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的數量並不確定,但似乎有跡可循,仔細想想,在二樓的那隻鬼奴連追我們都有些吃力,而四樓的鬼奴數量龐大,五樓突然出現的那個老女人鬼奴幾乎可以和嚴力打個平手,甚至比嚴力更強……”
楊間搖了搖頭,繼續思索,“不,嚴力的水平暫時還不太清楚,外一他只是表面見狀,實際連我都打不過的水平,這也有可能……”
他看著大大咧咧走向櫃子的嚴力,他根本不害怕櫃子裡潛藏的人,雖然楊間也不怕。
楊間差不多躲在櫃裡的人沒什麽危險,也大概率不是鬼奴,否則楊間在進入櫃子時,就應該會被這個人襲擊。
因此,楊間懷疑這個人只是陷入了昏迷,或者瀕死狀態。
“可如果身處於這個范圍內,死亡會不會導致屍變,成為鬼奴?”
楊間思索著第七高中的情況。
在第七高中確認死亡的所有人幾乎都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鬼奴。
沒一會,嚴力拖著一條黑色的長腿,從櫃子邊上走了過來道:“好像是個活人。”
楊間嘴角一抽。
“活人死人你拽著腿拖著走啊?”
唐老板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的探了兩眼,有些興奮開口道:“是江豔!我們這裡的會計!”
嚴力道:“你的員工?做你的員工還挺可憐的,不是死了就是昏迷。”
嚴力松開了那條黑色的長腿。
楊間看著這個陷入昏迷的會計。
黑色的腿是因為她了一條黑色絲襪,套著一條黑色包臀裙,在白色短袖襯衫外面套了一個黑色的輕薄馬甲,身材極其性感。
“她的鞋呢?”楊間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跑丟了?可能是在櫃子裡?反正我沒看到。”嚴力無所謂的說道。
楊間挑了挑眉,看向唐老板問道:“你的興趣?”
唐老板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只是會計的工裝似乎不該都是這樣的嗎?”
楊間沒有繼續挖苦這個唐老板,也沒有和嚴力討論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而是彎下腰,伸出手,探了探江豔的鼻吸。
楊間的手指感受著江豔輕柔的呼吸,只是她的呼吸過於緩慢,平穩的即將過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停止呼吸一般。
“確實還活著,但應該快死了。”
楊間站起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江豔輕輕說道。
“留她在這裡,我們可能還要面對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變成鬼奴的威脅,要不然……”
楊間說完後退一步。
嚴力上前兩步,他有些疑惑的問道:“殺了她?”
楊間用鼻音輕聲回應。
“嗯,殺了吧。”
楊間的話音剛落,江豔輕咳兩聲,輕輕的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在那?”
楊間輕笑道:“為什麽裝死?”
江豔虛弱的急忙解釋道:“我不是裝死,但我大概真的快死了。”
“快死了還能說這麽多話?”嚴力問道。
江豔沒有回應嚴力的話,只是虛弱的說著:“餓……”
嚴力也沒有回應江豔的話,他問道:“話說,你是怎麽知道她在裝死的?”
楊間道:“她身上又沒有外傷,大概也就是因為餓,或者別的原因昏迷。你剛才拖著她的腳腕,把她從櫃子裡拽出來,你看看剛才你走過的路。”
楊間指了指地面道:“如果只是睡著或者昏迷,就你那個拖拽方法,
臉著地滑動這麽久,而且地上這麽多垃圾,她這張臉沒有毀容都算她祖上積德。” “餓……”
江豔虛弱的重複著這個字。
“這麽晚我上哪裡給你整吃的?能起來就起來,起不來你就等死吧。”嚴力無奈的攤了攤手。
唐老板有些急,畢竟這是他手下,還活著的最後一個員工。
楊間思索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裹著塑料袋的烤腸,這是他在大廳時,門口那個賣烤腸的人送給他的。
楊間遞了過去道:“烤腸是另外的價錢。”
江豔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奪過楊間手裡的烤腸,甚至塑料袋都沒來得及拿開,就一下將烤腸整個塞到了嘴裡。
“6。”楊間驚歎。
“這得餓成啥樣……”嚴力也不忍心的說道。
唐老板眉頭緊皺,問道:“可以帶著她一起出去嗎?我可以加錢。”
楊間猛的側頭,嚇了唐老板一跳。
“加多少?”
“外加五十萬?”
“五百五十萬……”
實際上,楊間並沒有想額外收錢的意思,只是唐老板都開口了,他不好拒絕。
“買命會不會不太好?這算不算人口買賣?”楊間問道。
“呃……我只是想讓你們二位可以將她也帶出去,我沒有別的意思。”唐老板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笑道。
嚴力道:“那你還想有什麽意思?”
楊間附和道:“就是, 你還想幹什麽?”
唐老板用手擦了擦汗,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最好還是想一下怎麽快點解決這隻鬼。”
嚴力攤了攤手道:“你也看見了,我們現在很被動,只能等那隻鬼自己出來。”
楊間站在一邊,拿著沒有烤腸的竹簽站在江豔身前,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的信息很有限,我們連鬼的本體是什麽都不清楚,就更別說確定鬼的本體在什麽地方,所以,即便我們有關押厲鬼的工具,我們也沒有辦法控制這隻鬼,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撤退。”
包括嚴力在內的眾人皆是一陣沉默。
對於楊間和江豔來說,一個獲得了巨大報酬,一個死裡逃生。
可對於唐老板和嚴力二人來說,他們一個失去了巨額資產,一個用了過多的靈異力量。
對於嚴力來說,使用了過多靈異力量的他已經快要接近厲鬼複蘇,且本身答應了楊間,這五百萬他不要,而商場裡這隻鬼,他沒有能力去關押,屬於血本無歸。
對於唐老板來說,失去了巨額資產的他即便活著從這裡出去,一是商場無法開業,自身處於好虧損妝台,二是商場內死了太多的人,他必然再次接受調查,且這次,怕是沒那麽容易出來,破產又要坐牢,屬於賠了夫人又折兵。
二人的表情皆有些許不甘,可楊間只是一臉冷漠,沒有過多的情緒流露。
就在這時,艱難咽下最後一口烤腸的江豔喘著粗氣道:“或許,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