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裡,青年人行走在街市上。
也不知道是要去往哪裡,兜兜轉轉,近乎是一個天才的戰士,早已經偵查到了男孩的足跡。
直到男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才說起:“咦,小哥。你怎麽在這裡?今天酪雞品嘗起來如何?”
“很美味,你們家的酪雞確實是沒有油膩,多是硬酪,而且質地優良,口味獨特,肉質也當然是柔滑細膩。”
“天啊,看不出來小哥你還是個美食家?”
“你呢?也是一個戰士?”
青年人一笑,說起來:“當然不,我是一個廚師,為了料理天下食物,而來到了這個城市。只可惜,世間已然黑暗降臨,再無食物需要我精心烹飪。”
“未來自然會有大群龍類需要料理,你所需要的食客,我這裡就有,要不要來這裡看一看那些傑出的饕餮?”
“真的?這麽說小哥你還不賴嗎?抱歉啊,我似乎不喜歡黑暗的味道,陰影中的食客,我可就不去滋補了。”
“哎,我以為呢。還以為你真的是一個有名的廚師。特地來想要品嘗你料理的精彩美味。”
男孩說著轉身離去。
沒想到青年人轉身說道:“那麽你打算品嘗什麽?我想要真的給你料理一次。”
男孩思索著青年人那一句話,如同看著天上月亮,說起來:“龍肉。龍類的血肉之軀。你可敢給我烹飪一次?”
青年人思索一陣:“那有何難?”
“明天晚上這個時候,小鳳閣酒店,一號房間,我想我可以給你呈現一道精美的料理。”
“好啊,我就在這裡等待著你料理那樣的美味。”
男孩看著天上月亮,呢喃之聲已經傳遞在自己的耳畔,讓自己聽到了青年人的心裡話。
“明天晚上你將會給我什麽樣的料理呢?”男孩自顧自的詢問。
所有的饕餮都在黑暗中鼓掌助威。
太陽升起,夜色籠罩。
小鳳閣酒店,一號房間,確實是只有男孩一個。
桑夫就在旁邊,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在把玩著一個巧克力餅乾,近乎是黑色的眼瞳,對著黑色的巧克力發呆而且著迷,為什麽同樣都是黑色?
青年人敲響了房門,男孩前去開門。
隨後青年人走了進來。
似乎大戰一番,一身的狼狽。
不見血色,但是也已經一身的殘破,魔法的汙濁,似乎已經涵蓋了他的血肉之軀。
“帶來了?”
“是啊,一道精美的食物。就看你敢不敢品嘗。”
“盡管切出來,我就吃。你只要能下刀子。”
“那我就做給你看看。”
青年人拿出了一張儲物卡,卡片中拿出來一具龍類的屍體。
真的是屍體,而且還是龍類的模樣。
五官外貌,骨質特征,乃至於靜脈流淌,眼中瞳孔都已經做得惟妙惟肖。
這樣的龍類就躺在那裡,隻待得青年人出刀切割,不流血色,留下來精彩的肉片,還有一頭龍類身上食物最美味的部分。
男孩看著那肉,青年人大火快炒,醬料烹飪,搭配水果,蔬菜,還有乾果,調整出來鮮美的味道,而且還有濃鬱的姿色。
等待著餐品上桌,男孩都會忍不住流出口水,都會禁不住還是動了動餐具,來上一口。
只不過他說:“還不是。不是我想要的滋味。卻是勞你費心了,這確實是一道精美的藝術品,
我從沒有見過一個龍類會有如此的手藝,能夠創造出來這麽驚人的食材。” “你是說我騙了你?”
“可不是。你騙了我。食材根本就是魚肉搭配雞肉以及羊肉。這些食材根本不是龍肉的滋味。”
青年人絞盡腦汁。說起來:“難道你品嘗過真正的龍肉?”
“沒有。只是口感不對。我的神明精通這世間所有的廚藝,食材的味道,乃至於食材的特性,他都讓我了然於胸,而你沒有呈現出來那樣的食物,所以我說你的食材肯定不對。也就是說,地上那個屍體肯定不是龍類的屍體。多半是你在哪裡折騰了一天時間,弄出來的場域立柱造物。”
“精彩。看起來你確實是一個我曾經從沒有見過的食客。你一定是有著最挑剔的味蕾,才會想要品嘗如此極端的食物。”
青年人說:“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候,我還會來,我還會帶來我認為最佳的作品,直到你明白我料理出了怎樣的美味。”
男孩看著那個龍類眼睛中近乎瘋狂的舉動。
他似乎在回味,這確實是暴虐者最佳的眼神。
一個為了貪婪的享受,而不惜一切代價的龍類。
會因為貪婪而創造出世間所需要的一切奢侈品。
而在一旁那所有的饕餮早已經品嘗著美味,這一頓料理簡直是專門為他們所創造,他們恰恰是需要如此的滋補。
當時間到來,男孩還是待在酒店裡。
敲門聲響起,青年人帶著一個活著的龍類來到了這家酒店裡。
男孩又一次聽到了陰影的呢喃。
而青年人介紹給男孩:“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個熟人。他說他很有興趣體驗體驗一次死亡的感覺是什麽樣的。所以我就帶著他來到了這裡。放心,不會是真正的死亡。我這個朋友手中有一種真正的復活的技術,名叫歸塵,哪怕死者,仍然活著。”
男孩詢問來者:“為什麽想要體驗死亡?”
“因為已經明白了活著自己能走到的極限。 一生如此,也不過池沼之魚,不如羽化,體驗一次超脫的感覺。”
青年人於是就去那邊讓朋友躺在了一張手術台上。
隨後一道道料理端了出來,這世間儼然多出來一個靈魂,在混亂的維度裡似乎正在等待重生。
男孩品味著菜肴。
食物的滋味,竟然遠勝從前。
這些料理在色香味如此多的領域裡都已經超越了男孩曾經品嘗的一切。
食物的極致美味,似乎出現在這裡,又似乎出現在口腔,又似乎已經融化在心裡。
哪怕水中真龍,估計也不過是如此滋味。
男孩放下餐具,不得不感慨:“確實是很美的食物。”
“不過你可以讓你那位朋友出來了。他還沒死,我知道。”
“可是你已經看著他死了。”
“不需要裝的。我想這只是一個魔術。對方還活著。靈魂鎧甲這種把戲,不是三歲小孩都會玩。”
青年人頹喪不已。
桑夫近乎能笑得出來。
似乎也已經品嘗著菜肴想起了很多。
“你是怎麽吃出來的?”
“還是食物的味道。你只會把材料的配方改換一下,但是生命的真實滋味卻一直沒有製作出來。所以我就是知道,你並沒有呈現給我龍類的血肉。”
青年人叫出來了自己的朋友,剛才那一切確實如同男孩所說那樣,不過是靈魂穿上了血肉之軀,來到了這裡,被切下了牛肉,豬肉,鴨肉的食材,放在了火焰上烹調從而產生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