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夏薇直接衝著街道的那裡走去。
在這次案件中,被撞者損失實際不是駕車者主動造成。
由此按照法律,駕車者不需要賠償全部損失。
兩條人命,固然重要,但是按照土之世界法律,他們不是真正的控告方。
真正的問題在於平息料理店主人的怒火。
如果可以使得料理店的主人沒有了繼續官司的想法,那麽問題就解決了。
而問題在於,未來夏薇走到了料理店的時候,近乎第一時間意識到,這間店近乎是有些虧本的店鋪。
一家虧本店鋪,需要的裝修不好,沒有回頭客,沒有本店特色,食物料理相當平常,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對方店鋪裡早已經具備的。
這些是未來夏薇只是站在了破碎的窗玻璃,事故現場仍然保留的駕駛車輛,還有店鋪裡仍然圍繞的不甚美味的香氣中察覺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家店鋪本來就是快要被清理出局的。
既然如此本來就是要出問題的店鋪,因為駕駛者一撞,未來夏薇反而發覺,店鋪的主人更想要一筆很大的收益。
如果能讓他滿意錢財的收入,那麽兩個死去的龍類就再也不重要了。
未來夏薇是這樣理解的。
其中摻雜著諸多的違背尋常是非觀的想法。
比如死者怎麽能不重要。
比如人身財產才是最重要的。
比如失去了家人的人難道不需要安慰?
這些在此時工作的未來夏薇看來,得要讓一讓。
他不是為了他們申辯,而是為了車輛的駕駛者。
此時的正義是屬於自己的雇主的。
而如果那些死者需要正義。
他們的正義也會有他們的律師為他們申辯。
不過那種正義剛好是要危害駕駛者的。
也就是危害未來夏薇現在的雇主的。
所以未來夏薇不由得尋思,怎麽才能讓雇主更少的花錢,而同時讓店鋪的老板更多的願意停止訴訟?
還有那兩個死了人的家庭。
他們得要雲翳放棄第二次控告。
這樣正義才能更多的站在未來夏薇的雇主這邊。
未來夏薇在一家咖啡館裡打開了文件。
同時鏈接器已經預備與神秘人進行連接。
他的文件翻到了對方律師的聯系方式這邊。
他又向著深處尋找,找到了對方的當事人聯系方式。
未來夏薇點開了數據窗口。
這邊的周圍環境開始靜默。
未來夏薇的鏈接器屏蔽了咖啡館裡的嘈雜,還有路旁的馬路聲音。
隨著待機的聲音。
那邊傳來了聲音。
那邊的龍類開口了:“有什麽事嗎?”
“半個月前的一次車禍事件,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嗯。你說。我記得。我就是那家店的主人。”
“我想詢問你,你平日裡的營業額是多少。”
“一天幾十枚夕陽紅。扣掉房租費用近乎所剩為無。”
“嗯,那麽你收獲了這次糾紛的賠款之後,想要做的是什麽呢?”
“當然是維修這間店鋪了,順便換個地方,我想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比如說哪裡?”
“木之世界吧,聽說那裡的農村生活,部落生活,是挺美的。”
“哦,那麽我想詢問,如果我們可以維持你在那邊十年的農村生活,部落生活,
你願意放棄這次控告嗎?” “你是說給我十五枚綠皇后嗎?我覺得當然不錯。但是你們真的會給我那麽多嗎?”
“這不好說。我只是說如果我給你找到了木之世界一個不錯的生活環境,能讓你幸福快樂的生活,你是否願意不再維持控告。”
“沒有錢也可以快樂的生活嗎?雖說我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但是還是特別有興趣。”
未來夏薇說道:“那麽你的店鋪呢?”
“哦,店鋪當然還得你們維修了。畢竟這是你們的事情。”
“明白了。順便想問一下,你現在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嗯,我這邊不方便透露。我想這是我的個人生活。”
“懂了。”
未來夏薇不再考慮,就結束了通話。
他閉目沉思。
對方的心裡話是拿出來了。
那麽他就得要想辦法完成自己的承諾。
問題的核心就是木之世界的快樂生活。
他思索著這個問題。
想到的是,這個描述太寬泛了。
什麽樣的生活能被稱之為幸福的?
如果自己準備的生活不被稱之為幸福,就不過關。
糾紛還就存在。
那麽他覺得應該更進一步的溝通。
順便未來夏薇在思索另外兩個家庭。
一個是死了丈夫的,一個是死了孩子的。
這兩個家庭,在資料上描述成了不缺錢的家庭。
他們只是希望家人就在身旁陪伴著。
那麽要解決他們的問題,就得要從親情這個角度解決。
他們在文件上述說,自己需要的是錢財的賠款。
但是如果真的給的是錢財,實際是他們不需要的。
這就是土之世界的法律形式所希望的。
希望律師不僅僅是滿足了形式的賠償,而更多的是精神的賠償。
他閱讀那個失去了丈夫的家庭。
他們家裡剛好有一個孩子。
他們家住在一個比較富有的地方。
孩子才不過十五歲年齡。
而那個失去了孩子的家庭,剛好有一個丈夫。
卻是生活在比較窮困的家庭。
未來夏薇思索著這背後的意義。
土之世界的法律似乎不允許親人交換這種事情。
不然倒是剛好可以交換了他們的親人。
而土之世界的法律允許使用靈魂培養這種事情。
未來夏薇想到這裡就明白該怎麽繼續做下去了。
他的身形瞬間的化作了幽魂狀態。
這是他以前近乎沒有在乎的一個狀態。
可是現在,化身為幽魂,他就可以看得到靈魂世界裡的生物。
那些殘存在現實世界裡剛剛死去的人們,剛剛死去的動物,死去的植物,都在這裡綻放著自己的生命。
未來夏薇化身為靈魂,走去了那處車子撞上的窗玻璃。
據說每一個靈魂都喜歡徘徊在自己誕生的地方。
他們會有一種糾結的心理,想要看到自己死去的身體。
於是未來夏薇就在那裡,找到了那兩個死去的人。
他們的身體都已經死去,但是他們的靈魂仍然飄蕩在這個世界裡。
他們的記憶裡仍然有著曾經的自己所經歷的那點點滴滴。
他們的時光停留在曾經,而不是當下。
未來夏薇這個時候走了過去。
詢問他們是否還向往著再活一次。
那兩個靈魂都帶著疑惑地面孔,陌生的抬眼。
他們的身體已經在虛化。
有可能再過不久就要向著惡靈的世界裡走去。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那個孩子說。
那個丈夫說:“你有辦法嗎?”
“我有辦法。只是你們願意嗎?生活在新的身體裡,忘記曾經的那些事情。這是需要很大的決心的。”
“我隻想活著,見到爸媽。”
“我沒有意見,先生,我隻想回到我的妻子的身旁。”
“那麽你們可以等待嗎?”
“我是說我會去找一個雕塑家幫你們解決問題的。”
未來夏薇離開了靈魂的世界。
那些飄蕩的,生長的,逐漸消失的靈體都不存在了。
未來夏薇走去了土之世界的身體雕塑店家。
這是一種傳承自蟲族戰爭時候的技藝。
沒想到到了現在時候仍然保留著。
未來夏薇拿來了照片。
店家看過之後接下了工作。
未來夏薇很滿意的回去了咖啡館裡。
店家說,再過十天就可以來取雕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