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憫之海的源頭,這座福光島上的一潭死水,卻通過蒸發和下雨注入了海洋,這也是這片海域得名的由來。
深海之母很聰明,如同軍閥一般牢牢控制了這片地區,任何想要侵入此地的人都會被它變成憐憫世界裡的助長肥料,善良的漁民和海船會死在這片名為“憐憫”的海裡,邪惡的人們則會被放行,成為席卷的浪風,而海島會將所有闖入者變成一個樣子,那就是深海之母的“孩子”。
鐸已經被緊緊地貼在了深海之母的懷裡,他無意識地發出人類的呢喃,深海之母吐出泡泡在臉上炸開,笑著說:“需要母親的生物呢……”
它伸出粉色的觸手和舌頭肆意舔舐起懷裡的生物來,將他越纏越緊,潛水設備難以承受力量,他的頭盔開裂一道縫隙,水從裂縫裡滲透進來。
“那你一定沒見過像我這樣的人吧?”
一個頭髮濕透的黑色西裝男子拖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他淌著水面,站在漩渦邊上,用毫無生氣可言的目光注視著海底的人和怪物。
“死人”這兩個字出現在了深海之母的腦海裡,這是它見過最不像人類的人類。
“還有比我更不像的……她甚至懶的從船上下來。”
“啊……我知道……你很驚訝,但在動手前,把那個善良的好孩子先放了。”
“倒也不是說善心打發,他死了我要再找一個很難做啊……”結印自言自語般地吐出來一連串的字泡。
這些話,這股熟悉的味道……是管理者們的味道。
深海之母將他往上一推,鐸順著倒灌的海水奇異地浮上來,結印接住後一把將他甩在岸上,堅硬的身體“嘭”的砸碎了一塊岩石,橫在地上。
它看到了站在洞口的男人掏出了一把冒著黑紫電的長柄槍戟。
若訶,若訶……
它知道這個名字。
他把槍插進水裡,水面泛起漣漪,福光島的整個迷宮被一團迷霧牢牢籠罩,海鳥和朔風都飛不進去,他把潛水設備打開露出來。
這裡面不是什麽潛水服,這是一罐液體。
他將液體傾倒進去,海水開始咕嘟咕嘟的沸騰起來,深海之母發覺自己突然不能動了,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浮上來,它瘋狂期待著,就快成功了,只要讓外面那個男孩把自己給救出去,就能……
一隻手伸出來,將它拽回了海裡。
結印滿臉笑容的看著它,他脖子上的魚鰓一張一合,魚鰭在隨意拍動,他遊動過來將它固定在海底的溫床上,溫床上的寄生物們開始蠕動著啃噬起它身上的肉起來,一陣痛感附帶著奇異的搔癢讓它驚恐不已,它拚命地想逃出來,可是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拿著一把刀看著它:
“嘿,接下來我要將你分屍……嗯,這過程可能會有點複雜,你聽我慢慢講……”他拿起一根注射器,扎進它的脖子,“這個不明的液體是腎上腺素,人類的藥品很有用,我們大概都有這些器官,能將維持你在清醒的狀態下,別動,可能會有點疼,我想你很快會適應的。”
“你得好好活著哦~”他挑開話題,“我是說,我得剖析一下你到底是什麽物種……”他將手放在它的身上,扼住了它的眼睛。
它躺在花叢中,如同一直被插了花刀的烤乳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