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雄終於明白艾青愁的能力是什麽了。
他忽然間化作了影子,遁走在城市裡。
少年的他,終於知道了江湖的深淺。
少年的他,終於看到了大街上,長輩說過的陰險。
少年的他,終於補救著自己的錯誤。
少年的黑雄,化作疾風暴雨,轉瞬間找到了黑影。
當他們奔跑在地下水道裡的時候。
地下水道裡,已經渲染著嘈雜的戰鬥聲音。
那邊的爆炸聲音格外的多。
那邊的野獸的嘶吼,格外的多。
黑雄他們馬上明白了那裡究竟發生著什麽。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卡特已經和自己的身影打鬥在一起。
他控制著攜帶智能芯片和動力骨骼的雕塑傀儡爆炸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面。
把魔法的藥液,存貨的架子。
他的魔法工具,炸的到處都是狼藉。
而他們根本沒有看到艾青愁的身影。
就像是他們看到著卡特一個人在那裡戰鬥著。
要打倒的對手就是自己的鍋碗瓢盆。
黑影想要上前,勸說卡特。
但是黑雄製止了。
“我們不能進去。艾青愁就在暗處等待著我們進去。我們一旦進去,就會和卡特一模一樣。”
“那怎麽辦?”
黑雄想了半天。
說道:“我們堵住所有的出口。讓艾青愁不能離開。”
他們很快地遁走在下水道的各處。
黑影熟悉下水道,就給黑雄指出來可以堵住一個人的地方。
黑雄用自己的蛛絲,塑造出寒冰之花。
加載了魔法元素冰的蛛絲,凍僵了汙水,封鎖了下水道。
黑雄攜帶著蛛絲,狂瀾而去。
周圍都是蛛絲。
黑影拔出了寶劍,墨色縱橫,水墨天色。
黑雄的蛛絲凍結了下水道。
黑影的墨劍縱橫畫意。
天色中蛛絲寒冰。
水色中稠墨點點。
不過片刻之中。
在場的環境就成了他們的模樣。
不過片刻中,他們就看清楚了艾青愁在哪裡。
忽然間黑雄一手同樣的寶劍。
一把秋風悲畫,一手青花亂刺。
幻影擬形的艾青愁,正要四散開去。
青花天地,一線開,他又哪裡地方去。
忽然間青花一色,艾青愁遁去了身形。
忽然間又是水墨天色一線開,他又哪裡地方去。
艾青愁忽而水墨天地中,一把墨劍交手三招。
那邊打的不上不下。
水墨天色也落入他手。
他要翻雲,就不會覆雨。
他要覆雨,就不會翻雲。
他要水墨縱橫,文字由來。
那水墨天色就會書寫著文字。
他要一把縱橫天色,一線狂瀾而去。
就是水墨也落入了他的控制。
那種神奇的能力,格外控制領域。
而那邊青花一現,花朵開來。
水墨抹去。
那邊艾青愁刺刺青花扎入了心中。
那邊魔術一般青花之中再一細看,花就是艾青愁,艾青愁就是花。
哪裡來的受傷一說。
不過是劍走偏鋒,有容乃大。
不過是瞬間的帶走青花片片香。
不過是瞬間的青花一色,廢青花。
而那邊水墨壓上。
亂卷的青花也沒了蹤影。
又成了水墨天地。
青花卷卷,波紋點點,落水青花,不過浮塵而過。
不過是沉入了水裡。
不過是水墨天色。
忽然間波瀾又起。
不過是水墨濃稠,墨彩飛揚。
忽然間艾青愁淹沒了水墨。
水墨困住了他。
他左突右想,走不出去。
他憑空間又在那裡。
這次黑雄青花水墨,雙逢上。
一手青花水墨,風雨不行。
艾青愁被困在了裡面。
黑雄和黑影,同時在那裡擊掌。
就好像他們本來就該是這個模樣。
就像是他們本來就是最好的搭檔。
那邊水墨青花,轉瞬間濃縮。
那邊二人攜手,一座牢籠,橫跨了水墨青花,凍結在了下水道裡。
可以稱之為這裡最美的風景。
可以稱之為這裡最美的詩情畫意。
卡特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已經從剛開始就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大堆垃圾。
那些水墨天色裡不濃烈的垃圾。
他辛辛苦苦努力的廢墟,突兀的出現在了面前。
而他還是親手塑造了這一切。
就像是媽媽親手殺死了孩子一樣的猙獰恐怖。
卡特更加的傷心。
黑雄走過去,拍了拍卡特的肩膀。
“你也算是罪有應得了。你現在知道武器是不能胡亂使用的了?以前你可就是拿著這些武器在胡順城大鬧一通的。”
卡特枯坐在原地。
“一切都過去了。我又要從頭開始在這裡生存了。”
他的模樣就像是大徹大悟的僧侶。
此刻一朝悟道,此刻一朝重整旗鼓。
而那邊艾青愁卻叫囂著:“卡特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罪有應得。讓你自己毀滅了你自己的東西還是輕松地。我就應該讓你自己把自己炸死。你自己調配藥物不好,拿著別人的命冒險。現在知道有多麽恐怖了。你這個該死的。你這個罪該萬死的。”
黑雄和黑影聽著那邊的叫喊。
真覺得艾青愁那張嘴真鋒利,就像是撕開了人心。
但是卡特卻是站了起來。
重新收拾著自己地上的東西。
把那些曾經自己犯過的錯誤,清掃一空。
打算重新在那裡做起自己的化學藥物。
黑雄看著這樣一個人。
就覺得他曾經犯下的錯誤,都能原諒。
而真正不能原諒的,是曾經沒有犯過錯誤,而如今犯了錯誤,還覺得自己更有道理,仍然在犯下錯誤的。
黑雄開始明白艾青愁給他們看到的幻境裡,為什麽會有卡特割下來艾青愁自己的心臟還有龍角。
那正是說明,他的心臟,他的龍角早已經死去。
就連龍爪,也已經不再鋒利了。
艾青愁或許對於曾經的那些事情,還有著很多的傷痛。
他的父親的死,讓他永遠無法放下卡特這個人。
但是艾青愁卻是被譽為天上地下,唯有艾青愁。
黑雄逐漸明白了什麽叫做天地之間,唯有一人。
那種剛正的感覺,不是艾青愁這種小肚量,可以形容的。
夜色裡從地下下水道裡,走了出來。
身旁有著朋友黑影。
身下有著朋友卡特。
生活在這樣一個城市裡,他的心暖和和的。
他的心中沉甸甸的,已經飽滿著。
夜色裡吃過了些東西。
走回旅館的時候,遇到了爸媽。
黑雄笑了起來。
他又帶著孩子的面龐走了過去。
和爸媽說起來。
當他走近的時候才看到爸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他心中忽然有了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