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年輕男人驚呼一聲,也畏畏縮縮的看著殷易軒,他剛才被一股滔天氣勢嚇呆了。
“好吧,老朽受你們一茶之恩,便將令郎身上的問題指出,算是還你們的恩情。”
殷易軒稍微停頓,接著又道:“剛剛老朽在令郎身上看到了一股不該有的氣,似乎與妖有關,與他產生了細微的羈絆。短期看著沒事,但長久以後,說不得他就毀在其中,將來道途不穩。”
“瞎了他一身資質。”
“什麽?妖氣”兩人大驚失色,轉頭看向了自已到孩子。
再看到自家娃兒手中的龜甲,心中愈發的駭然,回想自家兒子自從得到龜甲後的情況時,頓時毛骨悚然。
“噗通!噗通!”
兩人跪地,祈求他幫忙。
“還請老人家出手救救小兒,我石田做牛做馬來報答您老。”
“求老人家救救我兒。”
“哎!”又是一聲歎息,殷易軒揮手間,法陣籠罩了整個院子,杜絕了一切外露。
“罷了,罷了。相逢即是有緣,老朽與他也算緣分頗深,就破例一次,為他祛除妖氣羈絆。”
“謝謝老人家。”
說來也怪,小家夥看著殷易軒不哭不鬧。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殷易軒一番裝神弄鬼,最後在年輕父婦面前阻斷了孩子與龜甲的羈絆,並將龜甲封印後,順勢落出自己懷中。
“好子,我觀他資質不錯,索性再傳他一門修煉之法。”
殷易軒還在小孩眉心留下了一道清靈之氣,以及一部適合小家夥的修煉之法。
他的話中有真也有假。
但小孩的資質確實不錯。
“事了拂袖去,有緣再見。”
隨著院中白霧散去,殷易軒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只有淡淡的聲音回響在三人耳中。
“娘子你看?”年輕男子驚喜的指著孩子眉心閃過的清氣符文,不知說什麽好。
符文中傳出的氣息讓他們也倍感親切。
“謝謝老人家。”
夫婦二人又是一陣磕頭道謝,好一會兒才抱著孩子回屋。
殷易軒的身影在遠處浮現,看著回屋的一家三口,他微微一笑,轉眼又消失在了原地。
“易小子,你這辦法夠可以啊!”
“哎!”他也沒有辦法,這是能想出的最好解決方案,好在結局讓雙方都滿意。
而且,他也不是瞎說,龜甲上確實有妖氣,也真的在影響小家夥成長,龜甲想要繼續存在,就會一直吸食小屁孩的氣血。
再說,殷易軒給小屁孩的好處也不少,他留下的東西,說不定將來還可以培養成不錯的修行苗子。
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將來某一天,殷易軒又遇到了這位撒尿和泥的小屁孩,又是另外一番故事。
還是回到了城主府。
見過柳城後。
殷易軒回到自己的居住的宮殿,禁封四周後,開始沐浴更衣,焚香拜神,準備先將古錢幣和靈龜甲進行洗煉,之後才能用來佔卜。
九枚古幣一字排開,殷易軒用靈液挨個清洗,祛除上面的灰塵與汙垢。
片刻後九枚古錢幣露出了原本的模樣,青銅質地,約摸三厘米大小,外圓內方,正面書寫四字【泰安天命】。背面則用簡單線條勾勒江山社稷,同樣還有幾個蠅頭小字【永保人族太平】。
重新換了一盤靈液,再次將九枚古幣浸泡。
“該你了。”
殷易軒呢喃一句,將目光落在了一旁靈龜甲上,著手清洗。
黝黑的龜甲摸在手中清涼舒適,龜甲背部有龜紋,龜紋中間有三個格,分別代表著天、地、人三才。
第二圈有十格的,代表十天乾。
最外面還有二十四格,代表著二十四節氣。
龜殼底部也有十二格,代表十二地支。
殷易軒愈發的愛不釋手了,如此難得的靈龜甲,世上難尋。更何況它所有特征正好和八卦的三才,天乾地支相對應。
“好,實在是太好了!”
將靈龜甲和泰皇古幣一起擺放。
殷易軒平心靜氣,開始用清靈之力再一次次衝刷,將兩者內部的氣息梳理煉化。
隨著時間推移,九枚古幣首先出現變化,有淡淡的靈光匯聚,一絲絲獨有的氣息付出表面,與靈力,與清氣,還有少於的功德力匯聚,漸漸的凝聚出它本命靈光。
“收!”
所有的光芒瞬間收入古幣,九枚古幣變的珠圓玉潤,少了幾份金屬感,多了些玉色,也變的小了一些。
與此同時,龜甲上有綠色的妖氣浮現,伴隨著一縷縷黑氣。
“終於出來了。”
綠色妖力應該是靈龜遺留,至於黑色則是它粘染的罪孽。
“淨神符--啟!”
清氣符文籠罩龜甲,兩股力量迅速開始消融。
最後,也只有黃豆大的一點光團遺留,散發出淡淡的靈性。
殷易軒心頭狂喜,右手手指間清靈之力彌漫,迅速在龜甲上劃過,留下一道道神秘的痕跡,與光團一同隱入龜甲中。
“來吧,最後的洗禮。”
“去!”
一道灰色的功德出現,刹那沒入靈龜甲中。
“嗷!”一聲獸吼聲中,一隻體態豐盈,霸氣的龍龜虛影出現,與龜甲正好相附和,漂浮在半空中,靈性十足。
四目相對。
殷易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這副靈龜甲居然有些許龍血,讓他誤打誤撞,居然煉出了龍龜虛影。
“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短暫的興奮過後,殷易軒輕輕拿起龍龜甲,光芒隱去,龜甲同樣變的玉潤油滑,顏色也變的黃褐色相間,十分好看。
他收拾好心情,準備最後的一步工作。
隨手拿起六枚古幣,殷易軒放入龜甲中,心無雜念的輕輕搖晃三下,將古幣倒入手心中。
但他並沒有低頭觀看。
如此反覆三次。
殷易軒結束了搖卦,對著天地三拜九叩後,一言不發,慎重的收拾好了龜甲與古幣。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殷易軒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激動的喊道:
“麒麟兄,我成功了。”
識海中小麒麟傲嬌的說道:“你小子還行,沒有浪費我這麽久的教導。,結果怎麽樣?”
“一月三卦!”
殷易軒最後收到龜甲冥冥之中傳來的信息,他一月只能開卦三次。
他三次搖卦是為了與兩者契合。
“很好,非帶好。”小麒麟由衷的讚歎。
而剩下的三枚古幣他也收起,用一根獸筋串起,又搭配了幾樣物什,隨手就戴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中。
也為他憑填了幾分神釆。
看著窗外的夜色,殷易軒漸漸的進入修煉之中,神秘莫測的《梅花易數》知識在他心頭流過,被他一點點的吸收消化。
最終慢慢變成自己的修煉成果。
隨著東方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了他臉上,金色的太陽印在他的臉上,愈發的好看。
“呼…吸…”
嘴巴微張,一吞一吸間。
有淡淡的紫色氣息閃過,被殷易軒吸入體內,化為自己的力量。
漸漸的…
殷易軒體外有金色的晨曦籠罩,整個人宛若一顆璀璨的太陽,呼吸間與外面的初陽遙遙相印,心跳聲也變的微不可察。
感受到自己的極限已到,殷易軒停下了修行,身體表面的晨曦也沒入了體內,消失於無。
他現在在日月修煉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自身實力也每一天都在迅速成長。
結束了每天的修行。
殷易軒推門而出。
“公子早安,請洗漱。”
門外守候的侍女將一樣樣洗漱用品端過來,為他洗漱。
“萬惡的地主家。”心中雖然在罵人,可他還是舒適的享受地主家帶來的安逸。
豐富的早餐後。
殷易軒被人帶入了柳城面前。
“柳大哥,怎麽了?”看著臉色陰沉的柳城,殷易軒出聲問道。
“哎!”
柳城歎息,猶豫了片刻後,無奈說道:“不瞞易兄弟你,對於紫竹事件,我們城主府一直都有關注,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奈何與城隍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讓我們也很是為難。”
“也就在剛剛,我得到手下傳來的最新消息,它們馬上要動手了,具體的情況卻不得而知,實在是讓我不安。”
殷易軒聞言也陷入了沉默中,良久才抬頭,雙眼死死的盯著柳城,緩緩的開口問道:
“都到了這一步了,城主大人還不出面嗎?你們也還是藏著掖著,什麽都不說一聲?”
“這!”
柳城突然有些錯愕。
“哈哈哈,小師弟說的不錯,倒是師兄我有些怠慢了。”
大殿中突兀的出現一人,三十多歲年輕的模樣,感覺比殷易軒也大不了多少,一直微笑的看著他。
柳城見到來人,臉露狂喜,趕緊拜道:“屬下拜見城主大人。”
“免禮。”
“見過城主大人。”殷易軒也起身見禮。
“都是同門師兄弟,無須多禮,易師弟請坐。”
“我是青羊峰弟子田野,與你八師兄宋仁風同屬一屆,你也叫我一聲師兄即可。”
“謝謝師兄。”
既然人們都說的這個份上,殷易軒也留就不客氣了。
“易師弟你既然問了,師兄我就與你仔細說說。”
柳城識相的後退幾步,激活了大殿的防禦法陣,在一邊守候。
“不瞞師弟你說,自來到這紫竹城中,就一直在查這件事。你可能覺得師兄無用,就這麽點事情到現在我們都沒有弄清楚。”
“關鍵是此事複雜,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且自血月日後,紫竹城中詭譎多生。這段時間內不要說紫竹的問題,就連百性也有失蹤,人隻已經超過了千人之多。”
殷易軒臉色一變,驚呼道:“不會這也是祂的手筆吧。”
田野面落寒霜,雙目中殺氣騰騰,卻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田野悠悠道:
“本來我過了今年,也就結束這紫竹城城主任命,回學宮繼續修煉,可誰知道…”
“不過,既然讓我遇到這事,那就必須負責到底。”
“那田師兄你們可有具體的線索,或者是其他的安排?”殷易軒試探性問道。
靜等田野回答。
“有!”
“柳城,資料拿來。”
柳城雙手遞上一冊資料,讓殷易軒查看。
伴隨著紙頁的船翻動,上面記載的東西讓殷易軒愈發的心寒,同時也有無盡的怒火升起。
資料中不止有紫竹城隍本身領導的勢力,還有他們祂在紫竹城扶持的其他人族勢力。
另外根據他們得到的信息,隨著這些年天地異變,已經有不少所謂的神靈在謀劃複生,或者是掠奪人族信仰的事情發生。
這其中就有紫竹城隍。
而且其座下高手還不少,都是實力不錯的陰神,其中還有三個實力與田野相當的人族信徒。
殷易軒合上資料,笑著說道:“師兄,要不咱撤吧?”
“什麽?”
“?”
田野與柳城驚呼。
“不是,易師弟你這話何意?難道是要我們當逃兵去?”田野不確定的問道。
“師兄哪裡話,我們這是戰略性撤退,待他日湊齊人手,再來找報仇。”
說道最後,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田野了。
田野先是一楞,隨即也明白了殷易軒的意思,笑著說道:“師弟放心,你不用擔心它們人多勢重?師兄我也準備了一些幫手,足夠對付它們了。”
“那你們找我幹嘛?”殷易軒不解問道。
“我們雖然有準備,奈何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師出無名啊。”
“可與我何乾?”
殷易軒說完後,腦海中想起之前的種種,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憤憤不平道:“我算是明白了,我的出現就是你們要等待的機會。”
“對,從師弟你接到這個任務時,就注定了這次任務的開啟,你能接到這個任務也不是偶然。”
而田野接下來的話,也讓殷易軒更加心驚。
自已的一切早就被有心人看著,也為他謀劃了整件事。
殷易軒有不敢相信,又弱弱的問了句:“那師兄就怎麽確定,我一定會出手,又能變好這陣是呢?”
“我不知道,也不相信你。但是有人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