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秋正在為不遠的未來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的厄運而躊躇的時候,此時應該以勝利者的姿態在他的身上耀武揚威宣泄著自己的“強大”的喬森,也陷入了同樣糾結的狀態之中。
雖然從接下那破牆一掌開始一直到現在為止所發生的一切,加上剛才他們兩個人帶著較勁意味的言辭,這一切都有助於在周圍人眼裡幫喬森塑造一個“惹不起的強者”的形象,但...平常時候做慣了背景板的喬森其實並不怎麽喜歡這種被一群人圍觀者,然後自己再在眾人面前展示力量的做法。
雖然會讓一些人感覺自己很厲害,但...在他看來這舉動怎麽看都像是圈外的觀眾聚精會神的注視著戲台上撐著傘跳著舞的猴子一樣,不論是被自己打敗的秋,還是現在看起來如同天神下凡一樣的自己,都只不過是台上的猴子而已,這種感覺,他一點都不喜歡。
如果說當初在競技場裡是迫於規則壓力,所以自己不得不站在戲台上成為一個供人觀賞的表演者的話,那麽現在,在這個對自己而言只能算是“低魔低武”類型的世界裡,他應該是有權利選擇,自己到底是做“表演者”還是“觀看者”的。
了不起老子把你這裡先攪個雞犬不寧,然後再強行威脅你們幫我去找海拉那爾就是了!
額...當然,這是建立在這群人對自己不客氣的前提條件下,喬森又不是那種熱衷於“額滴,額滴,都斯額滴!”政策的人,而且現在艾爾拉還需要獲得治療,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和這群人撕破臉比較好。
如此...現在自己已經走到戲台上了,這出戲不可能演到一半,演員就自己下台了,要不然的話,不管是主家、客家還是演員自己,後面都很不好處理問題,需要想一個即能夠讓這出戲繼續演下去讓“觀眾”們看個開心,又能夠讓自己脫身出來的辦法才行...
啊...這種時候如果蘇烈在這裡就好了,這家夥滿腦子都是損人不利己又簡單有效的鬼點子,正好就適合現在這種場合。說起來...對啊...不只是海拉那爾,自己還要去找走散了的蘇烈啊...
也不知道這家夥現在過得怎麽樣,但...反正他已經學會了一部分這裡的語言,而且以他那個鬼腦筋,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現在可不是在這邊胡思亂想的時候,要趕快想辦法搞定現在的狀況才行,想想看如果現在是蘇烈遇到現在這個局面會怎麽做,想想看,想想看...啊...這家夥根本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以他的性格估計在一開始就不會被卷進來這種奇怪的家族內鬥之中,畢竟他和熱衷於猶豫的自己不一樣...
“喬森先生,這裡還是我來吧。”正當喬森為此感到煩惱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回頭看去,巴爾塔正緩慢的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雖然剛才那一下撞擊確實讓他傷的不輕,但現在好歹算是緩過來了,當看到一臉茫然的喬森和躺在地上一隻手被喬森牢牢抓住不住地嘔血的秋,巴爾塔基本上已經了解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況了。不得不說,這位喬森先生除開身手不凡實力強大,還隨身帶著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女兒這些讓人感覺頗為神秘的地方外,他本人其實非常好相處。雖然不知道他到底來自何方,但是就他到目前為止的所有表現來看,雖然本人非常和善,也很樂得幫助別人,但是他似乎非常不擅長交際,
不管是之前和巴德裡木法諾的“關系”,還是來到荒村之後的一系列反應都讓巴爾塔更為確信... 這位喬森先生,在人際交往這方面可能...是個超級菜鳥,一旦遇到無法解決的情況就會陷入這種看起來在深思熟慮,事實上只是在想辦法逃離這個社交問題的呆滯狀態裡。
證據嘛...看他額間冒出來的汗水就知道了,剛才和秋在那打了那麽久都沒有半點疲倦的喬森,在那裡半蹲看著不住嘔血對方出神,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滿頭大汗,如果是因為打鬥累到了的話那他這出汗的介休也未免太過詭異了...
“不了...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我自己來搞定比較好...”如果每次都靠這孩子解決的話那等他走了自己豈不是就完蛋了,為了安全起見這種時候還是就當做訓練來處理好了。
拿定主意之後,喬森松開了緊握著的右手。從苦痛中脫離出來,秋並沒有給予喬森更多的反映,只是繼續沉默的躺在那裡,雙眼無神的看著上方的某處,伴隨著咳嗽不住地嘔出兩口鮮血,出氣比進氣多,光看這架勢只怕是再讓他在這地上待一會兒怕不是就沒得救了。
事關接下裡很長一段時間裡自己在這個家族大部分人眼裡的形象問題,要更為小心謹慎的處理才行。
“請放心吧..咳...這個家族中的人們,遵循著最為簡單粗暴的強者為上原則,您剛才做的事情...倒不如說反而讓他們對您更為放心了而已,不用想太多...咳...”巴爾塔當然清楚喬森的顧慮,只是...其實現在他也不是很清楚內廳那群人到底有什麽打算。
安往常來說,別說現在這場面,甚至在一開始的時候不應該出現把貝爾打成重傷這種情況,如果秋出手訓誡貝爾,還將其打成重傷這件事情真的是在獲得家主的允許之下進行的話,那麽也就意味著,貝爾在家主心目中的地位恐怕沒有成人禮之前那麽高了。
難道真的就因為自己在這次成人禮中做的一系列小動作,家住就有必要遷怒到他們所有人麽?
還是說,又有誰在家主的身邊煽風點火了...
真相不得而知,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想辦法和喬森一起渡過眼前這一關了。
見巴爾塔一臉鎮定的向自己解釋,喬森倒也稍微放心了些許,回想起當初木法諾和自己在沙漠裡交手的畫面,他說得也不無道理,更何況眼下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也就只能先繼續這麽“表演”下去了。
“委屈你了...忍耐一下吧。”說罷,也不管秋是否聽清了他的話語,喬森右手一擺卷上鬥篷,連帶著卷起了躺在地上的秋,隨即一揮,將他整個人朝著破牆的方向狠狠的甩了出去。
“說話,說話!喬森先生,說話啊!撿囂張的說!”巴爾塔輕聲呼喊道。
“額...有了...”喬森思索片刻,頓了頓,隨即氣沉丹田“學生頑皮自然需要教育,管教學生是老師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外人出手,給我滾!”
伴著喬森氣勢洶洶的怒吼聲,秋撞碎了本就殘破不堪的牆壁,落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嗯...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吧...只是不知道秋能不能挨得住這一下啊...
望著不遠處的內廳之中,喬森不由得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