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的力量傳播也就意味著,他們三個人必須要享用美食的時候才能實現聖修者的能力。
這種稀奇古怪的情況,讓他們三個都覺得相比於其他的聖修者。
自己展示能力的場合太少了。
但是棄光卻有完全不同的結論。
他說:“或許只是你們沒有意識到食物共情的能力本身就是可以分割的。當你們能出現共情的情況的時候。就意味著你們也應該學會了利用共情傳播你們記憶中的東西。”
木木深深地記住了棄光這句話。
在那之後棄光料理的所有食物都是魔法料理。
他每天都會出去狩獵一頭魔法的生物。
隨後在家裡對那頭生物進行解剖。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那麽幾年,很快地那一片林子裡已經不存在棄光看得上眼的食物。
四個人於是就決定搬家了。
木木已經是一個九十歲的壯年龍類。
棄光已經是一個二百三十多歲的老年人。
那個時候當棄光再次陪著木木行走在森林裡的時候。
木木已經覺得自己旁邊的這個師傅有些年邁了。
皺紋還是無法寬容的纏上他的面龐。
而肌肉也已經開始綿軟起來。
走起路來,棄光已經不像是七十年前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那樣子風情俊朗。
“一個老頭子再老下去還能老成什麽模樣?”棄光總是這樣子和木木說下去。
而木木的心中已經覺得棄光不像是一個老人。
他更像是他的父親。
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情感不能暴露在行為上,語句裡。
只是品味一個老人願意用自己的余生來照顧一個年輕人。
願意用他的錢財讓一個年輕人成長。
只是衝著這七十年的情感。
木木就覺得自己無法忘記。
而每當想起這七十年,木木總會想起七十年前棄光還年輕的時候,說過的話語。
棄光說,他之所以想要陪著一個年輕人。
是因為他是他啊。
如今七十年過去,走在路上的木木不由得又一次詢問棄光:“為什麽是我你就要陪著?”
棄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老了,思維已經跟不上年輕人了。
“為什麽你想要陪著我走完這一路?”
棄光在那個夜晚反應了過來。
他說起來:“因為你是木木。你說過你想要讓我看到戰鬥的意義。”
“什麽戰鬥?什麽意義?”
“我的前半生就是在為了教廷而戰鬥,為了龍族而戰鬥。那時候我還年輕,我能為了一切的美好而拚搏。但是當我拚過了我才知道那一切都不過是虛幻泡影。教廷不值得,邪教徒不值得,龍族沒有我為之而戰鬥的理由。我不過是努力了一生的時間,成就了無聊的錯誤。”
“你看起來有很多故事。”
“你能告訴我我為之戰鬥的意義嗎?我想這就是我想要陪著你的原因。我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我不想活在沒有價值的世界裡。”
“我不能。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而戰鬥。看過了那麽多次《神學》我也無法理解神明為什麽對我們那麽好。看過了那麽多次聖徒成為聖徒的路程,我也不明白成為聖徒的價值是什麽。這只是世界交給我們的旅程,我們只有去行走才能知道世界錯了,我們錯了,這世界似乎本來就沒有意義。
” “是嗎?沒有意義。我相信這不是答案。如果這就是答案的話,那未免世界太殘酷了。我們龍族竟然沒有活著的必要。”
木木不知道從哪裡繼續說下去。
他不想剝奪一個老人對於美好生活的向往。
木木說:“你的真名叫什麽?”
“我知道你肯定會問這個問題的。我自己也都快忘了。”
“白小光,光之聖徒白小光,邪光惡徒白小光,邪教徒領袖白小光。”
木木呆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想過老人會是那個男人。
白小光,這是一個教廷之下,所有孩子都聽說過的家夥。
有人說他是善良的,也有人說他是罪惡的。
但是人們都承認他是優秀的。
他可以與教皇一戰,不惜殺死教皇。
他可以與十一聖徒一戰,使得聖徒之中再無十二。
他可以背棄神明,只為了愛人。
他可以加入邪教徒,只為了愛人。
但是他會說自己的生命沒有意義。
龍族的存在很荒謬。
木木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為什麽走向了那個地方的人,只會在晚年追求存在的價值。
難道他成為了那一切,不是應該就很開心了嗎?
難道已經站在頂點,不應該向往明天嗎?
木木開始第一次重視起那個存在的價值是什麽。
他自己都已經忘記自己小時候說過,會要幫助一個老頭子找到戰鬥的意義。
木木自己在那裡想著。
棄光也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當他們醒來,就是新的一天。
棄光仍然帶著他們行走在森林裡。
他們狩獵了一頭牛頭蛇尾獸當做早餐。
那個時候木木他們已經吃過了很多的魔法料理。
但是所有的魔法料理都似乎不能讓他們留下刻骨銘心的印象。
棄光說:“恐怕你們已經度過了生命中對料理敏感的時光。如果接下來要讓你們記得某種極致的料理。那道料理就必須足夠的傑出。”
當時棄光放下了刀子。
木木說起:“你有辦法嗎?”
“有。我剛好知道一道料理,那是世間極致的料理。這道料理對於你們一定可以打開不一樣的世界。”
“是什麽啊?”
棄光的目光看向了東方。
他想起了好多年前,自己還是剛剛離開黃晨的時候當時去過的木之世界大地。
他在那裡發現了一種甘美的植物。
那種植物的綠色是那麽鮮嫩,而那種植物的鮮味又是那麽的傑出。
輕輕松松就喚起了他對於美食的喜愛。
輕輕松松就讓他掉入了食物的旋渦。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喜歡上了享用美味。
而且周遊四方。
棄光的思緒回到了當下。
他說:“我們向著東方。那裡有一種食物,一定是你們都沒有想過的。”
他們一路向著東方走去。
路上經過了東中絕三角帶。
走過了東域的馬拉城。
走過了東域的領地。
在路過馬拉城的時候,棄光聽到了老朋友的呼喚。
經過了七十多年的沉睡。
他又醒來了。
他又要發動對於神明的戰鬥了。
他在動員所有的朋友,所有的戰友。
這一次又是沒有必要的戰鬥。
棄光已經不再去思索那些戰鬥了。
他還是厭倦了過去,踏足了木之世界的土地。
走在森林裡很多時候是沒有地圖的。
森林裡的道路本身就是地圖難以描繪的。
有時候是一座山連著一座山。
有時候是一株草挨著一棵樹。
如果你想要在森林裡找到想要的東西,除了知道是哪座山上的之外,你很可能就再也沒有了有用的消息。
就比如棄光,七十年前他在那座無頭山上找到了一棵墓穴中的植物。
不能說明七十年後他還能找得到那個墓穴。
因為有時候走在山裡,似乎山也是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