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戰士們向著身後退去,決定穿越無窮盡的臭雨。
身後花城的高牆下,腐朽鎧甲,斑駁腐肉的黑暗信徒走了出來,穿越在黑暗陰影的領地上向著眾神的信徒追擊。
伴隨著黑暗陰影一瞬間出現。
伴隨著黑暗的信徒走進了其中,遙遠的前方黑暗一瞬間扭曲了龍類的視野,在雨幕之中,在腐臭雨水裡,在滿地的泥漿裡,黑暗的信徒伴隨著一身腐臭的鎧甲,出現在了那裡,迎接著這些面前的眾神信徒。
已經不需要逃了。
是應該早已經料到了。
眾神的信徒氣喘籲籲,而手中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戰鬥裝備,緊握著武器,眼睛伴隨著胸腔的起伏緊盯著面前的對手。
黑暗的信徒正在看著這些面前的自稱之為眾神信徒的龍類。
他們看起來在雨幕中是那麽的狼狽,他們似乎此刻如同喪家犬,他們此刻憔悴的拿著武器,正在面對著自己。
臭雨之下,蒸騰的熱氣,還有那泥濘的臭水坑。
眾神的信徒迎難而上,唯有犧牲才能讓夥伴們活著,離開這是非之地,向著世人宣揚,黑暗的世界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重裝機器人也已經開啟,向著前方奔跑,不顧及臭雨之中,自己的身體正在腐朽,不顧及大功率運行,將讓自己更快的死去。
而黑暗就在那裡,如同仁慈謙卑的聖人,迎接著這些弱小無力的對手,將要讓弱者明白撼山之難。
雨幕遮蓋了遠方相當遙遠的大地。
誰都沒有想過還有可能回到曾經的領地。
戰鬥中死亡與恐懼伴隨在身側,陰影彌漫,黑暗長存,刀鋒劍脊就擦著自己的身旁飄忽間經過。
有多少寒冷之光差點洞穿了腦袋,又有多少罪惡的力量正在滋長,正在嘲笑,正在期待,正在為黑暗的力量鼓掌歡呼。
信仰的力量正在召喚。
神明信徒念誦著光明的語言,描述光芒的神聖,降臨聖光審判。
然而黑暗之中,重光之中,強硬的身影仍然的站立,不曾經改變自己的強大,傲然站立,用那寒冷的信仰,代表著詛咒的本命物件,插入了神明信徒的身體。
隨後伴隨著黑暗的詛咒,極致的黑暗之光將會降臨這個世界,黑暗審判賜予信徒無比的恐懼,自那之中走出就將會迎接著虛脫的身體,近乎半跪倒在地,渾身出汗,在那臭雨之中,倒映著臭水裡,站立的黑暗信徒。
隨後波光淋漓,血水彌漫,龍頭掉落,鋒利的眼神去尋找自己的下一個獵物。
戰鬥只不過是策略,黑暗的陰雨天裡,用逃跑換回來生還的希望,才是他們最真誠的向往。
當有一些士兵甘願用自己的犧牲死去,另一些士兵就要甘願的逃跑,用來換取有價值的戰鬥。
一切都是倉促間奔跑,一切都是眼神之中交流,既然是命運的雨幕中,生死都已經交給了自己的夥伴,還有那無比的信任。
一場戰鬥已經被拋在了腦後,孫森成為了那個被選中的夥伴。
隻一個眼神的交流,決不能辜負的信任就已經交到了他的身上。
身旁還有夥伴,一樣的選擇了這條道路。
遠處還有夥伴,正在脫離隊伍向著另一個方向。
然而無比廣闊的天空之下,臭雨雲層之下,誰能想象,自己能夠逃跑,去往最後的終點。
鏈接器調轉地圖,周圍所有區域,可以用得著的地方統統顯露。
現在最需要尋找的就是城市,是武器裝備,是運輸工具。
那些身後的生物,絕對不可能是正常的對手,那些生靈隻可能是黑暗的走狗。
謾罵著,然而也奔跑著。
身後的夥伴能夠拖延多長時間,奔跑著,然而也慌張著。
頭頂的臭雨還有多少的腐朽,都摧殘著戰士們的鎧甲,肌肉,還有面龐。
在這臭氣汙濁的泥濘裡,長久的奔跑,只會讓他們感覺到疲憊還有無力,曾經體育訓練中爆發的韌性,就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黑暗再次躁動,空間還仍然在扭曲。
夥伴們有的已經跑過了生死線。
而孫森慢了,逼近了,完好無損的闖過了黑暗陰影,
身後黑暗的生靈剛一出現,孫森扭頭間,被選中的夥伴承諾了生死的選擇,隨後迎接著黑暗,將要守衛活著的夥伴。
戰場上一諾千金,戰友們點頭致意。
朗山岩身處在高塔上,正在看著自己這個鏡世界發生的事情。
靈毒神,亡冰神,遊夢神,意流神,四大神明同樣身處在旁邊。
不過這裡是鏡世界的高塔,迎接著他們的也是鏡世界,不存在於本世界的可怕一幕。
基於數據運算,那陰雲彌漫開來, 覆蓋空間,恐怕是足夠一片沙漠。
靈毒神說:“真的探查不到裡面一丁點動靜嗎?”
朗山岩說:“這是一種不屬於已知材料的東西。探查分析起來比較慢。”
“不過就是雲而已。”遊夢神說。
朗山岩說:“我倒希望這就是雲。”
“含有大量混亂的力量,也含有大量從不曾被解構的材料。混合出來了波頻理論無法定性的東西。我們的訊號很難遊走到雨雲之下。”
“另一個世界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嗎?”
“應該還沒有。我們是第一個遭遇這種情況的。這些生靈都是從露露耶島嶼逃跑出來的。”
“說不定其他的地方也還會有這種東西。”
“說不定。但是我覺得可能性很少。”
“不對。我找到了一個例外。”
“什麽例外?”
“同樣波頻數據的船隻,那些和稀泥一樣的生物是會移動的。”
“在哪裡?”
“南方海域,正在逼近水之世界。”
“糟糕,他們的目標是跨空間之城。”
“一旦讓他們進去,就意味著另一個世界的我們也將會遭遇相同的情況。”
“沒錯。絕不能讓這些生物踏足那片大陸。”
“然而我們只有我們,我和亡冰就是最後的守護者。”
朗山岩說起來:“你似乎忘了我。給我坐標。我把那艘船隻給炸了。”
“你還想催生出一個花城?”
“不,我用極光導彈。”
“這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