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
殷易軒最後一個字落下,【七星滅邪陣】也耗盡了最後的一絲力量,將陣紋深深的烙印在,封印【血僵】的水晶上。
“收!”
水桶大小的晶瑩水晶落入殷易軒面前,被收入須彌戒中。
他整個人也徹底虛脫倒地。
金甲和小螞蟻從他身下爬出,分左右守護在他身體兩邊。
伴隨著太陽的升起,天地間濃鬱的靈力彌漫在眾人身側,加速修複著每一人的身體。
殷易軒感受著日光的滋潤,溫暖的陽光驅散了身體內所有寒意,受損的身體也逐漸恢復。
只有,精神還虛弱無神。
他們這一夜的戰鬥,消耗最大的還數精神力,這也是眾人昏迷的原因。
不知道過了多久。
“嚶!”
一聲輕呼聲傳出,殷易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勉強可以讓自己站起。
午後的太陽有些刺眼。
殷易軒環視一圈,便跌坐原地,默念【清靜經】為自己恢復精神力。
體內清靈之氣運轉三個周天,殷易軒枯萎的精神力,開始慢慢恢復。十道黑衣人依舊守在原地,自始至終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似乎對地上躺著的一百多人視若無睹。
漸漸的,殷易軒的心中默念,變成了低不可聞的聲音。可也隨著他一遍一遍的念誦道經,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洪亮。
然而,其中的經文卻無一人能夠聽清。
很快,誦經聲向外擴散,籠罩了很大一片區域,約摸兩個足球場的位置。
…………
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
天清地濁,天動地靜;
男清女濁,男動女靜;
降本流末,而生萬物。
……………
神秘莫測,且蒼勁有力的誦經聲在所有人耳畔響起,宛如一泉清水般的道音,為每一人洗滌心中的疲憊。
而殷易軒卻一直沉浸在其中,完全忽略了周圍的環境,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誦讀《清靜經》。他驚奇的發現,自己原以為早就學會的東西,現在居然又有了神奇的變化。
具體是什麽,卻又讓人望而卻步,遙不可及。
他倒也不心急,依舊按部就班的誦讀經文,任由其自然發展。
也許正是這種平靜如水的心態,讓他進入了夢寐以求的【悟道】狀態,整個人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同時他散發的氣息和誦經聲,也持續影響著周圍的人群,將眾人心神也牽引向平靜,祛除他們心中的各種不甘、寂寞……
等一切負面情緒。
使他們的心靈更加剔透。
…………
小麒麟龜縮在【封神·卡牌】內部空間中,看著陷入修煉的殷易軒,欣慰的笑了,“這小子倒是好福氣,總算是修煉的有點樣子了,希望你可以把握機會……”
說罷小麒麟便趴在地上休息,周圍虛空中有一縷縷神秘氣息出現,緩慢得為它凝聚身體。
漆黑的夜色撩人,周圍的黑暗中格外的安靜。
只有殷易軒的誦經聲響起,時而高歌猛進;時而低沉不可聞;時而又平淡如水……
就連外圍的十道黑衣人,也早己沉淪陷入了他的誦經聲中。
起初每個人頭頂或多或少的還有灰色氣息升起,等到後來,所有人心境圓滿,大家還是不願清醒。
即便有人清醒了,也依然在原地側耳傾聽。
讓殷易軒不能想到的是,
他這次無意的舉動,將來會為秋月府,乃至是為整個碧波湖勢力,都帶了無法預料的變故。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殷易軒順著心中的感悟,總算是抓到了那一抹感覺。
在接觸到的一瞬間,殷易軒的誦經聲正好結束,他的心聲也隨之進入了空靈狀態。
識海中。
獨屬於《太上老君清靜經》的金章玉冊光芒四射,書業無風自動,其上的每一個字符都在發生變化。
“呼!”
一口濁氣吐出,殷易軒睜開眼睛,看著又一次升起的太陽,輕輕笑了。
緩緩的起身,迎著太陽伸了懶腰,他才發現自己失態了,周圍一百多雙眼睛看著他,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所有人向他彎腰鞠躬,高聲呼喊:
“我等叩謝易公子大恩。”
“我等叩謝易公子大恩。”
…………
響亮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在清晨的陽光下傳出很遠,很遠…
“呃……”
殷易軒有些發愣,趕緊上前扶起華老,與各家的前輩。
“這是怎麽了?大家快快請起。”
“謝謝易公子。”
所有人再次感謝他後,才緩緩的抬頭,用敬畏,崇拜的眼睛看著他,不倫老少。
“易小子,這幫人可是佔了天大的便宜,聆聽了你一夜的誦經聲,叫一聲老師都不為過。”
聽了小麒麟的話,殷易軒也明了怎麽回事情。
笑著對眾人說道:“諸位,一切都是大家的緣分,不必謝我。大夥能冒著生命來阻敵,更是無條件的支持我,本是我謝謝大家才是。”
“謝謝!”
殷易軒同樣為所有鞠躬道謝。
“易公子不必如此。”
“易公子折煞我等了。”
所有人出聲阻止,沒有人肯接受他道謝。
華老見人多嘴雜,隻好出聲讓所有人回去,“諸位,此間事了,大家也都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有事以後再說。”
“都回吧!”
其他的幾家主事人也讓自己的族人回去。
最後,場中只剩七人。
“易公子,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到我們的地方,您說一聲,老朽為你赴湯蹈火。”華老蒼老的臉上嚴肅不一絲笑容,不像是開玩笑。
“華老,您這…”
殷易軒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我也一樣,易公子有事就吩咐一聲,我不行,我身後還有整個樓家。”
“我許志同也一樣。”
剩下的王家王濤,施家施三宏也相繼開口,說的也同樣的話。
“諸位長輩,你們不必如此,小子也沒有做啥,都是大家的福氣。”
“不是……”
秋月嬋看著兩方人馬謝來謝去,有些無語的看著眾人,笑著說道:“各位前輩,你們看這樣行吧?我看大家也都累了一宿,先回家休息,改天小女子做東,邀請諸位前輩一起去百味居赴宴,再好好謝謝易公子大恩。”
“行,這個可以有。”
“一言為定。”
殷易軒見幾個老前輩同意,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笑著道:“行,到時候我一定去,並專門為諸位前輩帶上幾壺好酒。”
打發走了所有人,現在隻留下了殷易軒一人。
遠處的黑暗中,也悄然走出一人,正是黑衣人頭領,影子,轉瞬就到了殷易軒身邊。
“謝謝易公子。”
“客氣了,都是你們的機緣。隨我一起去地下看看吧。”
“嗯!”影子的話不多,轉身向前帶路。
順著他們走過的甬道,兩人很快就到了地底深處,看著眼前的封印,殷易軒臉色並不好看。
正如小麒麟的預料,他們封印根本不能解決實際問題,也維持不了太久的時間就會失效。
殷易軒沉默一會,將城主秋雲霄給予的【銀芒刀】取出,注入靈力後,對著長刀恭敬喊道:“城主大人,還請出來一見。”
“成。”
【銀芒刀】靈光乍現,秋雲霄的身影緩緩凝聚而成。
“拜見城主大人。”
“主人。”
“無須見禮。”秋雲霄阻止兩人行禮,雙眼死死的盯著封印處,道:“這裡就是易兄弟你說的濁地。”
“濁地又什麽?”影子疑惑道。
殷易軒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輕聲說道:“濁地又稱汙濁之地,屬於天地排汙之地,要知道天地有陰陽,人有善惡,這靈力也有清氣與濁氣之分。我們人族大都吸食清氣修煉,但也有一部分人淪為妖邪,用地底汙濁之氣修煉。還有大多的邪魔異詭異同樣用汙濁之氣來修煉,或者是它們靠其生存。”
“此處本就屬於秋月府的一處泄濁之地,平時用來排泄城中汙濁氣,不知道何時被人發現,偷偷吸食汙濁之氣修煉修。”
影子困有所思,指著四封印處的血跡又問道:“那,這些血液又從何處而來?”
“你可能從來就沒有關注過一事,城中那麽多死人流血,屠殺生畜,他們的血液去了哪裡?”殷易軒笑問題道。
影子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哪裡?難道是這裡?”
“可是,那樣的話就不止這些?”
“對,所有的血液不可能都到這裡來。大多的血液會被腳下的土地,還有其中的植物根莖,地底昆蟲,微生物,或者其他的物質分解。可也有一小部分被此地的汙濁之氣牽引而來,久而久之後,這裡就會凝聚更多。”
“而且,都是千百年來凝聚的血液精華,若如果有人加以利用,那後果你也看到了。”
殷易軒的話讓兩人陷入了沉思。
良久。
秋雲霄開口道:“我把這裡徹底摧毀,會怎麽樣?”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
“就像人也一樣,食從口入,但也必須得有所出才行,都是一樣理。所以此地絕對不能毀,我估計還有其它的詭異存在。”殷易軒臉色凝重的說著,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還有?”
影子平時不說話,這次卻變成了好奇寶寶。
“對。”
“人有七情六欲,五勞七傷,等等負面情緒,人活著的時候沒有太大的事情,可人死了之後,它們也會隨之消失不見。其中有一部分也會被牽引至此,現在沒有爆發出來,可能是沒有人觸摸到其要害。”
“所以,為了秋月城眾生,此地不能毀,但也不能不管。”
“哎!”
殷易軒歎息一聲,不在說話,周圍頓時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
秋雲霄再次問道:“我看你這封印也堅持不了多久,易兄弟還有什麽辦法沒?要不一起說出來聽聽?”
“沒有。”殷易軒斬釘截鐵的回答。
秋雲霄一臉的笑意,雙眼緊緊盯著殷易軒問道:“真的?”
“真的,絕對是真的。”
就行這樣,秋雲霄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咚咚咚…”
四周靜的殷易軒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時間久了,他都想逃避這裡。
“好吧!我承認,我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況且,我現在實力低微,根本無法進行處理,只能等我突破現有的境界,才能有一試的機會。”
“對嗎,這才是人見人愛的易府易公子。”
“屁!”殷易軒心底暗罵一聲,他是被秋雲霄看的發怵,才硬頭皮答應。
秋雲霄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此地既然暫時沒有問題,就先不管了,再有十幾天,湖心島就要開啟,眼下先處理它,其他的以後再說。 ”
“我們先回去吧。”
“嗯。”
三人走出地下空間,秋雲霄看著死寂的周圍,臉露悲傷,對著周圍低聲說道:“都是我這個城主的不稱職,愧對你們了。既然如此,這裡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塵歸塵,土歸土……”
秋雲霄身影消失,【銀芒刀】再次出現,閃電般劃過四周,周圍的一切徹底蒸發,隻留下一片空空蕩蕩。
“砰!”
【銀芒刀】落下,瞬間化為滿地神秘的符文,迅速覆蓋了所有,片刻後便隱跡消失。
隻留下中央失去光澤的長刀,斜插地面,露出了半截刀身。
“易兄弟,回去好好準備吧。”
“是。”
殷易軒回頭,身邊那裡還有一席黑衣的影子身影,不知道何時就走了。
看著諾大的場地只有他一人,殷易軒轉身向金色大陣外走去。路過的時,被不遠處的一抹紅色吸引了目光。
“那是什麽?”殷易軒好奇,這裡的所有在秋雲霄的刀芒下摧毀,不一知道是什麽樣的東西還能存在。
走進了之後,殷易軒從地下拿起了仔細觀看。是一截拇指大的紅色玉石,但細看之下又不是太像,更像是一截玉化的骨頭。
正當他還要觀察時,小麒麟催促他道:“小子,此物不凡,先收起來回去再說。”
“哦!”
離開了西北角,殷易趕迅速向城東的家中走去。
在易府美美的睡了兩天,他就急匆匆的回到了島上,將自己鎖在了藏書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