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龍類走後,布爾木走去了那個樓房裡。
他的兩個學生隱匿中等待他。
看到老師來了,顯出了身形。
而老師的目光在黑暗中看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信仰。
他問神明:“這東西該怎麽處理?”
神明說:“這種食物我吃不下去。它屬於另一個神明,那個家夥才可以品味這種腐臭的食物。而且這東西本來就是劇毒。它是要讓神明成為信徒的工具,滿足信徒的願望。這種東西你只有毀滅了才有價值。”
“毀滅?”
布爾木想到了魂火。
他思索著燃燒了一手自己的魂火。
在空間中湊近那神聖的信仰。
那火焰在燃燒,信仰在鍛造、收縮。
龐大的信仰濃縮在了布爾木的手中。
一滴水珠漂浮著,沒有光彩,而有平靜。
那水珠被裝進了瓶子裡。
布爾木就連是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知道自己從神明的手中奪來了食物。
布爾木說:“這是什麽東西?”
神明回答:“一種珍貴的食物。具有讓死者再活過來一次的可能。但是這東西也會讓那生靈沾染邪惡的思緒,它本來就是要給邪神吃掉的食物。”
“那也是可以讓人活過來啊。我們龍族現在就連永恆魔法都已經沒有了。這將會是如今研究永恆最好的方法。”
師徒三人看不到屋子裡還有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那些邪神信徒走的匆忙,卻也一塵不染的來,一塵不染的離開。
老師陪著學生去尋找那個女孩的媽媽。
在這一晚她們一家就要團圓了。
行走在黑暗裡,東方木詢問老師:“老師,我們如何讓那女孩的媽媽回歸家庭?我覺得她已經是邪神的信徒了。”
“這個問題交給老師了。老師可以召喚神明的力量。而那邪神能被召喚嗎?”
“哦,原來如此。”
他們又一次看到了諸多的畫中屍。
一個個身處在牆壁,但是誰說得準那是牆壁還是真正的景致。
他們走在夜晚的鬼街,一雙雙畫中屍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這本身就會讓他們覺得陰寒。
而當走到了那裡,更是一群畫中屍站在似是畫面的景致中,足有十幾個,圍在一起。
把他們團團圍住,他們此刻也覺得壓力。
而那女子就在其中一幅畫裡,正在欣賞似是花朵的東西。
布爾木說了起來:“女士,可以聊聊嗎?”
畫中屍仍然不動彈。
女子的花卻在月色下嬌媚。
布爾木一手魂火燃燒了起來,湊近了女子的面龐,那女子竟然真如畫中人,沒有半分怯場。
而這時布爾木走進了畫中。
女子還如何躲避?
火焰不燃燒了。
女子說起來:“有什麽事?我在這裡充當畫景不惹你。”
“我們代表你女兒來的。你有印象嗎?”
“哦,有印象。俗世的印象,我如今已經不是俗世的人了,我是畫中屍。我是來這裡為了服侍神明而存在的信徒。我要照顧我的神。”
“但是那個神能給你什麽?”
“心靈的安慰。我將看到更多的龍類因為我的神而生活幸福。他們都將不會再走我曾經的老路。因為一個錯誤的愛人,因為一個錯誤的家庭,虛度了一生。”
布爾木似乎看到了一個聖徒。
幾曾是在一個偏遠的國度,看到了純真的聖徒,看到那些聖徒的光輝。
“那麽你為什麽不去尋找教廷呢?北域教廷不是更好地選擇嗎?”
“哦,那是俗世的龍類。那個神不會為了我們的利益考慮。祂只是想要年輕人生活的更好,當我年老了,我就不被需要了,就像是這座城市,老區和新區是不一樣的待遇,等到了我現在,我才能明白,教廷的神只是做做樣子,神明的理念,神明的正義就像是法律根本屬於少數人。”
“不見得,女士。您的神明更加黑暗。您的神明正在剝奪你們的一切。”
“但祂讓我看到了光,服侍一個神的美好生活。所以我會留下。”
“我無能為力再為你做些什麽了。那就讓我的神明為我做主吧。”
布爾木說著使用了那個技能。
神明淨化,讓這世間的罪孽與腐臭都從這女子的身上消失。
那道聖光,真如期待中一樣降臨了這個世界。
布爾木看到女子身上的面色在恢復,女子的羸弱在消失,女子看上去活脫脫年輕了起來。
肌膚飽滿了,眼睛有神了,龍角沒有了裂紋,而人活了過來。
布爾木看到女子在疑惑很多東西。
因為這個夜晚那些畫中屍站在旁邊而恐懼。
沒有了汙垢的龍類,更能看到可怕的一幕。
但是也會理解可怕可以容忍。
女子收住了驚慌。
布爾木說:“現在您可以跟我離開了嗎?”
“請快點帶我離開。我簡直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這裡,這裡實在太可怕了。”
布爾木笑笑,那個夜晚帶著女子來到了繁華的城區,燈火通明,一派美好,還有不計其數的龍類在夜生活。
女子在那個夜晚回去了女孩的家裡。
女孩在歡呼,在大喊媽媽回來了。
女子抱住了女孩,在那個夜晚在家裡面歡呼,他們一家人都在歡呼,都在高興地吃晚飯。
一瞬間一個破敗的家庭變得美好起來。
而布爾木的手裡從此之後多了一本古怪的書籍。
名叫邪神之書。
早晨的光穿透窗戶射進了屋子裡。
外面還是雪景,裡面卻是溫暖的。
布爾木起床, 穿衣,洗漱。
出去和學生們吃著早餐。
他們在繁華的城區吃著香煎油脂根搭配水蔥配雞蛋。
東方木詢問老師:“那麽那些剩下的信徒呢?我們應該如何處理他們?”
“已經交給教會了。老師在教會裡還是有這麽點威望的。估計這以後,這座城市就會被重點考察了。”
“老師我不明白,他們是如何找到那本書的。難道邪神自己把書送給了他們?”
“這就是個問題了。究竟是邪神首先存在了,還是龍類召喚了邪神。事實是神會首先存在,但是龍類也在在創造邪神。”
“所以你們應該知道這就是世間的罪惡。不是先有了惡意才有了行為,而是惡意與行為同時存在。而且互為表裡,不可分割。”
“是不是說一切都是多元的,無法一個角度觀察的?”
“對,你這樣說更直接。”
布爾木還是拿著那本書,那本書的文字竟然是手寫的。
他不會忘記。
那麽手寫這本書的就應該是最早的信眾,最早的傳播者。
他不由得思索,這座城市不是唯一的傳播之地,還有其他的城市傳播著這些東西。
邪教徒終於讓教廷安心了。
舊大陸和新世界開始了權利分割的時代。
但是新的力量又一次出現了。
這樣的世界或許真的需要一個強者一統八荒。
也需要一支軍隊走出來威震世界。
三權兵符還在他手裡,不過他不會使用那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