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結束了,白小光也只是附和聲中附和了幾句。
卜一木看到了朋友的舉動,大會結束,要求他留下來。
卜一木有些東西要和白小光說說。
白小光暗暗緊張了一把:“是要結束了嗎?”
朋友之間的告別,朋友之間的送終,朋友之前的戰鬥。
大會的與會成員全部都離開了。
卜一木和白小光坐在了一起。
白小光自問自己會是卜一木的對手嗎?
他是那種早已經堪稱神明的龍類。
曾經一百多年前就做到了一己之力戰敗西域,南域,北域教廷的聯軍。
如今一百年後應該是能力更強盛的時刻。
而自己還不過是一個凡人。
卜一木說:“這次戰鬥你就不要去了。”
“啊?為什麽?”
白小光差點沒有反應過來,露出了破綻。
“不為什麽。只是為了留一個後手。我們還有一個南域鳳羽軍得要防住。大會上你該不會沒聽吧?”
“哦。懂了。要我防住對方?”
“沒錯。就你了。和鳳羽軍打仗,你很有水平。我看的出來。”
白小光看了一眼卜一木。
對方根本沒有想到他腦子裡裝著的東西。
“那我走了?”
“走吧。”
白小光真的離開了大廳裡。
走在馬拉城,真的心驚膽戰。
剛才他一直以為戰鬥就要在瞬息之間開始了。
走在馬拉城裡,白小光忽然的看著這樣一個時代。
他能感覺得出來什麽?
多少年的仇恨,努力,成就感,歡喜感覺都已經破滅。
努力到了一百四十歲的歲數上,將近暮年,才看到如此幻滅的答案。
你將會如何繼續你前面的人生。
已經明知道什麽是現實。
面對現實的心還會繼續的堅硬起來嗎?
已經看到了答案,見過了世界,回途的路上,你還會覺得你青春時候所想的那一切重要嗎?
年少輕狂誰都會有。
但是如果想要在這個時候繼續年少輕狂,那才是真的不容易。
世界上總有一種青春,名叫暮年。
只有在那個時候,你才能覺醒青春的第二層境界。
白小光就是在那個時候看著這個世界。
他忽然的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他趕在卜一木還沒有走出大會廳的時候找到了他。
他解下了自己身上一直攜帶的兵符。
他交給了卜一木,說起來:“給你了。我隻信任你。我想這個崗位我做不下去了。我已經不適合繼續呆在這裡。”
“你要走了嗎?”
“沒錯。請允許我這次的流浪。”
卜一木看著白小光。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那個洞窟裡。
第一次碰面,還是卜一木身體虛弱的不得了。
第一次碰面,白小光稱呼他為餓死鬼。
而如今一百二十多年時光走過。
一個是邪教徒大領袖。
一個是領袖級人物。
卜一木點了一下頭。
“你走吧。記得玩的開心點。有想法了隨時回來。我還永遠留著接班人的位置。”
白小光一笑。
真的離開了。
向著自己的城市。
他回到了城裡。
叫上了黃晨。
那時候黃晨還在一本正經的製作著衣服。
白小光說:“親愛的,我們出去旅行吧。”
“去哪裡?天南海北的我都已經陪你去過了。這次我不想離開了。我屬於城市。”
“難道你要讓我一個人去嗎?”
“是啊。你一個人還是一頭狼。而如果多了我一個就像是黃雀了。”
“好的。那我自己去了。照顧好自己。等著我回來。”
黃晨給白小光一個滿滿的愛。
白小光走出了城市。
走在了路上,就那麽離開了自己一段時間的故鄉。
他能去哪裡?
這世界有什麽地方逃脫了龍與蟲的戰鬥?
世間何處是淨土?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白小光也會是沒有答案的尋找。
他只是需要離開,需要換一個身份。
幾個月後,旅行中的白小光聽說了北域賽北城的戰鬥。
邪教徒全軍犧牲,神明使用神的力量,又一次挫敗了邪教徒的邪惡勢力。
光明戰勝了黑暗。
而神秘的蘇蘇,那個邪教徒首領,又一次不知道去了哪裡。
只是留下來人們的記憶裡,賽北城狂歡一般的祭祀,以及數量龐大的魔法材料出現在那裡。
白小光坐在土之世界的一家小茶館裡喝著茶。
他聽著說書先生講述那一日的戰鬥,聽聞,戰場是如何的驚動九天神明都在觀看。
而且聽說天上就連雲彩都是金色的。
可是又有什麽意義呢?
那真的是龍族的戰鬥嗎?
那真的是龍族的輝煌嗎?
他喝著茶,一個人經歷了那麽多。
如今再去從頭看。
也已經不再覺得曾經覺得輝煌的是真的輝煌。
他放下了夕陽紅。
走在這個城市裡,去下一家美味的料理的地方。
他只是想去品嘗更多的食物。
城市裡,一個小地方。
一個孩子卻是聽著那神奇的故事,看到那九天的神明。
看著電視中那樣驚人的神跡,看到畫卷中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在仰慕那樣一片風景。
他在思索,在體會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樣一個小小的孩子。
他希望自己成為教皇。
而要成為教皇。
就得要成為聖徒。
而要成為聖徒。
就得要成為聖修者。
而要成為聖修者,他來到了一家修道院裡,來到這裡聽著大師講述《神學》的知識。
門外總會有一個一百五十多歲的龍類。
那家夥一邊吃著炸土豆塊,一邊喝著茶水。
一邊聽著老師講課。
當修道院裡的龍類都走出來的時候。
那個老頭子站了起來,收拾著自己的餐點。
隨後準備離開。
男孩眼尖的發現那個老頭子竟然吃的是劇毒土豆。
他連忙跑了上去,追著那個老頭子。
老頭子就在他的身旁停了下來。
老頭子問小孩,為什麽拽著我不放?
小孩說:“我看到了劇毒土豆,你是食修者。”
老人笑了一笑。
點了點頭。
男孩更加大膽地說起來:“師傅,可不可以教我功夫。我以後想成為教皇。”
老人的心顫抖了一下。
老人抬眼仰望著穹頂的石頭。
土之世界的城市裡,他說起來:“我是食修者,食修者不涉及教廷事物。你找錯人了。”
男孩沒有失望。
“可是你有功夫,你能給我帶路,你能讓我快點接觸到聖修者,修道士那個層次的龍類需要怎麽做。”
“孩子。你應該去修道院裡。那裡的龍類可以給你更正統的答案。”
“可他們老要我讀《神學》,那本破書裡什麽也沒有。我只看到不盡其數的神的正義,神的理念,神如何創造了世界。”
“那就是路上的風景。孩子,要想成為聖徒,成為教皇,你就應該走這樣一條路。”
“我不信。我相信路是由我自己創造出來的。我能想象,我能想到以後教皇不是按照《神學》走出來的,以後教皇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成就的。”
老人摸摸這個孩子的頭。
看著這個孩子。
說起來:“去那邊給我買個冰淇淋,我想吃會兒。”
孩子真的去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