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北方一座城市裡。
少年人走進了一家酒館,關上了門。
身後是寒冷的雪,面前是溫暖的當地人。
行走在東域,從南往北穿越了半個起源星還多的距離,來到了這裡,自然是身為客人,帶著異鄉人的面龐,帶著異鄉人的口音。
還好龍類世界,語言文字都還統一,看清楚店鋪裡食物價格,弄得懂都是什麽吃食,還是做得到的。
來一份烤肉三明治,來一份魚蝦濃湯,再來點現烤的麵包,少年人覺得自己這一晚上就可以對付過去了。
三明治最早端了上來,美味的煎蛋,搭配流油的烤肉,搭配沙拉醬的醬汁,還有西紅柿的酸甜汁水,以及麵包的甘美。
少年人大口大口,解決了兩個,首先振作了精神。
窗外還是寒雪在飄。
酒館裡的常客都在說:“今天這雪可真大。不知道明天可否還能趕的成路。”
少年人看著窗外的雪。
不知不覺間,思緒飄飛,承載著對於亡魂惡靈的喜悅,似乎看到了青綠色的世界。
他一照鏡子,青瞳已經浮現在了眼珠裡,似乎是因為邪功又一次裸露,等待著被壓抑的時刻。
這裡是城市,這裡是酒館,周圍就有很多的居民出現在那裡,這一定是最佳的綻放時刻。
這個時候只要開心的殺戮,就不會有誰管得了他,就不會有誰在乎他,他就能橫衝直撞,展現自己的非凡力量。
不過就是被心中的魔挑動了那根弦一切都將不一樣。
窗外的雪還在下。
少年人的目光正在淡淡的看著雪。
用那純白潔淨,用以化解內心中的殺戮。
魚蝦濃湯上桌了,麵包也已經出現了。
少年人沒有去品嘗,而是一味地看著雪。
他近乎看不到自己的眼眸在那個時候清幽綠色,多麽癡狂,如果用一種畫面來描述,他的眼眸似乎一口靈泉,無數的綠氣正在冒出來,佔領他的周圍所有的角落。
然而那些內心中的清幽綠色都在被壓製,都在變淡,都在冒出了瞳孔,消失在空氣裡。
門又開了,進來的是一個魁梧的漢子。
似乎喝醉了酒,似乎趕了一個晚上的路,似乎經受了不少的罪,出現在了這個城市裡。
酒館裡已經沒有多少位置了。
大漢坐在了少年人的身旁。
看到了桌上的食物,鮮美的魚蝦濃湯是那麽誘人,而且有著麵包出現在旁邊。
大漢醉酒但是並不糊塗,還是有些客氣的詢問少年:“小朋友。這食物都快冷了,我正餓著,不如買了你的吃食?”
少年人當時大怒,那眼眸流光,綠色清幽,如同幽綠青瞳瞥眼大漢。
才讓那大漢鎖住了後面的話,才讓那大漢不再搭理少年人。
然而少年人移不開了目光,盯著大汗的面龐,從上到下審視著這個家夥,目睹這生靈飽滿的靈魂,還有那靈魂之中強壯的生命力。
修煉著邪功的少年人,此刻正是需要拿生命力填滿自己空曠的內心,填滿自己匱乏的身體。
都是美味,都是好吃的,都是妖魔的呼喊。
少年人忍著動手,忍著動腳,什麽都不能動,此刻唯有用目光,讓魔的聲音逐漸平息。
然而大漢在最不應該的時候開始了多嘴,買下了鄰桌的食物。
品嘗著美味的食物,品嘗著大塊大塊的肉,品嘗著鮮美的魚肉,
品嘗著鮮美的時下釀菜,品嘗著如同醉人的酒水。 少年人一直用那目光目睹著大漢,讓那大漢吃的總覺得不好受。
吃的吃不下去了。
大漢換了一個桌子,打算繼續吃。
少年人就那麽瞅著大漢離開的空位,目光從不扭轉,青筋暴突在額頭,怒火止不住地翻湧出來。
如同殺戮的欲望讓他忍受不了失去了活物。
所以他走去了大漢的身旁,告訴他回去吃。
大漢沒有搭理少年人。
於是迎接著少年人的拳頭,迎接著少年人的怒火。
那拳頭最開始還能收的住,但是當所有的龍類都目睹著少年人的時候,那拳頭就成為了助紂為虐,那拳頭帶上了力量,少年人一拳砸傷了大漢。
隨後目光如同一口深淵,雙手提起大漢,吸食那大漢身體中的魂魄。
在場所有的龍類都看得到那個少年人的舉動。
也看得到少年人不可思議的力量之源。
他們紛紛離開了店鋪。
當放下大漢的時候,早已經是一具軀體,沒有了靈魂,而少年人終於大口大口品嘗著濃湯,品嘗著麵包。
夜色裡不會畏懼寒冷。
早早地離開了那座城市。
身處在寒冷的冬天,去往北域的群山,尋找卡日座。
而那大漢的亡魂,被他消化,成為了身體的營養物質。
夜晚裡生活在森林裡。
隨便找一個樹洞,鑽進去,就可以應付一下。
只不過外面是那樣的寒冷,裸露在冰天雪地中,只剩下寒冷的衣服裹挾著身體,只剩下自己的理智讓自己不能觸碰活著的龍類。
那邪惡的功法,讓他成為了受罪的龍類,承擔著尋常生靈不能忍受的命運。
空無人煙,直到天亮,才能感覺到渴望正在消散,內心中的聲音減退,而他自己可以離開樹洞,繼續這漫長的道路。
遠方北域群山的雪景正在出現。
陽光下是一片藍天,藍天下,是廣闊的草原,這裡是觸碰北域群山最後的綠色。
當走進了那座高山,就只剩下無止盡的寒雪。
而孤獨的少年人就那麽走了進去,向著卡日座。
他已經不需要傾聽路人的忠告。
指路的聲音就是那一個個被吞沒的路人,亡魂的記憶,記得的道路,對著一片區域的熟悉,都讓他去往更寒冷的孤獨。
一個又一個的生靈已經死去,而一個又一個的死去,無法抹除這個龍類對於孤獨的追尋。
那是為了贖罪,還是為了忍受寒冷,還是為了承載著更多的孤獨?
少年人徒步群山,亦或者也是修煉那無奈的邪功。
在那群山中,寒冷中,一個意外。
一具死去的軀體出現在那裡。
少年人走去瞧著。
看到了場域立柱這種有趣的裝備。
也看到了先進的鏈接器。
少年人裝備上了這些東西,向著深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