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裡,本應該是一個放飛的季節。
但是寂寞與孤獨,雕塑生物與法律學知識。
這些東西圍繞著未來夏薇。
讓他天天步行在三點一線裡。
除了餐廳,就是教室,而後是宿舍,而後繼續是餐廳,教室與宿舍。
每一天都是在重複與沉默裡,慢悠悠的度過著。
未來夏薇不知道可曾有些不同的想法。
他的生活似乎就荒廢在這種無聊裡。
江川夏那一天回來了。
來到了學校裡。
她的實踐工作已經結束。
她是回來轉悠轉悠,想要看看學校裡還有什麽有趣的事情。
畢竟實踐工作結束之後,她仍然有著很多的知識需要學習。
律師職業,是一個覆蓋面積很大,很需要大量的學習,大量的閱讀,用以囊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進而方便公堂之上思索辯駁的職業。
江川夏這次回來,就是打算去學校裡在多聽幾節課,把自己以前沒有觸及的知識,再給擴充一下。
她走在了校園裡的時候,也看到了江川盛走在校園裡。
兩個人都是互相一笑。
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走著走著,發現原來同路,都是來到了教學樓裡。
江川盛說起來:“早啊。姐姐。”
“早。”
“你還來上課?”
“你難道不也是嗎?”
江川盛一笑,說起來:“我是來聽夏薇哥的課程,難道老姐你也是?”
“夏薇講課了?”江川夏才想起,那家夥新年的時候就說起,他是要加入法律研究者職業的。
“嗯,是啊。老姐你現在才知道?”
江川夏說起來:“嗯,現在才知道。不像是你什麽時候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盛盛說:“說起來這還不是咱老爸的主意。他隨隨便便去學校裡講了幾句話,夏薇哥聽了可就著迷了。可與我沒有關系啊。”
“那你也是門路太廣了,怎麽知道的這麽快?”
盛盛頗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夏薇哥的課都是給雕塑上的,他覺得沒意思,所以很早就發來了邀請,想要我一起陪著聽幾節。”
“哦。原來如此,誠心瞞著我啊。”
“呵呵,姐姐你又開始教訓我了。夏薇哥還不是第一次上講台,講的怎麽樣,他自己不也是不知道嗎?”
“那倒也是。”
姐弟倆走進了教學樓裡。
大廳入口的虛擬智能正在展示著未來夏薇在五樓開始的課程。
把課程上,未來夏薇的講課風格描述成真實生動,有著很多律師工作中的實例。
盛夏姐弟倆看完之後頗為有些好奇,看這樣子,夏薇的課程還不錯啊。
但是再一看,周圍全部都是類似的介紹。
三年級也有法律研究者職業的學生在五樓講課,四年級也有少部分的學生會趁著課余時間過去講課。
不過是未來夏薇在二年級,時間很充足,所以被曝光的多了些。
江川盛說起來:“不如一起上去聽聽?”
“好啊。”
兩個人穿越了樓梯。
來到了那裡。
課堂上還是只有幾個雕塑生物正在全心身的聽講。
待得那他們兩位走進了課堂。
未來夏薇的面龐上當然是一喜。
忽然的談吐風格就是一變。
原本正在講解現代刑法學的知識。
可是話鋒忽然一轉,突然地來到了課程的結尾,在那裡總結基於前面的刑法學知識得出的結論,隨後來到了課程才剛剛開始的時候,把那些一節課已經講過的知識,再來一個回溯。
字裡行間,哪怕是正在聽課的學生也沒有察覺不一樣的地方。
而後來來到的學生,仍然恰當的進入了課程的步調裡。
真讓人覺得,這老師講課的本事,確實還是有趣的。
江川夏和江川盛同樣的聽著。
兩個人似乎都掉了進去。
掉進了未來夏薇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的一套語言體系裡。
江川夏發覺未來夏薇在這裡講課的時候,無意中把律師行當裡的語言魅力給鍛煉了出來。
使得你的對手無形中跟著你的思緒飛馳遊走。
似乎憑借語言的魅力,把對方黏連在了你的身上,拔脫不開注意力,專注在自己的立場上。
江川夏覺得這是一個不小的變化。
以前的未來夏薇確實是沒有這種智慧的。
這可能是老師當得久了,自然而然錘煉出來的優勢。
那節課結束的時候,雕塑生物們一個個都起來給未來夏薇鼓掌助威。
盛夏姐弟倆也站了起來,給夏薇老師致以祝賀。
待到那些雕塑傀儡都已經失去了智慧。
未來夏薇走下了講桌。
來到了教室後面。
姐弟倆仍然看著他。
說了起來:“不錯哦,我們夏薇現在已經是一個老師了。”
“夏夏你又開始批評我了。我還以為你會給我些鼓勵呢。”
“哼,什麽鼓勵,沒有讓我討厭你你就應該知足了。”
“啊,不說這個了。你們二位覺得課講得怎麽樣?”
盛盛說:“好啊。我覺得是挺好的。全程都能聽得懂呢。”
江川夏覺得也是如此。
夏薇說起來:“是嗎?我還以為你們能給我指出來問題呢。”
“夏薇,要陪著我去吃冰淇淋嗎?”
“啊,你們去吃吧,十幾分鍾後還有我的課呢。你們一會兒記得來啊。”
江川夏就那麽走了。
在路上他說起來:“夏薇的變化還不小呢。”
“嗯,冰淇淋都不吃了。以前吃東西的時候可是老是跑在前面呢。”
“不是,我是說他來這裡開始上課,就已經不再隨便更換職業了。說不定成為學者才是最適合他的道路。”
“原來你這麽關心我姐夫啊。”
江川夏立馬一個爆頭砸在了江川盛頭上。
說起來:“同是江川家的人,怎麽就你這麽話多?”
盛盛很委屈的說起來:“難道事實不是如此嗎?”
江川夏又是一個爆頭砸在了盛盛頭上。
砸的盛盛好委屈啊。
那段時間,江川夏很喜歡的每天都去聽一節夏薇講述的課程。
他日間發覺夏薇的講課有所日益性的攀升。
就像是一門手藝,給人的感覺越來越好了。
塑造出來的產品,越來越精良了。
而未來夏薇卻是每天裡,都會詢問江川夏那個問題:“你覺得我講的課怎麽樣?”
江川夏都會說:“不錯啊。挺好的。”
而夏薇也總是似乎失望的說起來:“是這樣啊。”
江川夏覺得未來夏薇的心裡面似乎有一塊石頭。
她說不上來那塊石頭是什麽。
所以不得不每天都去未來夏薇的課上。
她覺得未來夏薇總有一天,會說出來,那塊石頭究竟是什麽。
於是她一天天的陪著未來夏薇。
卻是在上課的時候, 逐漸的發現,未來夏薇的面龐似乎是繃緊的。
肌肉很不自然。
上課的時候,就像是木頭的雕塑,讓人說不清為什麽他的眼睛中沒有神采。
江川夏覺得這個男孩給自己逼得太緊了。
又一天下課的時候,他來到了夏薇的身旁,說起來:“你的課不錯哦。但是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哦。其實沒什麽。我只是不確定究竟應該如何講課。”
“什麽?”江川夏不由得全然的奇怪了。
“什麽叫不知道怎麽講課?難道你不是在講台上嗎?”
“是啊。我使用了鏈接器程序激活了腦神經回路,每天的課程其實都是我在事前十幾次演練,隨後鏈接器記錄腦神經激活區域,進而在上課的時候模仿出來的,你覺得我上的好,實際上是下課的時候,我沒有了閱讀的時間,沒有了吃飯的時間,一次次排練得出來的結果。”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江川夏覺得未來夏薇簡直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男孩。
這個未來夏薇沒有了以前一起上學的時候,那種如果老師講的課不喜歡,直接就去看書的氣魄。
也沒有了那次他們第一次去往馬拉城,在鏡世界裡,一人開路隻為心愛的女孩的勇敢。
他似乎就不像是一個男的。
只是唯唯諾諾,知道命令的重要性。
江川夏抱住了自己心愛的男孩。
那個時候她特別需要讓這個男孩知道她愛他。
可是男孩渾身都是冷的。
那是沒有了活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