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美人仰首,看了一眼頭頂灰蒙蒙的天空,隨手打出一道彩色光芒,絕美的身影在轉身時緩緩消散,周圍的環境也漸漸的恢復正常。
只是少了五彩雪蓮花。
大半天后,殷易軒見身後沒有追兵趕來,兩人便放緩了腳步。這一路倒也出奇的順利,並沒有遇到一個妖獸,同樣也沒有找到一樣靈材。
似乎,所有的生命在恐怖的黑冰風暴中消散了一樣。
“累死我了…”四喜身體縮小,重新盤居在殷易軒右手腕上,無力的耷拉這腦袋。
“四喜,謝謝你了。”
“沒事!”
說話間,殷易軒將幾粒極品【複靈丹】塞入四喜口中,幫助他恢復。
殷易軒也不停留,轉身繼續向前奔跑,身影在山峰中一起一伏,人早已經到了遠處。
讓他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正有一道彩光襲來,眨眼就到了他背後。
“不好!”
察覺到身後的襲擊,殷易軒想要躲避,但還是慢了一步,彩色的光團砸在了他左肩頭,整個人被掀翻在雪地。
殷易軒隻覺得肩頭疼痛,接著是刺骨的寒冷。
所有的一切來的快,去的也快。
過來好一會兒,他從雪地上爬起,伸手摸了摸受傷的肩頭,並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條條稍微凸起的線條,摸著像一副圖案。
“靠,這是啥情況?”
活動了一下左手,絲毫沒有影響。
殷易軒看到一旁的巨大冰塊,猛的一刀斬下,露出了光滑如鏡的刀口,脫下衣服向後看去。
只見後背左肩頭位置,一隻怪異的紋身出現,似乎是一隻彩色飛蛾,有三對翅膀,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流光。殷易軒仔細數了數,竟然有種之多,更加詭異的是在他得注視下,飛蛾的腦袋出現變化,幻化出一個美人頭顱,正在惡狠狠的盯著他看。
“滾!”
殷易軒怒吼一聲,手中長刀斬裂身後的冰塊,美人笑臉消失,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轉念一想,殷易軒也明白了怎麽會事,心中的懼意也少了很多。
“哎!麻煩了,我這是被它給盯上了。”
想想也是,自己和四喜搞了那麽大的動作,沒有被坑低恐怖存在擊殺就該燒高香了。
不過。
想歸想,身上有這麽個烙印存在,任誰也不開心。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殷易軒用盡了辦法,也沒有祛除詭異印記。呼叫了小麒麟半天,也沒有得到的他的回應,他隻作罷。
趁著天色還早,殷易繼續趕路。
………
“我說軒哥,你確定這路線沒有錯嗎?我們已經在這裡耽擱了好幾天,你就不怕錯過師父交代的任務?”
聽到四喜的疑問,他也有些懷疑自己真的是不是走錯了路,五天了還沒有走出雪渡山脈。
“應該不會錯的,這是我推演的結果,不可能出錯,也許是還沒有到,我們再往前走走。”
“哦!”
看著無邊無際的雪原,四喜實在是沒有興趣再看,索性收回了腦袋繼續睡覺。
殷易軒無奈搖頭,看來四喜是指望不上了,隻好自己趕路。
當然,為他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連續的全力趕路,對【禹步】的修煉非常有用。同時,在外界極端的環境下,他身體的素質也在穩步增強。
又穿過了兩個山頭,那種血脈相連的人族氣息再次出現,
殷易軒頓時提高了速度,總算趕在天黑前進入了通道。 “總算是回來了。”
殷易軒揪起的心也慢慢恢復平靜,稍作停留後,找準了方向,便日夜兼程的奔向秦皇朝神都。
第二十七天傍晚。
一臉疲憊的殷易軒站在城門口,正隨著人流向城中走去。
他現在只是到了神都外衛城,所有進入神都的人類,都要從二十四衛城中才能進入。只有在這裡驗明身份,得到允許才能排隊進入。
殷易軒還看到附近有一些異族,也在與人類一樣排隊入城,像他們這樣的隊伍有幾十支。
隊伍前進的速度很快,在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他手持學宮令牌,緩步走向城中。在路過守衛時,他手中的令牌發出一道光芒,投入了一側的巨大玉壁中,上面快速閃過一行字。
人族:易軒
勢力:龍淵學宮
籍貫:青王都城--碧波湖--秋月城
殷易軒知道,這就是書中提到的人族重寶,神機玉壁。
繼續住前走,樓門通道內出現了一面巨大銅鏡,鏡中還是殷易軒本人,說明他沒有問題。
“這就是尋骨照魂鏡,果然與青王城不一般。”盡管心中疑惑不乙,殷易軒繼續向前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闊乾淨的青石街道,兩邊商鋪林立,萬家燈火照亮了整座城市。
街上行人眾多,有種在藍星上夜市的感覺,讓殷易軒十分心安。
“極品地階武器,需要的前來看一看,瞧一瞧嘍!”
“極品靈丹上架,手快有,手慢無……”
“………”
感受著周圍的煙火氣,殷易軒不自覺的笑了笑,心神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所有的疲勞也在這一刻,尺數消散。
殷易軒行走在熱鬧的街道,看到想吃的,喜歡的東西,都便隨手買一個。完全將自己也融入在熱鬧的場景中,全然沒有注意到,正是他這種隨遇而安的心態,恰恰又是最好的修煉之路。
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誤打誤撞間居然又進入了悟道中。
四喜被瞬間驚醒,看著殷易軒的模樣,心中頓時羨慕嫉妒恨,害怕他被別人打段悟道,悄悄地釋放出一道靈力光罩,將殷易軒保護起來。
“媽的,這都是啥命啊,如此機會我怎麽遇不到。”四喜無奈歎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周圍。
殷易軒識海中風起雲湧,虛無之界中神秘力量陡增,加快了魂蓮的蛻變。
九葉魂蓮搖曳,快速吸收起神秘力量,讓自己變的更加真實,根莖也變的粗壯,生出了一道道神秘符文。
其下的石盤震動,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縫,而且在不斷擴大。好在有大量的神秘力量及時修補,總算沒有徹底破壞。
“哢。”
細微的響聲中,世蓮台石盤率先完成了進化,原本粗糙的石台,變的細膩如玉。
魂蓮與蓮台似乎都已經吸夠了神秘力量,開始不在繼續吸收,將所有的力量分成兩股。
一股沒入了蓮台石碗。
另一股湧入殷易軒本命神通內,屬於他本命神通的種孑上,也出現了一個符文,最後化為一個“雷”字,閃爍著刺目紫色的雷霆。
“刺啦!”
雷霆化過識海,所有的一切瞬間恢復平靜,殷易軒心神落入識海,還沒有來的急反應,整個人便被巨大的力量擊飛。
“砰!”
身體重重的落在地面上,一路上更是掀翻了好幾個攤位。
路中央一身穿華服的男子,緩緩收起自己的拳頭,還故作瀟灑的甩起頭頂劉海,一雙桃花眼溺愛的看著身邊的幾個漂亮女子。
“小心!”
幾個美豔女子臉色大變,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出手。
桃花眼男子也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殺意,第一時間做出了防禦。
“死!”
恐怖的一拳擊出,直奔桃花眼。
殷易軒聲音冰寒刺骨,周圍的行人感受到他滔天殺意,迅速後退,免得被殃及無辜。
“他要殺我!”
“他怎麽敢殺我?想要殺我,那你就去死吧!”
桃花眼突然臉色變的陰狠起來,猛然抬手打出一道符篆,頓時光衝天,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所有人臉色大變。
“住手…”
“夏候雨,趕快停下。”
………
夏桃花眼充耳不聞,一心想殺死對面的小子。
殷易軒臉色很難看,他正對滔天火焰的攻擊,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威勢,而且他也無法躲避,只能奮力抵抗。
“大膽,何人在此戰鬥。”
“散!”
隨著威嚴的聲音傳出,兩人交戰形成的恐怖氣浪被神秘人控制,消散於無形。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亮,一道身淡藍色穿盔甲,手提長刀的男人出現,眼角的一道傷疤格外醒目。
“拜見千戶大人。”
“免禮。”說著將視線落在了桃花眼身上。
“爾等何人?為何在此地戰鬥,要是說不出千丁三卯四來,本千戶就地擊殺爾等。”
桃花眼毫不畏懼的看著千戶,淡淡的說道:“本公子夏候家,雨少,對面那個鄉巴佬要殺我,本少隻好稍等反抗了一下。”
身穿鎧甲的千戶眉頭一皺,轉頭問道:“是你要殺他?”
“是。”殷易軒的回答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看他的目光都有些玩味。
就聽殷易軒繼續說道:“是他先動手,打斷了我悟道,殺他過分嗎?不應該嗎?”
“你……”
桃花眼一臉的不可思議,他都報出自家名號了,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東西來挑釁他。
周圍的人更加好奇。
“小子你死定了,居然敢挑釁夏候家族,死十回都不夠,還有你身後的家人,勢力,一個都逃不掉。”
殷易軒嘿嘿一笑,“廢話真多,有本事來啊!沒卵蛋的廢物。”
“我呸!”
“你找死!”桃花眼右手抬起,指著面前的千戶喊道:“你去給本公子殺了他。”
鎧甲千戶臉色一變,並按桃花眼的吩咐上前動手,而是有些不自在看著殷易軒。
良久。
轉頭向桃花眼說道:“夏侯公子,這次是你的不對。”
“閉嘴。”
桃花眼大怒,提高了聲音向人群中吼道:“你們誰殺了他,我夏侯家必定重重有賞。”
殷易軒笑容依舊,環視四周,人群中真有膽大之人,看他就像在看死人一樣。
“大膽!”
盔甲千戶大喝一聲,周身恐怖的殺氣彌漫,周圍的人停止了騷動。
“好,你非常好。”
桃花眼被氣的不輕,高舉的右手重重落下,人群中一道閃電直逼殷易軒心臟。
殷易軒剛要阻擋,卻被鎧甲千戶摔率先出手阻攔。
“滾!”
“夏候公子你過了。”鎧甲千戶臉色難看到了極限。
“哈哈哈,你說我過了,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夏候家的威嚴。”
“啞叔殺了他們。”
一道黑衣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兩隻手同時向殷易軒與鎧甲千戶襲來。
殷易軒感受到了死亡。
“易兄弟,好久不見。”
縹緲的聲音傳來,攻擊向殷易軒的黑衣人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又是誰?”桃花眼接二連三的被打斷,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限。
“太吵了。”
隨著溫和的聲音落入,人群中出現了一道儒雅的身影,正微笑的著看向殷易軒。
全然沒有看一眼身後臉色鐵青的桃花眼, 夏候雨。只見他嘴巴張動,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杜大哥,好久不見,您依舊是這般儒雅。”
殷易軒看著毫無變化的杜文君,心中甚是高興。
“對了,你怎麽也在這裡?”
“閑來無事,就隨處溜達一圈,結果在這裡看到了易兄弟……”
兩人自顧自的聊天,完全不把附近的人當回事。
還是鎧甲千戶實在看不下去,輕聲喊道:“二位,你看著?”
“無妨,人,我帶走了,回頭讓他們去龍淵學宮駐地贖人,其他人的損失也可以去那裡領取。”
“易兄弟,走了,咱們今夜不醉不歸。”
“好。”
兩人就近找了一所酒樓,杜文君直接包下了一層,並出手封印了四周,直接將夏候雨扔到了一邊,隨手取出兩壇靈酒,對坐而飲。
同樣一時間。
夏候家族,夏候雨被龍淵學宮的人給擄走一事,迅速在城中傳開。
夏候家在城中的主事人夏候雲得到消息,便火急火燎的,趕緊帶人找上了龍淵學宮辦事處。
“許玉龍,你他娘的給老子趕緊將雨少放出來,不然老子帶人砸了你這破地方。”
“放肆!”
一道亮麗的倩影出現。
許玉龍也收到了消息,自己還在納悶呢,對方居然就找上了門,關鍵是態度極端的惡劣。
“怎麽?你想砸了這裡,你來給我砸一個看看。”許玉龍說著側身一旁,示意夏候雲出手。
“人呢?我們家雨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