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那遞魔紋路凝固了下來,形成了一層絢麗的龍紋鎧甲。
這意味著這是誕生自一個龍類生物的鎧甲,這意味著這個鎧甲繼承了龍類凶獸的魔法力量,遺傳了它的力量化為龍類血肉之軀使用。
也學習過一些遞魔紋鎧甲遺傳學說的布爾木似乎直到,自己和自己的老師當年一樣,給自己的學生開了一個好頭。
不過當年老師是送給了自己和夥伴們一件遞魔紋發酵鎧甲,而自己送給他們的是龍類的血肉之軀。
布爾木滿足的品嘗著薄如蟬翼,似若衣衫緞帶的絲綢肉質,感覺著奶油融化在舌尖的感覺,感覺著肉質的脂肪以及鹽分,冰冰涼涼,冰冰涼涼在自己的身上轉瞬間消失。
那感覺真是太獨特了。
似乎是作為美味,也是世間少有的美味。
兩個孩子品嘗著這樣的食物。
他們自然是不會知道老師心裡面想的什麽。
不過他們知道這食物的味道是真不錯。
口感和味道,肉質以及香味,風味以及溫度,都實在是太搭配了。
使得一個食客,完全沉浸在吃裡,想不出來什麽其他的東西去思考。
而似乎絲綢霓裳一樣的食物,哪可能只有這麽一種吃法。
作為一個老食客,布爾木還有另一種方式盡情的體現鮮美的肉質,那絕妙的風味。
就比如燃燒起一場烈火,等待著火焰熏烤薄而柔軟的肉質,使那油脂炸開了花,使那汁水在肉質上橫流,使那鹽分因為熱力的烘烤,從結冰期轉化為柔潤的柔和味道,伴隨著油脂交錯流動,不均勻的沉澱在肉質表面。
而同時由於加熱,肉質的口感正在變得更加美味。
有了一層酥皮,有了焦炙的外殼,有了乾裂的堅硬,而肉質本身的水分正在被滲出,卻是肉質風味物質流傳了下來,卻是一層層鮮美味道伴隨著水分的蒸發而鋪滿了肉質的表面。
隨後不需要焦糖,不需要鹽分,肉汁如同醬汁填滿了滿滿的一層填滿了肉的表面,使得肉質本身散發著焦糖色的光澤,使得肉質有著寶石紅,酒紅色,土壤紅褐,還有如同礦石一般不均勻的紋路,以及條條如同江河一般仿佛地圖一樣的線條勾勒其上。
這樣的肉質,沒有了鮮美的口感,但是濃縮了更多的風味。
沒有了冰涼時候,初次見面的欣喜,卻有了熟成之後,留下來多年相濡以沫的默契。
使得入口的滾燙也成了親切的親吻。
使得舌尖的滋味,竟成了初戀一般甜蜜。
而後一嘴嘴咀嚼,竟然還能吃出來新的滋味。
仿佛是生活條條路路不斷交織向前。
東方木很奇怪的詢問老師:“為什麽燒烤之後肉質的風味反而比吃著的時候更多了,甚至更豐富了。而不是失去了鮮美的味道,變得單調了?”
“有一種物理層面的說法是濃縮的就是精華。卻也有另一種生活的體會是只有當你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外面的東西才會是有趣的。”
“所以老師是說美味其實就是食材破殼的瞬間?”
“差不多。你們知道的可真多呢。”
兩個孩子越是吃下去,也是發掘老師的那句話還真的不假。
隨著他們的燒烤,他們逐漸發覺,似若絲綢的肉質,其實不同的部位還會有其他的美味。
就比如龍頭旁邊的肉質,龍尾旁邊的肉質,龍爪上的肉質,脊椎骨旁邊的肉質,
等等不同部位的地方都有不同的滋味。 東方木比較偏愛海龍的腦花肉,而西田津喜歡龍尾上的肌肉以及肥肉。
而當他們品味著對方喜歡的美味,也能發現對方的那份才是最美味的。
而魔法元素的鎧甲也出現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
那一身鎧甲,胸前雙龍紋,手臂肌肉青筋紋,腿部爆發力外加水波紋。
還有一片片簡略的龍鱗遞魔紋隱隱約約,似有似無,斷斷續續的出現在遞魔紋鎧甲上。
作為龍類生物原生態遞魔紋鎧甲,這件鎧甲的作用不是增加新的魔法元素力量,而是強化龍類身體的整體能力。
使得龍類血肉之軀,也能爆發出如同凶獸一般的可怕力量。
當然也是如果經過了訓練,自然而然能達到更可怕的狀態。
不過東方木詢問老師:“為什麽如今已經是神明語言修士了,還需要使用食修者的力量?”
“哦。這個問題啊。我覺得你們自己應該自己回答的。”
“我不明白。”
“道理和你使用兵骨武器一樣。不過老師自己還得多加一條,食修者是具有一種突破的可能的。一個優秀的食修者可以激活更強的靈魂力量也就是魂火。但是一個優秀的食修者在身體素質方面,也比一般的神明語言掌握者更強大,所以你們能夠使用的神明語言的范圍也更多。”
“我懂了,這就是說如果打不死對手,也能把對手磨死。”
“很正確。”
行走在水之世界的寶石平原上,西田津說起來:“老師。我有一個問題。我們在水下世界的時候看到了很多古老文明的建築殘骸,還看到了古老的文明生物的屍首。我想知道古老的龍族在更久遠的歲月之前是什麽模樣的。我們是不是也會有一天被大洪水淹沒?”
“不知道。可能會吧。世界上那麽多的魔法,以及創造一個魔法的瞬間產生的差錯,魔法給我們的這個世界帶來了一切的可能。有一天甚至一個孩子因為學會了神明語言都可以成為世界的終結者。你們不覺得這樣的力量使得我們都很渺小嗎?”
“有可能。但是那一定不是簡單的小孩。要想創造那樣的語句,神明語言的語法規則,對於神學的理解,乃至於語句的邏輯想象力都得要達到凡人所不能做到的地步。那個孩子本來就已經超凡入聖了,而這個社會的力量也會把他牢牢地綁在文化價值圈裡,他是不會想要毀滅世界的。 ”
“可是你們沒有見過那種討厭世界討厭到極致的龍類。比如邪教徒。他們的瘋狂,就是想要使得龍類不能正常的生活,就是要報復尋常社會施加給他們的套索。”
布爾木想到了自己的老師。真的會存在那樣的人嗎?
老師曾經已經身為龍族世界十二聖徒之首,老師曾經已經成為單槍匹馬對抗教皇的龍類,亂軍從中無人能攔得住老師的身影,只需要他一個身影,就可以使得多少聖修者齊齊埋葬,那樣的龍類投奔了邪教徒,那樣的龍類被教廷殺死了所愛的人,但是那樣的龍類也只是喜歡著美食,品嘗著美食,從沒有做出來可怕的事情。
難道不是說明社會本身就有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使得龍類融入其中,而不是封閉在自己的圈子裡?
布爾木沒有和學生聊起太多老師的事情。
他只是說:“或許世界本身的存在就意味著極致的力量不會孤軍向前。”
他覺得那可能就是老師會那麽無奈的原因。
那就是老師隻想尋找戰鬥的意義的原因。
而他現在更要告訴自己的學生:“如果你們想要看到更美好的未來,看到生命中更精彩的世界,那就去放膽的追逐吧。不需要在乎什麽那最後的結果是不是你們想要的。”
這忽然的一句話,讓兩個孩子都莫名其妙。
東方木皺著眉頭還沒有想明白。
而西田津尋思著,仰望遠方,更加自信。
是啊,未來有什麽需要害怕的。
只需要大膽的去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