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臨小島,看到石碑,上有字跡,聖徒島。
少年人和夥伴們看著,暴虐者說:“好一個聖徒島,不知道這島上究竟有著多少的聖徒。”
桑夫指著石碑上的字跡一步步勾勒自己的手指。
手指流經那些字跡就已經感覺到不可思議的魔力,就似乎一股狂潮吸引著他,讓他長久在那裡一遍遍勾勒,一遍遍勾勒。
暴虐者魚缸說:“怎麽回事?這家夥腦子有問題?”
少年人說:“恐怕是這島上的一種玄奇景象吧。我們只需要請教島主就可以解決這等問題。”
少年人仍然的向著前面走去,暴虐者跟在後面。
桃花林一片出現在那裡。
這個時節,不是桃花開時卻桃花,少年人看著那桃花林出了神,竟然一時間不防,自己的夥伴已經有一個走入了那桃花林之中。
少年人隻好一步步向著前面走去,去往更遠的地方。
前方出現了一處木屋。
一座木屋跟著一座木屋,出現在那裡。
興許有聖徒就有一個跟著一個居住在其中。
少年人一步步向著其中走去,去尋找自己的解迷人。
對方興許是老年,興許是中年,亦或者少年?
還是說,聖徒都已經是化作了枯骨,在這個黑暗的年代?
不對,這座小島沒有絲毫的黑暗陰影包裹過來,周圍都是一片平和,放眼四周,眼望開闊,沒有黑暗陰影與妖魔野獸。
少年人逼近了木屋,走上前去。
走進木屋,看到聖徒,聖徒正在凝視窗外,看到的是遠方隆起的山。
桃花林地粉色一片,出現山旁,翠綠一片青蔥高山向著天空生長而去。
這島上只有一座山,這山旁只有一片桃花林地。
興許這山就是為了這桃花林地而生,興許這桃花林地,也就是為了這山而作映襯。
而如此原因,一切都是為了這山上的聖徒。
少年人馬凡輕生一笑,看起來俗人確實是俗人。
只有俗人會為了如此的生命而去努力,亦或者奮鬥。
聽到了笑聲的聖徒,扭頭來看。
“嗯,客人。來自於遠方的黑暗。我早幾天已經注意到你了。你已經在說你想要告訴我們這個世界的庸俗。我很想請你指教。”
“你真的是聖徒。”
“沒有疑問語氣,我能當做你是想要稱呼我。”
“不過你來到這裡,肯定不是想要如此和我訴說吧?”
“當然不是。只是在想,你承認自己是聖徒嗎?”
“聖徒當然會承認自己是聖徒,只有剛剛入道的聖徒不會如此承認。”
“那麽你這個聖徒認為世間所有聖徒應該是都喜歡這山,這水,這桃花林地?”
“喜歡。看風景就是世間所有聖徒都有的興趣。”
“那麽您是不是入了這風景的景象,而消失了出塵之氣。”
“難說。景本身就是我,我本身就是景。聖徒成聖,正是因為融合外物,成為了風景,從而才能入聖超凡。”
“你是想說你本身還是與風景有關,而並沒有超越了這風景。”
“是啊,一花一草一世界,我本身還是困境於這一方世界。但是我已經入了這世界,自當身為聖徒。”
“你還記得你的夥伴嗎?他們就是被這世界所吸引,而成為了這世間的執著,他們就是明白這成聖的樂趣,所以才會尋找島上神奇古怪。
” “你的意思是入了這世界,超越了這世界,本來就已經成為了聖徒。而入了這世界,沒有超越這世界卻還是凡俗。”
“很正確。確實是有些水準。”
“但是這終究是一座小島。你可知道我的信仰究竟包攬了多少世間景象。當我看到了那諸多神奇,我竟然絲毫心思不動,竟然如同金剛不壞,安然處之。我覺得如此超脫,才應該稱之為聖徒。”
“謬論謬論。世間怎能有無窮廣闊之風景,怎能有超越於萬事萬物之可能,怎能有無窮無盡之探索。你本有限,無法超越無限,如何能說,你已經超越了無限的風景?”
“唉。那只能說你確實還只是一個聖徒,並沒有看到混亂維度留給這世間的無窮廣闊。”
“你能讓我看看嗎?”
“有何不可?”
黑暗陰影當即籠絡了周圍,黑暗之中不計其數的景致,器物,建築,石頭,雕塑,人兒,衣裳,乃至於畫卷,還有動物,生靈,色彩,盡數包攬,使得那個聖徒一眼望進了其中,竟然沒有超越於其外,而且自然有一種吸引力,已經站了起來,一步步,一步步向著少年人的幻境而走來。
少年人當真是看著他一步步,一步步逼近了面前,而且走進了幻境。
隨後消失在了黑暗陰影之中。
自此世間恐怕是又少了一個聖徒,何談什麽已經超越了風景。
少年馬凡,一步步離開了那裡。
片刻間,用黑暗陰影遮蓋了所有的木屋,所有的聖徒都已經目睹了那樣的景象,最後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竟然沒有一個聖徒足以超越那黑暗的世界。
而桃花林中,而石碑之旁。
桑夫和魚缸兩個龍類,一時間直到黑暗陰影逐漸濃鬱,早已經覆蓋了周圍的世界,才能超越於自己眼前所見,才能超越於自己面前所看到的景象,才能回歸到這個現實的世界。
那終究還是現實啊。
桑夫如此感歎。
魚缸說:“我竟然以為自己已經來到了極樂的世界,那桃花林中可能還有領一片天地,只需要我去尋找。”
少年只需要輕輕拍拍他們的肩膀,就讓他們意識到那個世界已經不存在了。
離開小島的路上少年給夥伴講述那小島的有趣。
當離開那座小島,魚缸詢問少年:“你又是如何超越了那小島?”
少年只是說:“黑暗的力量注定了需要黑暗的傳人來傳頌。只有了解無盡的黑暗,方才能走出那無盡的黑暗,恰如同聖徒早已經了解了這個小島的一切,而隨後走出了小島的魅力。”
桑夫詢問:“那我們還需要多久也能跟得上你的步伐?”
“或許十年,或許一百年,或許一千年。”
兩個龍類徒然生歎,就像是尋常龍類都以為加入了龐大的力量,就將擁有那龐大的力量極致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