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怎麽做,海拉那爾?”喬森再次問道“額...我的意思不是想逼你現在就做出選擇,我是說..”
“無論你怎麽選擇,這個蠢貨都會陪著你的,他大致上這個意思。”蘇烈隨手指了指一臉尷尬看著海拉那爾的喬森,真是,為什麽這個人永遠可以在這種需要細膩情感表達的地方每每翻車呢,可以每次都在關鍵時候結巴,這也許也能看成是一種天賦吧,“當然,我想,這個房間裡的所有人應該都是如此就是了。”
“嗯,我會陪同您...陪同你一起回去的,放心吧,海拉那爾,大家都在等著你們回去呢。”蜜努力的安撫著懷裡不斷掙扎著翻身的艾爾拉,不知為何,她看起來很不安的樣子,無論蜜如何拍打背部,都無法讓她平靜下來,喬森隻得上前幫忙替她一起安撫,許久,在喬森的搖籃曲中,才勉強睡去。
“艾爾拉好像很不安的樣子,也許...不應該回去?”赤煙看著眼前的嬰兒,即便已經陷入了睡眠之中,稚嫩的臉上,眉頭依舊緊隨著,不知道到底她在那稚嫩的夢境之中,到底看到了什麽東西,竟然讓無憂無慮的嬰兒都露出了這難過異常的表情。“她好像做噩夢了...”
“...”海拉那爾沉默著抱過了在睡夢之中掙扎著的艾爾拉,無聲的溫和拍打著她的背部,但是這依舊無法讓她的情況有任何的好轉,艾爾拉依舊是眉頭緊鎖的樣子,甚至傳出了陣陣低沉的呻吟。“你,也不想回去嗎,艾爾拉?”
“...等一下,也許,我可以...”看著因妹妹的痛苦表情而再次陷入迷茫的海拉那爾,喬森打算嘗試一下,現在的他並沒有存在於夢境之中,自然是沒有辦法通過奪取夢境的控制權還讓艾爾拉恢復正常的,但...如果只是夢魘的話,也許可以試試看別的什麽辦法,依舊是不久前那種“不知為何就是感覺可以”的感覺。
說著,他隨手抄起了桌上的一塊乾淨的布料,“...有筆麽?”
“...沒有...”蘇烈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著他“筆又不能做菜,我沒法換。”
“額...”這麽說好像確實也有道理,是自己考慮疏忽了。
“用這個吧,雖然粗糙了點。”赤煙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放到了喬森手中,那是一根粗大的黑色炭塊,或者說...炭筆?嘛,總之能用就可以了。
喬森提筆,在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了幾排字。
“天星空,北星空,尋得魂魄回家中,好好睡覺莫驚恐,急急如律令。”
“...你搗鼓了半天就是要弄這東西??”看到這幾句用標準中文寫成的句子之後,這次換蘇烈炸毛了,看起來對上面的字很敏感的樣子。“虧你竟然還能記得這麽清楚,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竟然都沒忘掉半個字得嘛!”
“嘛,畢竟這可是某人極少數在我面前出醜的事情,這麽難得而寶貴的記憶我當然要永遠保留著才對。”喬森極少見的一臉壞笑看著蘇烈,看上去春風得意的樣子,與往常的社恐形象相去甚遠。“畢竟,快十多歲的人還會尿...唔!”
“少說廢話多做事,這邊還等著你辦事呢!”蘇烈抓過一塊麵包一把堵在了他的嘴裡,隨即奪過對方手裡的布塊“算了,你竟然肚子餓了需要吃東西的話,那麽還是讓我來代勞好了,你就慢慢的給我嚼麵包去吧。”
“唔...嗝,你就不怕噎死我嗎?”
“沒事,
當年的大仙說過,你天生命硬,這點小事不會傷到你的,不必在意。”說話間,蘇烈已經隨手把布料放進了繈褓之中,再三確認布料不會落出來之後,他收腹吸氣,雙手滑過桌邊的水盆沾上了些許酒水,左手豎起做劍指立於胸前,右手劍指直指繈褓,遂開始低聲嘟囔著什麽,嘴裡念念有詞。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
少時,艾爾拉竟然真的在呢喃之下慢慢松開了緊鎖的眉頭,咿呀著陷入了更為安穩的睡眠,抱著她的海拉那爾一臉狀況外的表情看著依舊一臉嚴肅念念有詞的蘇烈和旁邊看著蘇烈微笑的喬森“所以,你們竟然還懂得這種奇怪的睡眠法術?”
喬森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少女對這件事情是真的有些驚訝的,因為她的表情管理很少見的竟然完全失控了,正做著她此前絕對不會露出的別扭表情,看上去是驚訝混合著莫名其妙與...迷茫的樣子。
“其實...這個不算是法術啦...只是...額”不對,喬森一尋思發現這玩意嚴格說好像確實算是法術來著,雖然可能和通常意義上的“法術”不是一類東西,或者叫方術比較合適?“算了,你就當做是法術好了,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那就回到正題吧,艾爾拉的事就先放回一邊,你怎麽決定,回去還是不回去,海拉那爾。”蘇烈的語氣聽上去異常的嚴肅,與往常那個成天尋思著怎麽整蠱喬森不務正業的混蛋形象相去甚遠,海拉那爾也能感覺到對方這句話裡不容置疑的語氣, 這句話的答案,只有“回”或“不回”,容不得她含糊其辭。
“回去吧,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如果呆太久了,萬一某些人以為我們不在,她們就可以隻手遮天的話可就不好了。”海拉那爾將嬰兒放回了蜜的懷裡,戴上了那個嶄新的護手,哦不,現在應該說是袖劍了。
海拉那爾帶上了那個嶄新的袖劍,嘗試著握了握拳頭“有些大了,到時候看情況再找人修理一下好了。”
“那麽...”喬森抬起雙手,兩顆光球出現在了他的雙手之間。
那是從青色日輪處得到的“日光”與“月光”。
海拉那爾將戴著袖劍的手浸沒在了那個潔白的光球之中,不一會兒,整副手甲上已經被銀白色的光華完全浸染。她隨即將手伸向了那散發著淡淡暖意的“日光”。
日輪的光芒照耀於銀白色的手甲之上,銀白色的光芒如液體一般在花紋之間流淌,直到之後,匯聚在了那碩大的寶石上。
寶石中迅速積蓄著光芒,直至被完全填滿後,終於顯露出了中間原本模糊不堪的花紋。那是一扇緊閉的門扉。
而此刻,伴隨著金色光芒的注入,原本緊閉的大門,也被逐漸的開啟了。
許久,“日光”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來,最後終於完全消逝,,喬森的手中只剩下了那顆潔白的“月光”。
寶石中的門扉終於完全開啟,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扇青色的大門浮現在了眾人的眼前,緊挨著那扇陳舊的木門。
門內,吹來了微弱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