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判斷魔流這件事情上,卜一木倒是給了他一個高招。
卜一木詢問他:“你有沒有體驗過水在你手中流動的感覺?”
白小光說:“有啊,比如河邊洗手的時候。”
“那麽你有沒有體驗過風在你手中流動的感覺?”
“有啊,比如刮大風的時候。”
“那你有沒有體驗過控風控水隨心流的感覺?”
白小光這個時候就不好說了。
他說:“沒有體驗過。”
“那麽你應該去體驗體驗,做到在狂風中感覺自己在控制風的感覺,做到在激流中感覺自己在控制水的感覺。”
“這樣子你就能體驗到魔流究竟是什麽東西。”
於是他們登高山,入幽谷。
來到了東域西方,東中絕三角洲以北的一個地方。
這裡有著魚龍骸骨塑造的高山,有著清水直流鋪就的泉水。
白小光站在那裡,迎接著山巔雲霧,鍛煉自己捕捉空氣的感覺。
感覺著身旁冷流,體會水流流過自己的感覺。
起初只是水汽氤氳,濕了手。
起初只是寒流如刀,凍壞了手。
可是感覺中,感覺中他在捕捉流的感覺。
那種流就在一切運動之中。
甚至在於尋常行走之中。
而時間竟然是匆匆的走過,匆匆間過去了數個月的時間。
白小光竟然只是感覺到了流,而從沒有發覺流還能被像是卜一木說的被控制。
直到有一天卜一木來到了他的身旁。
看到他感覺流。
他就說:“你還是沒有感覺出來那種流。”
說著卜一木給白小光展示,當他的手運轉雲霧,雲霧隨手,隨手雲霧,抓雲取霧,雲霧凝聚,在於手中。
隨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竟然卜一木手中的雲霧越來越快。
最後當他忽然推雲而出的時候。
雲霧像是炮彈,射了出去,在山石上烙印下裂痕。
白小光感覺不可思議。
他領悟到流是一種自己控制的感覺。
當他也如此抓雲取霧的時候。
就會發覺雲霧有自己的流動方式。
而他也有自己的流動方式。
他無法同時駕馭兩種流。
但是他在努力。
當他在那樣練習的時候,又是十數個月過去。
白小光有一天,終於理解,自己是做不到那種抓雲取霧的感覺的。
但是當他有一天在吃飯的時候,無意間就已經領悟了比抓雲取霧更有趣的東西。
他可以判斷周圍的風向,判斷食物的位置,可以判斷材料的方位,可以判斷不同的魔法材料究竟在哪裡。
這種能力哪怕是閉著眼他都能用的出來。
也於是吃飯的時候他都是閉著眼做到的。
而當加工魔法材料的時候,這種能力就成了對於魔流的感覺。
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出來魔法的流動在經過哪裡。
也可以感覺得到不同的魔法材料截然不同的魔流。
那些魔流在不同的魔法材料周圍交織出不同的魔法領域。
從而只有恰當的材料可以走進某個領域。
只有恰當的安排,魔法材料的魔流才可以溝通,溶解,乃至於串聯。
不然魔法材料與魔法材料就只是放在了一起。
而不是產生了魔流的運轉,而沒有運轉,魔棒就只是材料的堆積。
而不是運轉魔法的好東西。
白小光這時候再去組織魔棒的製作,就已經不同了。
他不需要判斷什麽是高檔材料。
什麽是低水平材料。
而是拿著融洽的材料組合在一起。
從而哪怕是水水草,和火火木這種元素對抗的材料。
也可以塑造出水火合一的魔棒來。
當製作出來那根魔棒的時候,白小光一樣是閉著眼睛的。
因為眼睛本身就是多余的。
只需要知道了材料在哪裡,只需要感覺得到魔流,魔棒就能製作了。
但這也只是進入了魔棒製作的第一階段。
一個製作師製作出來了魔棒。
而下一個階段,一把魔棒得要糅合魔法材料。
把錯亂複雜的材料在魔流中組織成潤滑盈滿的材料。
就類似魔法溶液的熬煮。
這需要製作者,賦予魔棒以呼吸。
而這呼吸究竟是什麽。
白小光不知道。
它不是魔流,可以感覺到。
而是據說創作者自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沒有統一的結論。
白小光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片幽谷了。
似乎在幽谷裡是得不出這個結論的。
他和卜一木向著深山外的世界走去。
一路上,他們又一次觸及了森林。
走進森林裡,一樣的遇到了野獸。
不過還好,是一頭冰封鹿。
還是比較溫柔善良的生物。
和蜜蜂一樣,你不惹它,他不惹你。
所以兩個人離得遠遠的走開了。
但是到了夜晚裡。
他們遇上了惡靈。
兩個人面對惡靈同樣的帶這些恐懼。
白小光詢問卜一木這該怎麽辦?
卜一木說:“直接逃了。”
於是他們兩個人奔跑在林子裡。
惡靈在後面追著。
情急之時,白小光站住了身形。
察覺了這林子裡那一抹濃烈的光。
那是光元素的魔流,惡靈懼怕光元素。
他們兩個就向著那裡逃去。
惡靈真的不再追來。
當他們來到了光元素濃烈的地方。
只看到那裡一片水池,水池中躺著一隻聖潔的光元素生物。
那生物渾身金色的光芒。
而神聖的遞魔紋路遍布它的全身。
白小光意識到,這是一隻被狙擊步槍命中的光元素生物。
狙擊穿甲彈射穿了它的身體,它此刻躺在池水中,靜靜的等待著死亡。
周圍的元素氣旋濃烈的仿佛是陽光。
可以刺破黑暗的迷惘。
白小光湊近了這個生物。
看得出來它的身體相當的痛苦。
卜一木說:“看起來是一把相當厲害的武器啊!”
“什麽武器?”
“這隻生物的脊椎骨可是一把厲害的光元素兵骨。”
“有多厲害?”
“起碼對付這林子裡的惡靈是不成問題了。”
“那你還不取出來?”
“這大晚上的,我只要殺死了這頭生物,周圍的惡靈就撲過來。你算沒算過帳啊?”
白小光不說了。
他們等到了白天。
那些惡靈散去。
那頭光元素生物獨自在那裡走向死亡的時候。
卜一木一手魂火燒灼了野獸。
燒灼的滾滾火焰,只剩下了一件兵骨武器出現在屍體裡。
那東西就是卜一木所說的兵骨武器。
而那件武器,正有著可怕的光直衝周圍。
卜一木拿到武器的時候就察覺強光正在湮滅自己的身體。
他隻得扔下了武器。
他說:“好神奇的武器。我如果真的拿在手裡,還不是被毀滅。”
但是白小光卻是就在那一刹,理解了所謂的呼吸是什麽意思。
那是疾風暴雨裡,他理解的稀裡糊塗的東西。
於是他把那件武器放入了儲物卡裡。
他決定多多觀察這東西,借以明白什麽是呼吸。
他們行走在林子裡,不久後來到了一個村子裡。
在村子裡他們遇到了一個遠遊的修道者。
他們共同在一家旅館裡相遇。
共同在旅館中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