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世界裡,龍類居民的日子不好過。
先是星際聯盟的消失,然後是黑暗信仰的削弱。
再然後就是星際居民和龍類們做生意,失去了曾經龍族的威風八面,也沒有了龍族作為泛龍族文明一家之主的威嚴,那些外地人做起來生意多多少少會讓龍類覺得不踏實,似乎生意的背後那都是陰謀,似乎背過身去,閑言碎語就此起彼落,然而生意場上,大家互相微笑,互相歡迎,那些肮髒下流的詞匯他們是真的無處著落。
黑暗的籠罩之下,龍類居民開始溝通著新時代的文明未來。
對於如今的龍類來說,黑暗已經過去了,曾經那些依靠著黑暗信仰製造商品,收獲社會地位的龍類,如今都已經消失了。
龍類居民不得不面對著依靠眾神信仰創造未來的時刻。
而那時日裡,眾神的力量卻已經沒落,龍類居民不能夠管理眾神的信仰,而黑暗也已經失去了權威。
頓登按照曾經自己心中所想放下了黑暗的力量。
頓登按照自己曾經所向往的取締了黑暗。
按照他心中所想,一個光輝的時代,應該就會到來,在那個時代裡,黑暗將會承載所有的力量之源,自己將會如同自己在懸霧星球做的那樣,為所有的居民匹配恰到好處的信仰力量,從而幫助他們維持心中的向往。
然而這條路並不是看上去那麽輕松而且簡單。
然而這條路充滿了各種複雜的可能與未來。
頓登意識到了自己曾經所沒有想到的事情。
他看到了創造新的信仰遠遠沒有使用舊的信仰那麽輕松自在。
而且信徒的需要五花八門,常常是懸霧星的時候自己所不能幫忙。
太多的問題需要處理,太多的事情需要面對。
身處在懸霧星已經是工作繁忙,而如今乾脆就已經沒有了應付的余地。
而且更多的信徒似乎更喜歡眾神的信仰,而已經拋棄了他所擁有的黑暗。
為什麽這和曾經完全不一樣,為什麽黑暗在混亂皇帝手中一家獨大,而到了自己的手中那權威就消失了?
這個問題對於頓登來說永遠會是一個謎團。
身處在黑暗之中,擁抱著無盡的力量,內心中領悟黑暗不是全部。
與此同時臨近水之世界的鏡世界居民們,開始注意到了那些喜氣洋洋的本世界居民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裡。
他們帶來了對面那個世界裡存在的資源,帶來了對面那個世界裡存在的信仰,那些光輝燦爛的信仰在他們之中普及開來。
一個個鏡世界的居民心中感慨如此神奇的信仰。
龍王信仰正在鏡世界炸開了花。
出生在這個新時代的龍類居民很快就已經遺忘了黑暗的信仰。
出生在這個時代的龍類居民生命中第一件頭等大事就是使用了龍王信仰,一個優秀而且傑出的信仰,將會讓他們收獲處理事情的好方法。
當自己遭遇壞人的時候可以使用戰鬥信仰以及亡冰信仰。
當自己製作藝術品的時候,恐懼信仰,遊夢信仰,縱欲信仰成為了主流。
當自己學習的時候,靈毒信仰,神明信仰可是真的不錯。
而當自己放開想法交流的時候,意流信仰使得思索變得激烈。
龍王信仰甚至於可以包含黑暗的殘酷還有那光明的仁慈,還能使得黑暗的力量聽從於自己的調遣,還能讓黑暗適當的激活自己的思緒,
創造更新穎的觀點。 黑暗中的秘術,光明燦爛的使用在新時代的年輕人身上,他們的父母都會覺得吃驚,然而他們已經不是黑暗的信徒。
幾年的時間正在過去。
鏡世界的起源星,一派龍王信仰的天地。
頓登成為了孤家寡人站在了黑暗之中。
然而真正讓他覺得吃驚的是,在那一天開始,所有的龍類信徒有規律,有組織的一個個湧進了本世界。
鏡世界廣袤的土地,正在失去自己的人才市場,而無數的鏡世界居民正在進入本世界,匯入本世界一派壯觀的文明時代,成為那邊的合法居民。
在那之後跨空間之城的大門開始被封鎖,在那之後本世界切斷了和鏡世界的聯系通道。
星際居民失去了大量的訂單,也失去了大量的交易商品。
而兩個世界從此以後失去了聯系。
當頓登反應過來,詢問自己的信徒,為什麽放棄鏡世界的時候。
他們只是說:“因為諾頓有命令啊。只要他有命令,我們就會去遵循。”
頓登親眼目睹著自己的被孤立,而徹底的佔有著自己所相信的黑暗。
而真的看到了一個星際的時代,而真的看到了黑暗的沒落。
有一天藍不無傷心的說:“或許我還是不如那個世界的我啊。頓登,我沒有盡到一個老師應該有的責任。”
“錯不在你。而是我們都錯了。我們應該去和諾頓握手言和,如今擁抱著黑暗的世界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失去了龍族,失去了我們活著的價值。”
藍說:“聽我一句話。不要和諾頓接觸。諾頓現在面對你將會更加的饑餓,更加的追求著嗜血的欲望,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事到如今,我們或許唯有錯上加錯。諾頓已經成為了龍王始祖,那麽我們唯有與他決一死戰,殺死他,才能奪回龍王的信仰,才能與他平分所有的成果。”
“太冷了。太嗜血了。我不是為了戰鬥與殺戮而走向了今天。”
“但是你已經為了你的夢想而走上了戰鬥的道路。不要讓我瞧不起你一個願意不惜一切代價面對黑暗的戰士。”
頓登說:“你走吧。黑暗的力量給我留下。我想我需要這東西。”
藍說起來:“很抱歉,頓登。我不能走。我背負著對於神明的承諾。那個承諾烙印在我的身上,我就唯有如此走下去。”
頓登靜靜的,靜靜的。
然後在那一天來到了鏡世界的紫蘭鎮。
見到了朗山岩,還有鏡世界的眾神。
他們唯有看著江山日下的黑暗,也唯有看著蕭條不已的城市,星球,還有文明。
朗山岩說起:“曾經這裡還是相當繁華的。我在我的高塔之上,可以親眼目睹這顆星球所有的城市裡,街道中的燈火,可以嗅得到街道上買賣的食物,可以看到龍類居民開心的拉著手,陪伴著自己的孩子,陪伴著自己的家人。那個時候一切都是相當美好的。”
頓登看著如今的高塔成像。
看到的城市已經空洞洞的,看到的街道已經沒有一個龍類,看到的店鋪都已經關門,看到的星球,身處在夜晚,只有一片死寂。
朗山岩詢問起頓登:“你當時為什麽要選擇對抗黑暗的信仰啊?”
“只是因為一個朋友。我們一起為了終結黑暗的暴力而相遇,我們因為一起結束了黑暗協會的時代而快樂,然而只有他提出了對抗黑暗的世界觀,而最後死去。所以我決定對抗黑暗,我想要讓更多的生靈生活的美好。”
“那麽你為什麽忽略了龍類?”
“因為我走的遠了,太少回頭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曾經的夢想,不是顧全大局,而是為了弱小的星際世界強大起來。”
“你還算幸運。你不過是不明白知識的執政者。然而你也不幸運,你只有一步之遙就可以接近最後的夢想。”
“不,我已經明白,就算沒有諾頓,我也必然將會迎接著失敗的結局。這是就如你所說,是因為我的錯誤。”
藍說起來:“我覺得你們都得要做好準備迎接本世界的來客了。諾頓看起來從沒有想過想要放下你們這些肥肉。對於他來說,不歸順,就是滅亡。”
“我想到了。”朗山岩說。
“我知道面對著我們的究竟是什麽。所以我才會一直呆在這裡,迎接著我們的末日。”
頓登說:“難道你不害怕死亡嗎?我很害怕自己將會死去。”
“不要怕。走上了我們這條道路,總有結束的那一天。”
諾頓憑借著一百萬虛度鎧甲士兵包圍了紫蘭鎮。
紫蘭鎮中所有生靈面對著對手,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將要結束異世界居民的殺戮。
對於朗山岩來說對手是朗山岩,對於諾登和諾頓來說,那已經是另一個自己。
對於眾神來說,一樣迎接著自己的另一部分。
這一戰唯有殺戮,這一戰早已經注定了一切,然而生靈必須要堅守著自己的信仰走到最後。
這是一條沒有反叛的道路。
生命自從出發開始就已經注定了自己的結果。
面對著極致的黑暗。
諾頓和諾登都不會是對手。
面對著眾神的進攻,雙方能打一個平手。
面對著朗山岩的戰鬥,朗山岩與朗山岩如何能夠心慈手軟。
誰都不想殺戮,然而最後選擇了殺戮,誰都不想戰鬥,然而最後因為時代,因為命運選擇了今天。
誰都有自己的夢想,然而自從開始一切都已經注定。
命運交給你的只是選擇的權利,但是命運沒有告訴你你選擇的是命運給你的。
面對著極致的黑暗。
眾生都在死去,百萬士兵如同迎接著絞肉機,一個個戰死。
在那天昏地暗的時刻,諾登使用了群魔亂舞。
一手決定了這場戰鬥的勝負。
然而他自己早已經明白自己的歸宿。
出戰之前,妹妹最後一次給自己的身體進行了體檢。
諾拉很不幸的告訴諾登,哥哥的身體已經只剩下一年的壽命了。
心魔侵蝕了他的全部, 他自己已經成為了黑暗的一部分。
這世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解藥,可以解救諾登於那永遠的長眠中。
化身為心魔意味著暴動,意味著恐懼,意味著心裡的壓力,意味著你將會屠戮一切。
那是無數黑暗之中,瘋狂的藝術家做出來的事情,也是無數的科學家喪心病狂的實驗。
然而諾登一手群魔亂舞決定了勝負,然而諾登最後死去,死在了諾頓的懷裡。
他當時看著自己的哥哥,說起來:“哥哥,我無能為力看著你的死去了。我想妹妹諾拉或許會不高興的。”
諾頓說:“諾登,你是我見過最英勇的戰士。你就算化身為心魔,也仍然是我龍族的龍王,心魔,你叫做心魔龍王。”
諾頓親手送別了自己的弟弟。
在那鏡世界的戰場上。
黑暗已經消失,天空一片晴朗。
無數屍體築起了戰場的痕跡,無數的戰士死去,但是諾頓成為了王。
始祖龍王一聲怒吼,振臂一呼,伴隨著他的信念,這世間凡是死去的龍王信徒都將活著。
龍王信仰成為了一個神話,將會永遠流傳。
從那之後本世界的龍類封鎖了去往鏡世界的道路。
從那之後,諾頓掌控著黑暗卡牌,掌握著眾神的信仰,坐在虛都城號令天下。
世間大量的虛度之城建立起來,大量的龍類生活在虛度空間,繁榮的商業開始,文明的故事傳頌。
而龍類,成為了近乎於永恆的生物,很少會有死亡,直到一個龍王的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