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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魔力眷顧的魔法使》第15章 白魔法
  操場上,哈茲開始了與幾人的纏鬥。西弗站在一旁,因為一位自稱“梅洛普”的女孩,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別在用那個蹩腳的稱謂了!”西弗略顯憤怒的盯著梅洛普,散發出凌人的氣息。

  “王子殿下,難不成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梅洛普一臉鎮靜的看著面前的西弗,話語並沒有一絲收斂,依舊帶著些許刺激的意味。

  “我從來就不是什麽王子!從前不是,現在也不是!”西弗的情緒有些失控,一把抓住梅洛普的衣領,向她低吼著。

  “殿下該不會……想要對我動粗吧?”梅洛普說話間刻意看向周圍,並沒有對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雖然周圍的人都在關注著哈茲的戰鬥,並沒有發現二人的異樣。

  “呀!哈茲同學受傷了啊!”梅洛普毫不費力的脫離了西弗的控制,看著操場說到。

  而她隨後整理起自己的衣領,轉身坐到一旁草地上,欣賞起了戰鬥。仿佛剛才的一切並沒有發生一樣。西弗原本緊握著梅洛普衣領的手,此時卻還無力的懸在半空。

  過了會兒,西弗將手收了回去,轉過身看向操場。

  望著哈茲流出鮮血的嘴角,西弗不由得想起入學那天中午,在宿舍裡與哈茲交談的場景……

  “這麽說的話,你是因為私生子的緣故,不能夠在塔羅斯學院就讀。所以才來到這裡的咯?”哈茲坐在床邊,看著剛講述完自己故事的西弗說到。

  “倒也不是,只不過是不想再遭受別人的冷眼罷了。”西弗回應著哈茲,“接下來,該說說你了吧!為什麽這麽反感別人提起校長?”

  “大概因為,他在別人口中,一直被稱為魔導師的恥辱吧!”哈茲的話語顯得有些深沉。

  “只要你不這樣認為就好了,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西弗略帶安慰的說。

  “很不巧,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哈茲撓了撓頭。

  “既然你也是這樣想的,那又為什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呢?”西弗回想起在教室提起他父親時,哈茲憤怒的樣子,心中充滿不解。

  “因為,理解上存在本質的不同吧。”哈茲考慮了一下,繼續說道:“那些人詆毀的,是他身為魔導師的不足。而我所厭惡的,是他這個人本身。”

  聽著哈茲的解釋,西弗並沒有理解他表達的含義,依舊困惑的問道:“有什麽差別嗎?”

  “當然有!魔導師可是所有魔力者們期盼的目標!”哈茲的話語,透露著他對魔導師的向往,眼神中也充滿了對實力的憧憬。

  “而他作為魔導師表現出來的孱弱,完全是由於他自身的問題!與白魔導無關!”

  哈茲說著,便回憶起了年幼時的一幕——

  小時候的哈茲,一直以父親魔導師的身份為自己的目標,對父親的態度也都是畢恭畢敬。直到母親的離去……

  “非得嫁個廢人有什麽好的,難道就圖一個魔導師的名號嗎?”

  “是啊,比起廢物魔導,哪怕嫁給一個沒有魔力的人,我都願意。”

  “那種人,就是魔導師的恥辱!真不配稱為魔導師。”

  “……”

  村子的果園裡,幾個中年婦女坐在樹下,躲避著還未褪去的烈陽,口中喋喋不休的議論到。

  即便他們口中魔導師的妻子,就在不遠處采集著水果。

  只不過,處於焦點中心的女人,像是並未注意到她們說話一樣,正自顧自地摘下一顆青蘋果。但女人剛要把蘋果放進框內時,她看到蘋果的背面已經被蛀蟲啃食。

  隨後女人歎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籃筐。看著手中的蘋果,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人群,女人毫不猶豫地用力砸去。

  也許正是這顆蘋果,點燃了女人心中的怒火。這一次,她並沒有選擇忍讓,而是對那些說閑話的人大打出手……

  直到傍晚時分,女人才拎著破碎的籃筐回到了家中。

  年幼的哈茲聽到母親回來的聲音,趕忙跑了過來。女人則是趕忙將果籃丟到一旁,手裡拿出挑選好的蘋果遞給哈茲。

  哈茲接過蘋果後,向母親炫耀起了下午的魔法成果。並沒有注意到女人隱約襤褸的衣衫,和刻意遮住的手臂。

  女人認真聽著哈茲的話語,對他展現出的魔力稱讚連連。一直到哈茲身心俱疲,才摸了摸哈茲的頭,將他送回到屋內休息。

  哈茲躺在床上,母親說晚餐前會來叫醒他。於是,獨自在院內“忙碌”了一下午的哈茲才緩緩睡去。

  女人離開臥室後,徑直走向了哈茲父親的書房。她沒有再遮掩自己的“傷痕”和扯壞的衣服,而是面帶憤怒的,看著眼前正在忙弄魔法的沃德。

  這次的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說起自己的遭遇。她知道,換來的結果,一定還是魔法公會安排的“和解”。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會替她出氣,哪怕是對惡語者言語上的攻擊!

  女人腦海中浮現出沃德與別人道歉的場景,和對自己無效安慰的話語。隨後憤怒漸漸歸為平靜。

  看著依舊沉迷於魔法的沃德,女人淡淡的說道:“我們離婚吧!我想離開這座城鎮。”

  沃德聽到之後,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與女人溝通起來。

  但女人已經下定決心,兩人的溝通也逐漸轉變為爭吵,驚醒了在臥室休息的哈茲。

  眼神朦朧的哈茲摸索到父親的書房外。聽見父母喧鬧的聲音,哈茲才從睡意中驚醒過來。

  從哈茲記事起,父親的性格一直很和藹,從來沒有跟母親發生一次爭吵。即便是他記憶中唯一一次,母親和別人產生衝突時,父親也是祥和的在公會給別人道歉……

  哈茲躲在門外,他第一次有了不敢面對父母的膽怯。

  他不知道父母口中爭論的“魔法詛咒”是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父親性情大變與母親吵起來;更不知道母親剛才給他最後的擁抱時,還受著傷。

  他只知道,母親因為父親的軟弱,要離開這座城鎮。而自己,礙於什麽所謂的“詛咒”,被父親說服母親,留在了這裡……

  隨著屋內聲音的沉寂,書房的門緩緩打開了。

  母親表情凝滯,凌亂的衣衫和受傷的痕跡,映射在這個只有七歲的男孩眼中。他不理解發生了什麽情況,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母親看了哈茲一眼,什麽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只是徑直走向屋外。

  途中,女人看見放在桌子上的半個蘋果,回頭望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哈茲,眼角劃過一絲淚水。隨後毅然決然的離開了,沒有再次駐足或是回頭。

  而在那之後,女人再未出現在哈茲面前……

  “如果可以選擇,我願意和母親一起離開。”哈茲向西弗講述完後,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安靜的說到,“只可惜,沒有如果。”

  “那即便到現在,你和校長也是基本沒什麽溝通嗎?”西弗關心到。

  “一直都是,哪怕母親還在的時候。我和他也很少有交流。”哈茲看向窗外,像是在憧憬什麽,“他對我的影響,也許只有激發了我對魔導師的向往這一點。”

  聽完哈茲的話,西弗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背部,“好了,別想這些啦!現在我們算是朋友了,之後要互相保守秘密,然後共同向魔導師這個目標前進。”

  “沒想到你小子也能說出中聽的話!”哈茲看向西弗,“不過我和你的目標還是有區別的。”

  哈茲站起身,向西弗釋放出自己的魔力。

  “我的目標,是白魔導師!一個讓世人認可的,白魔導師!”

  時間回到現在——

  西弗看著與眾人拉開距離的哈茲,大聲向其喊去:“你不是說要讓世人認可嗎!難道碰上這點困難,就要逃避?”

  哈茲不以為然的瞥了一眼西弗,“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要逃了?!”

  只見哈茲左右兩手同時握拳伸到胸前,兩個白色的魔法陣從他的雙手穿過。隨後,他手上便套上了一層岩石職稱的拳套。

  “我,從不退縮!”

  說完,哈茲便又向眾人衝去……

  “他自始至終都沒用過其他魔法,該不會和校長一樣,是個半吊子吧?”坐在一邊的梅洛普若無其事的說到。

  “我應該和你說過。哈茲,可是很強的!”

  西弗眼神中散發著堅毅的神態,他知道,哈茲實力不僅在於魔法的使用,更在於他心中堅定的信念。

  操場上,與哈茲對立的眾人分工逐漸明確。已經沒有了一開始時,無腦釋放紅魔法的魯莽。而更像是配合融洽的小隊,各自負責輔助、主攻,以及治療被哈茲打傷的學生。

  “這家夥這麽耐打的嘛!”正在用紅魔法釋放風刃的學生抱怨到。

  只見如同利刃般的風,切在哈茲用土層包裹住的衣服上。雖然有著土層的保護,但哈茲卻依舊被紅魔法劃傷了。

  畢竟只是最初的白魔法,防禦效果比起黃魔法還相差甚遠。而剛才哈茲用蠻力才傷到的學生,現在已經用綠魔法,輕易地恢復了狀態。

  操場一旁的人,看著這一場似乎不可能贏的戰鬥。心態發生了一些改變,從原來看熱鬧的心情,轉變為對哈茲的擔憂,甚至有人為哈茲加油鼓氣。

  “我們以多打少,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啊……”一個輔助的學生說。

  “他連別的魔法都沒用過,明顯還留有後手,你就別為他操心了。”另一個正在用魔法牽製哈茲的人回復。

  此刻,哈茲被腳下伸展出來的藤蔓纏住了左腿。而正當他要用剛創造出的石刃砍斷藤蔓時,負責主攻的學生借著風力迅速來到他面前。

  “都這副模樣了,就別藏著掖著,用你的魔法和我們來場真正的較量吧!”

  只見男孩並沒有因為哈茲受傷的緣故而放水,反倒是揮舞著自己的拳頭,重重的向哈茲襲來。

  哈茲或許是因為藤蔓的牽製,沒有躲閃。只不過在拳頭將要打在臉上的時候,哈茲用右手擋在了面前。

  “咳咳!”哈茲輕咳兩聲,隨後將歪過的身子轉了回來。

  這一擊,哈茲並沒有完全擋下,他的身子隨著那人出拳的力道歪了過去。那人在打完之後,並沒有追擊,而是禮貌的站在哈茲面前,在等待著他的回應。

  “那還真是讓你小看了啊!”哈茲甩了甩手腕, 隨後晃動了下脖子,“對付你們,根本用不上其他魔法!”

  說完,哈茲砍斷藤蔓,而後卻將砍斷藤蔓的石刃丟在一旁,用魔法修補起自己身上的“盔甲”和“拳套”。

  面前的男孩並沒有妨礙哈茲的修複,而是從側面的紅色法陣,掏出了一把看似無形的風劍。

  “和我們打,就這麽讓你有恃無恐麽……”男孩用劍指了指扔在一旁,稱不上利刃的長石,“連武器都需要?”

  “我只是覺得,用拳頭打人,更解氣罷了!”哈茲做出準備進攻的動作。

  男孩的怒火再一次爆發,揮舞著手中的劍向哈茲劈去,“我會讓你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

  說著,男孩的左手邊出現了黃色的法陣,一個風遁出現在他的手臂上,擋開了哈茲剛要揮來到拳頭。

  哈茲則躲開揮來的劍勢,向前一個俯身,隨後掄起左手打在男孩腹部。

  但男孩第一時間並沒有受到傷害,反倒是哈茲左手包裹的石層被風刃切割開來,他的拳頭,也隨之劃傷,留出鮮血。

  男孩嘴角上揚,得意的笑了一下。他在哈茲左手伸出的那一刻,就在身前釋放了紅色法陣。只不過礙於雙手佔用的緣故,只能用左手隨意的刻畫一下,因此法陣范圍僅僅覆蓋了腹部。

  可突然,男孩嘴角的笑容轉移到了哈茲臉上!

  只見哈茲並沒有收回打出的拳頭,反倒是雙腿一同發力,將力量卯足在左拳上,重重地把男孩打退數米,回到了身後的人群中。

  “果然,還得是拳頭打人解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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