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七大天使的符號亮起,將教宗蒼老的面容照亮。
“萬國峰會將於明天上午開始,屆時所有來自各國的政要全部到場,傾聽我們的主張。”教宗平靜地說。
“為了讓拉特蘭得到全泰拉的注意,我會服從天使們的指令,給予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們相信,拉特蘭具有不可估量的政治價值。從而在後續的計劃中,奠定拉特蘭的地位。”
“那個小女孩到哪裡了?”米迦勒問。
“預計今晚到達,我們派出了最頂級的精英去護送她。”教宗恭恭敬敬地說。
“然而,偉大的天使們,想要確認她鑰匙的身份的話,無知的仆從可能需要理解,她為什麽這麽重要。”
天使方柱沉默了一小會。
“然德基爾,曾是一位天使。”加百列緩緩說,“所以然德基爾可以獲得來自神的啟示,還為汝等寫下《基伯昆蘭福音》,預言了未來。他來到汝等中間,是為了給予汝等來自遠去的神的啟示。”
“但是我們的敵人,卻在第一場聖戰中,將這位天使殺死。”教宗說。
“是的。”
“現在,吾等之仆從,告訴吾等,奧倫在哪裡?”沙利葉問。
“奧倫?”教宗面色一變。
“彼染上了敵人的氣息,罪惡的氣息,彼需要被處決。”雷米爾說。
“……”
“吾等之仆從,處決之事,汝需要盡快執行,否則他會干涉計劃的進行。”拉斐爾說。
“……是。”
“吾等之仆從啊,不要質疑。這一切,都是為了神的光輝,可以再度照耀這片大地啊……”米迦勒低聲說道。
晚霞,微風,麥田。
金色的麥子享受了一天的陽光,在晚霞下閃著金色的光芒,迎接殘破的房車。
漫山遍野的麥田中,小小的修道院敲響了晚鍾,女孩子們嬉笑著背起滿載的筐,往修道院的方向回去。
蘭登修道院。
GOGO翔羽俠號在修道院的門口停下,修道院主持和助理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席德佳直接蹦下GOGO翔羽俠號,撲到主持的懷裡。
“真是的,你這小習慣什麽時候能改。”主持微笑著歎息道,給回女孩一個擁抱。
“啊,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回到家園的旅人,還有迷途中的孩子。”主持看向下車的能天使。
“羅賓先生,薩基爾小姐,如果兩位不介意的話,這輛車我們可以負責修複。”主持說。
“謝謝主持先生!!”能天使是一點也不見外,也撲過去給主持一個擁抱。
“那就麻煩主持先生了。”布萊克下車,把鑰匙交給旁邊的修士女孩,女孩調皮地笑笑,把房車開到了修道院裡面。
修士女孩們很快湊過來,好奇地觀察席德佳帶來的客人們,然後目光全部都落到了布萊克和費德裡科兩個帥哥身上,席德佳難得這麽風光,昂著腦袋踏入修道院的大門。
費德裡科直接走進大門。布萊克強撐著微笑打招呼,因為能天使暗地裡狠狠地揪著他。
“一·個·也·不·準·撩,啊~”能天使一臉陰影微笑。
“……遵命……”布萊克疼得受不了,笑容逐漸誇張,把女孩子們逗得哈哈大笑。
晚餐時間,布萊克等人和修士們一起進餐,布萊克他們和主教坐在一起。
餐前祈禱完後,主教率先舉杯:“為遠道而來的客人,
也為慶祝明日的萬國峰會順利,乾杯!” 眾修士們,包括興奮的席德佳,還有布萊克一行人,同時舉杯:“乾杯!”
“塞西莉亞。”菲亞梅塔扯扯小女孩。
“今晚早點休息,我已經和他們約好了,明天上午七點起床,七點半吃完早飯,我和你出發到拉特蘭,我們盡快去往大教堂。然後的時間就是我們自己的了,我們先找安多恩,把他找出來之後我就帶你去巧克力大街,可以嗎?”
“當然可以!!”塞西莉亞高興地舉起杯子。
晚餐那可就豐盛了,三十多種面點,還有上好的啤酒,原本一開始還是一場安靜的晚餐,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場面開始慢慢不受控制,逐漸變為一場狂歡。
席德佳好像忘了和布萊克他們說,他們釀的是高度數的啤酒。因為最開始修道院選擇釀啤酒,是因為一個有麥田這個天然條件,一個是因為他們以為,當酒醉的時候可以看到上帝的影子,可以向他祈禱願望,於是修道院釀高度數啤酒的傳統和秘方就這樣下來了。
菲亞梅塔一開始不怎麽喝酒的,但是小塞西莉亞今天很高興,在她身邊一直學著別的修士朝她乾杯,小女孩喝的是牛奶,但是菲亞梅塔喝的是度數不低的啤酒啊,沒多久就紅著臉了。
“嗯……”她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起來,看向一旁隻喝牛奶的費德裡科。
“……我的廚房裡有一隻豬,它很乾淨,也很香……”她對費德裡科說道。
“?”費德裡科沒有明白。
“而我正好相反,我已經夠老了,我需要讓自己成~熟~”菲亞梅塔含糊地說。
“?”費德裡科感到疑惑。
“姐姐喜歡費德裡科哥哥嗎?”塞西莉亞驚喜地湊過來。
“誰~喜歡他,我只是……拿他來練習一下,怎麽撩男人……”菲亞梅塔歪著腦袋。
她開始豪飲起來,一大杯啤酒下肚,然後把杯子重重摔在桌上。
“為什麽……我沒法脫單呢……”她粗重地喃喃道,使勁捶桌子。
“你可以找布萊克哥哥呀。”塞西莉亞建議道。
“他?他不是脫單了嗎?”菲亞梅塔看向小女孩。
“樂樂姐姐只是女朋友,但是菲亞姐姐你可以做他的妻子呀!”塞西莉亞比個讚。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菲亞梅塔恍然大悟,剛想起身,但是還是醉倒在桌子上了。
“?”費德裡科感到不解。
“菲亞姐姐?菲亞姐姐!費德裡科哥哥!菲亞姐姐暈倒了!”
最豪邁的席德佳連乾十幾大杯,滿臉通紅地醉倒在布萊克身上。
“我的主啊,我在這裡!請你帶我走吧!!你的信徒願意追隨你一~輩~子~”她含糊不清地挽著布萊克道。
“SWEETIE,不~準~哦~”能天使帶著微醺,偷偷掐布萊克。
“我有隻小天使足夠了。”布萊克摟著能天使,捏捏她的臉蛋。
“嘿嘿嘿,騙你的。”能天使傻笑起來。
“怎麽?”
“把她拐回去唄,”能天使媚笑著看向另一邊的席德佳,“這麽可愛的學妹我也想要。”
“那你來拐。”爵爵說。
“我拐不了啊,她只聽你的。”能天使繼續傻笑。
布萊克看向倒在自己手臂上的席德佳,她好像睡著了,抱著布萊克的手臂不放。
“這一趟,我就是你的,我聽你的。”爵爵看向能天使。
“主也會聽人類的嗎?”能天使問。
“即便有主,也不會是我。”爵爵說。
“為什麽?”
“因為我的愛隻限於你們。”
“再加一個她唄。”能天使戳戳席德佳,“我命令你。”
“為什麽?”
“嘿嘿嘿,就想看到認真的學妹被欺負的樣紙~怎麽?幫你拐一個漂亮學妹不想要?”
菲亞梅塔醉醺醺地躺在床上。
“酒醉過度,預計需要十個小時以上才可以醒來,同時伴隨劇烈的頭痛和乏力。”費德裡科說,“可能明天她無法承擔護送你去大教堂的職責,我來陪你去吧。”
“我們還要找安多恩哥哥去玩呢。”塞西莉亞很失落。
“建議不要,嫌犯安多恩危險程度很高,會給拉特蘭帶來治安混亂。”費德裡科說。
“哼,沒意思,我去找樂樂姐姐玩!”塞西莉亞朝他吐舌頭,跑出門去。
“……”
“蘭登修道院屬於屬於軍事訓練區域,內外有衛兵把守,應該很安全,不需要追上去了。”費德裡科自語道,給菲亞梅塔蓋好被子,回去休息了。
塞西莉亞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穿著長袍的女孩走過來。
雖然她把自己偽裝的很好,但是塞西莉亞就是認出來了。
“薩卡茲姐姐!”小女孩高興地撲到她懷裡。
羅塞菈趕緊擋住她的嘴:“哎呀,塞西莉亞,別出聲,你怎麽又認出我來了?”
“我一直能感覺到姐姐的存在呀。”小女孩高興地說。
“怎麽做……算了,跟我來,我們去聊聊天。”羅塞菈拉著塞西莉亞,小女孩高興地一蹦一跳跟她走了。
修道院的教堂,燭火通明。
穿著黑袍的男人正在朝著神像祈禱。
“安多恩哥哥!”塞西莉亞高興地小跑過去抱住他。
“歡迎來到你的家園,小塞西莉亞。”安多恩微笑著把她抱起來。
“你怎麽也在這裡呀?”塞西莉亞很不解。
“我也有些問題,想要回來得到解答。”安多恩說。
“可是,我聽到哥哥姐姐們都在說,他們都想抓你,好多好多人都想。”塞西莉亞焦急地說。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我有準備。”安多恩安慰她,“現在你要走好你的路了。”
“誒?什麽路呀?”
“這也是次要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你聽得到……聲音嗎?”
“誒?”
塞西莉亞豎起耳朵聽,忽然驚喜起來。
“真的誒!真的有聲音!”
安多恩的表情卻微微凝重起來。
“那……它在說什麽呢?”安多恩問。
“它說……想聽我唱歌。”塞西莉亞說。
安多恩微微點頭,沉吟了許久。
他作出決定:“帕蒂亞,明早你帶她去啟示鍾樓,一定要小心。”
黎博利女孩點頭。
“塞西莉亞,明天你也要小心,那裡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得到你。”
“誰呀?”塞西莉亞問。
“……一時半會說不清,總之你只需要跟著帕蒂亞姐姐就行。”
“可是我答應菲亞姐姐和費德裡科哥哥出門了……”塞西莉亞小聲說。
“費德裡科?他們連那個人形機器都派出來了嗎。”帕蒂亞皺緊眉頭。
安多恩作出決定:“那我們要更早出門了,塞西莉亞,我們大概七點多就叫你,你今晚可以一個人睡嗎?”
“……我怕……”小女孩膽怯地說。
“導師,那就……讓她和席德佳一起睡如何?她對我們沒有敵意。”羅塞菈出主意。
安多恩點點頭:“也可以,那問下主持把她找過來?”
“不用找了。”
布萊克和能天使站在教堂門口。
帕蒂亞的手瞬間摸到匕首柄上,羅塞菈微微欠身,黑色法術準備就緒。
“沒想到安多恩哥這麽有桃花運,出去一趟有這麽多女孩子陪在身邊。”能天使輕聲說。
“蕾繆樂,這和你們無關,現在的拉特蘭很危險。”安多恩有點急了。
“把小塞西莉亞還回來,不然我來告訴你什麽叫危險。”布萊克平靜地說。
“布萊克哥哥!不是這樣的!”塞西莉亞趕緊跑過去。帕蒂亞立刻追上她,拔出匕首攔在她面前,面對布萊克和阿能。
“小姐,請讓開,我們不喜歡在孩子面前展示暴力。”布萊克輕聲說。
“你也知道她學過什麽,她很適應。”帕蒂亞冷冷地回應。
“那就改變了她只有5歲的事實嗎?”布萊克歪腦袋。
“帕蒂亞,停手。”安多恩說,“他們不是敵人。”
羅塞菈上前,將帕蒂亞防衛的手慢慢按下來,黎博利女孩遲疑了一小會,還是放下武器。
塞西莉亞看向安多恩,後者點點頭,塞西莉亞跑過去抱住布萊克。
“給我一個理由,不把費德裡科先生叫過來,今晚就把你們送回拉特蘭。”布萊克將小女孩護起來,說。
“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干涉我們的事?”帕蒂亞質問。
“是哦,我還真沒有,那就讓她決定吧。”布萊克拍拍能天使。
能天使直視安多恩。
“蕾繆樂小姐,可以聽我說兩句嗎?”羅塞菈主動上前。
“對於以前發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現在,導師真的沒有惡意!”
“我從卡茲戴爾來,我的家鄉在一次戰爭中被摧毀,我在卡茲戴爾顛沛流離。被導師救下,從此皈依拉特蘭教,跟隨導師的步伐。”
“我跟隨導師前往各個國家,幫助了很多人們,無論是救濟哥倫比亞的貧民兒童,還是幫助薩爾貢的難民,導師都走在第一線,盡自己所能去幫助別人。”
“這一次回來,還是導師這幾年第一次回家啊……”羅塞菈難過地說。
“……”
“面對滿載而歸的信徒,應該給予他麵包與葡萄酒。這是教義。”能天使輕聲說。
布萊克盯著安多恩等人,他的手一直在雙槍柄上。
能天使的手擋住他摸槍的手,布萊克盯著安多恩的動向,見對方沒有行動,才慢慢放松下來,將手從槍柄上移開。
“謝謝你,羅賓先生。”安多恩說。
“你不該向我道謝。”布萊克回應。
“謝謝你,蕾繆樂,你和你的姐姐一樣善良。”安多恩看向一直在低著頭的女孩。
能天使沒有回答。
“……”
安多恩垂下眼睛,
“我很抱歉,蕾繆樂。”安多恩說。
“……”
“我們把小塞西莉亞保護好以後,如果你想懲罰我,我隨時都可以任由你來懲罰。”
“……”
“在那一天之後,我便逃到了這裡,”安多恩緩緩陳述道,“這裡的主持給了我休息的地方,讓我得以從那次事件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愧疚。相信我,那是比死,更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有那麽幾次,我甚至想就這樣一死了之。”
塞西莉亞躲在布萊克身後,牽著布萊克的手,一直在聽著。
“在這之後,我就離開了修道院,離開了拉特蘭,我很怕再見到一個薩科塔,因為他們的光環會讓我想起你姐姐重傷的樣子。”
“直到今天,面對你,我都無法抑製那洶湧的愧疚。”
許久的沉默。
“……你後悔嗎?”能天使問。
“……”
“……”
“不。”安多恩說出他的答案。
能天使輕輕舒了一口氣:“……很好,這才是我認識的安多恩哥。”
安多恩怔了一下。
“我隻想知道,你是否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安多恩哥。”能天使抬起頭,看向安多恩,“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或許可以彌補,但是不可能回到那個時候的模樣,這我知道。但是安多恩哥,你如果還可以堅持你所想的事業,至少你證明了,你的理想還在,姐姐就沒有白受傷。”
“……你……不恨我嗎?”安多恩微微睜大眼睛。
“當然不恨,我從來都不會恨一個人。”能天使搖搖頭,開始露出笑容。
安多恩的眼神複雜起來,他微微點頭。
能天使活躍起來,拉著塞西莉亞,一蹦一跳地來到神像面前,教塞西莉亞怎麽祈禱,兩個女孩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對神像小聲訴說自己的願望。然後能天使開心地睜開眼睛,上前拍拍安多恩。
“安多恩哥,早點休息吧。我們也要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然後她帶著笑容,過去拉起塞西莉亞和布萊克的手。
“蕾繆樂。”安多恩叫住她。
“謝謝。”
能天使笑著比了個讚,三人離開了教堂。
“她長大了很多。”安多恩看著她的背影,感慨。
他搖搖頭,露出微笑:“連那個時候最搗蛋的她也在往前走,我有什麽理由還在這裡自怨自艾呢。”
“布萊克哥哥。”塞西莉亞拉著能天使的手,忽然說。
“你覺得,死亡是什麽呀?”
能天使也好奇地看向布萊克。
布萊克慢慢舒了一口氣,看向前方。
“死亡,其實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就像……入睡一樣。就像你的媽媽一樣,塞西莉亞,我曾經見過她,即便死去,她的靈魂依舊在思念著你。 ”
“真的是這樣嗎?”塞西莉亞睜大眼睛。
“是的,你和她很像,尤其是這雙大眼睛,和她一樣漂亮。”布萊克溫柔地說。
“但是,回到死亡,它同時也是一件很複雜的事。”布萊克看向前方,“我們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會有家人,我們會有成就,我們會代表著很多東西。就像在你的心裡,你爸爸媽媽就是你的一切一樣。”小女孩用力點頭。
“死亡是什麽?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這趟旅程一樣,我們從家出發,我們到達了終點。對於生命來說,到了終點。就什麽都沒了,這就是死亡。”
“那生命是什麽呢?”塞西莉亞問。
布萊克微笑:“你伸出手,握一下拳頭,這就是生命。你的身體可以運動,你可以呼吸空氣,你可以大口吃飯,這就是生命。”
“原來是這樣啊……”塞西莉亞點頭。
“但是,塞西莉亞,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布萊克嚴肅起來。
“你媽媽教過你用銃,用刀,這些叫做‘武器’。以後你會看到。武器可以傷害別人,甚至給他們帶來死亡,就像這樣。”他在小女孩手臂上捏了一下,白皙的手臂上出現一道紅印子。
“你要記住,武器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使用。我們不能讓別人死亡,除非他們想要我們死亡,或者他們想要我們身邊的人死亡。記住了嗎?”
小女孩點點頭。
“明天還要問你的啊,答對了就請你吃糖。”布萊克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