神靈,我們最後會面帶著淡淡的微笑悄悄寄在無人的角落裡。

  結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懶的伸出手去扶一把累的趴在身上的鐸,鐸用劍撐著地站起來,將劍遞給他。

  結印接過了這把劍,然後將它和幸運硬幣機關槍一起放在意識空間裡,天上的阿爾科滾筒機掉落在地面,“哐當”一聲埋在土裡,鐸爬過去將其撥開,從土裡拿了出來,也隨著進入了意識空間。

  “來吧,坐。”

  兩人麻利的在圖書館裡泡好了茶水,坐在沙發上休息,桌子上還有沒吃完的鐵板燒,鐸一臉疑問:“不是……這東西沒保質期的啊?”

  嘿嘿,結印撕了一塊塞進嘴裡嚼起來,像是在嚼未發乾的口香糖。

  鐸脫掉一身衣服,露出赤裸的身體鑽進他大腦的游泳池裡,結印坐在岸邊看著這個男人在水面上游泳,露出一臉猥瑣的表情,然後對他說:“你想不想跟我一起……”

  “啊?”

  “嗯,我是說……”

  “可以,你是要教我如何成為一個管理者是吧?”

  “對,對。”結印兩眼放光。

  “那來吧。”鐸站在水池裡,張開手臂迎接懷抱。

  結印飛撲進泳池,鐸被他一頭按進了水裡,伸出手臂瘋狂在水裡掙扎,結印一邊按著他的頭一邊若無其事地開口說:

  “放輕松,深呼吸,不要試圖用你的後天學來的武技……”

  鐸試圖克服生理的恐懼,松開口鼻嗆入了一口水,他的眼睛和腦袋此刻憋的快要炸了,能明顯感覺帶自己賴以生存的肺部好像也要壞掉了,但他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打出一道風波,將周圍的一切彈開,結印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開口:

  “再敢破壞這裡我就殺了你。”

  鐸哆嗦著收回自己的手,恐懼讓他把意念集中到了水裡,感受著能量的變化和對自己的影響,身體好像越來越膨脹了,他的脖頸被撐得開裂了,大量的血液在水裡傳播,鐸馬上就要失去意識,他在殘余的念頭裡卻依然思考著呼吸給自己帶來的快感。

  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到底該怎麽做?一絲暖流讓他重新睜開了眼睛,鐸的眼睛適應了水底的肮髒,他將視角移到自己的腿部,想要擺動自己的手臂,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歪起頭看向水面,上面一個人都沒有,結印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他的嘴巴嘗著水裡血液的味道,等等,他突然發覺自己正在水裡呼吸,因為自己的脖子上正在一張一合,幾條開裂的“血痕”下長成了新的部位,他不需要再控制自己的肺部,他已經感覺不到了,脖子上清新的感覺異常明顯,甚至脖子周圍的血液他也能清楚感受到腥甜氣味。

  這算是什麽……

  他擺動著手臂,卻長不出什麽魚鰭來,或許是因為自幼習得武技,身體四肢已經徹底定型,沒有再改變的可能,結印站在岸上看著他。

  鐸探出頭來,看著岸邊的結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後他發覺自己又能用肺部呼吸了,他張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但身體也並未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我進化成了兩棲動物……”鐸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沒有,你換了一種生存方式。”

  “伏案龍底沒了以後我會死掉的。”

  “你不會,我才會死掉。”

  “什麽?你什麽時候……”

  “不是病,”結印打斷到,“只要把我“命”的跟你交換一下就可以了。”

  我說了,你會換一種生存方式。

  鐸看著他依舊冷漠的眼睛,神情有些不可置信,他喃喃著:“什麽……換……”

  “換“命”啊,記得伊裡奇那個宇宙的設定嗎?”結印攤開微笑,對他說道。

  “啪!”

  結印的臉挨了結結實實地一個大耳光,打的他臉火辣辣的,但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將所有的計劃和盤托出。

  ……

  “啊……還挺不舍的,這麽長時間了,我想想,二十年了吧……大概就到此為止了。”

  “對了,回去一定要跟她說我是意外死掉的,不過我想你也瞞不了她。”

  “走吧,跟我去聖殿,替補之主會掌握所有變數,他會讓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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