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寒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消失了整整兩天兩夜?”等於寒喝完後,陳陽接過垃圾扔掉,然後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真遇到鬼了嗎?”
聽到了他的話,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將眼光看向於寒。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當時陳陽他們找不到於寒之後,就發動了全班的同學去找,自然免不了說明原因。
知道於寒是為了測試有沒有鬼而去紫金山過夜,然後失蹤之後,這件事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一點靈異色彩。
難道於寒是撞到鬼了?
因此,去尋找於寒的人不敢單打獨鬥,往往要約上好幾個人一起,才敢去找。
於寒注意到,窗邊的顧炎假裝不在意,實則耳朵豎的很高。
向霜雪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自己得說些真東西了,否則對不起這麽多人的情分。
清了清嗓子,於寒道:“鬼我沒碰見,但我碰見了一頭狼。”
接著,他就將那天晚上,自己到了紫金山後的事說了出來。當然,穿越的事情不能全說,他們也不會信。
於寒將事情顛倒了一下,說自己先在山上拍了照片,然後往前走了不久,撿到了一塊手表,和之前顧炎描述的手表一模一樣,就在他仔細查看的時候,不知從什麽地方鑽出一頭狼,幸好他跑得快,否則就要被那頭狼吃掉。不過他也因為在奔跑的過程中迷了路,走的全身乏力,最後暈倒在路邊。
在聽到那塊表的時候,顧炎忍不住轉過身來問道:“那塊表就是你現在手腕上的那塊嗎?”
“是的。”於寒不想騙他。
顧炎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番後搖搖頭道:“和我當時見過的不一樣,那塊手表上沒有這幾個英文字母。”
“也許是其他人掉的吧。”周音在一旁道:“於寒你說你撞到了一頭狼,那頭狼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於寒回憶了一下那頭野狼的外貌。
“顧炎你當時上山不就是因為想要去找狼的嗎,和於寒說的狼是不是同一隻?”周音轉向顧炎。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那匹狼。”顧炎道:“不過我朋友見過,兩隻可能是同一隻。”
眾人吸了一口氣,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紫金山竟然有狼?”
“除了在動物園,我還沒見過真狼呢。”
“這匹狼活了那麽多年,應該是一頭老狼了。”
“我們要不要去報社報料?也能順便提醒市民。”
他們的聲音略大,引來了護士在門外敲門道:“這裡是醫院,你們安靜一點。”
眾人立刻都閉上了嘴。
“你好好養傷吧。”周音見這裡人多,於寒不一定能休息好,便讓眾人先回去,他和顧炎留在這裡就好了。
眾人也知道於寒身體剛恢復,宿舍裡需要一個人留守,陳陽朝他道了聲別後出了房門。
“你們也回去吧,我沒什麽事了,明天應該就能出院了。”於寒等人都走了之後,朝周音道。
“沒事,回去熱的很,正好你這裡有空調,總比宿舍那個蒸籠房好的多。”周音道。
當時國內的大學,除了一些留學生宿舍條件不錯之外,大部分學生宿舍裡是沒有空調的。
“你的手表被我掉在山上了......”於寒突然想起來那三本書,兩書落在明朝,一本落在北美,轉向顧炎道:“還有你的書,
我也弄掉了。” 周音笑了笑,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東西道:“當當當當!你看這是什麽?”
是那天晚上他給於寒的手表。
“這是第二天早上我在靈谷路的路牌那裡撿到的。”周音道:“我一看到這塊手表,就知道你那天晚上一定在那裡。”
“那本書沒什麽大不了,哪裡都買的到。”顧炎站在一邊道。
“那就好......”於寒笑了笑,看向顧炎道:“我不僅在山上過了一夜,還過了三夜,都沒有見過鬼,現在你總該相信,世界上沒有什麽鬼了吧。”
“你沒見到並不代表沒有。”顧炎道:“不過打賭是你贏了,現在我欠你一千塊錢。”
周音朝他擠了擠眼睛。
“醫藥費你都幫我出了,怎麽還好意思要你的錢。”
“一碼歸一碼。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去到山裡,也就不會撞到那頭狼了。”
“既然一碼歸一碼,那我肯定要還你錢的。”
顧炎看了看他,轉過身去:“隨你便。”
病房中安靜了下去,向霜雪看了看兩人,心中奇怪,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小寒,我們聯系了你爺爺,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剛上火車,應該明天早上到。”周音的話打破了這份平靜。
“我醒過來就沒必要讓他來了。”於寒道:“周音麻煩你去幫我找護士拿一下手機。”
周音跑了出去,很快就帶著他的手機和衣服又跑了回來。
問護士借了充電器將手機充滿後,於寒給爺爺打了個電話,讓他別過來了,他卻不聽,一定要過來看看,於寒無奈,隻得問清楚車次,明天好去接他。
然後給輔導員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已經醒過來了,順便請了兩天假。
打完之後,於寒翻開手機相冊,那兩張照片果然還在。
雖然不用再證明自己是不是在山上過了一夜,但於寒還是將照片遞給顧炎和周音看了,並說就在拍下最後一張照片的下一秒,那頭野狼就竄了出來。
他說的頗為驚險,其他三人也聽得認真。
“小寒你還真是福大命大......”聽完之後,周音感歎了一句。
於寒笑了笑,沒再說話。
自己不僅僅是福大命大,而且非常之幸運。
此時病房裡的所有人,包括於寒自己都不知道,他手上的這塊手表,將會給他帶來多麽奇幻的未來,又會怎麽改變他們的一生。
當天晚上,向霜雪將漫畫書還給他後,給於寒留了一個電話就出院了,還囑咐他一定要打過去。
周音調侃了他兩句,被他推著趕出病房,連同顧炎一起,讓他們回家的回家,去吃飯的吃飯。
今天是端午節,他們還能來看自己,特別是顧炎,他家就在南京,不陪著家人過端午而是來陪床,於寒心中已經非常感動了。
顧炎在人前總是顯得高傲,偶爾會引得別人反感,這是性格問題,難以改正。於寒也是今天才真正認識到,顧炎是一個好人。
等人都走了之後,這病房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他右手拿起向霜雪還給他的漫畫翻了一下,全是日文,他只能看懂一些裡面的一些中文字。
抬起左手,盯著手腕上的手表,腦中思緒萬千。
無論是面前的漫畫和手表,還是向霜雪剛才的話,都在提醒他,之前經歷的不是一場夢。
他真的在四個不同的時代裡穿梭了一遍,還帶了東西回來。
認真回憶了一遍,再結合剛才醫生的話,自己在進入不同時代時的虛弱,應該就是缺血的表現。
醫生說發現自己的時候,身體裡少了近一半的血。
那就是說,每去一個年代,自己就要耗費身體八分之一的血。
想到這裡,於寒不由得冒出一頭冷汗。
自己當時還真的幸運,如果被向霜雪發現的晚,到時候腦內缺血,恐怕真的會變成植物人。
深吸口氣,於寒繼續分析。
血。
手表。
對了,顧炎當時說他也見過這塊手表,可為什麽這塊手表沒有帶著他穿越在各個時代呢?
再想到他當時不小心將血滴在了手表上, 想要去擦的時候,血已經不見了,之後手表就變了樣子。
難道是自己的血使得手表變了?
端詳著面前的手表,於寒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因為血滴在了上面,使得自己和這塊手表有了某種聯系,才能穿梭在各個時代。
等一下。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下次想要再穿越的時候,是不是只要轉動一下手表就行了?
於寒看著上面不同的英文刻度,“A、C、E、J”應該就是代表四個國家或地區“America”、“China”、“Europe”和“Japan”了。
他一時有些手癢,但理智告訴他不要去轉。
因為不知道自己能在不同時代待多久,待的時間是不是和身體內的血量掛鉤。
如果待的時間越長,耗費的血量越多,那他要是被古代人發現,扣住不讓走,豈不是會白白耗血而死?
那可一點都不劃算。
至少要做好萬全準備。
於寒準備等身體完全康復之後,叫上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等著自己。
當自己穿越回來的時候,那個人能第一時間把自己送到醫院檢查。
想起之前自己獻血時,醫生說最少要隔半年才能再獻,那就是說,半年之後,損失的那些血才能恢復過來。
而自己損失了那麽多血,就一年吧。
於寒決定,一年之後,自己再試著穿越一次。
做好計劃之後,於寒便將再次穿越的事情放在一邊,轉而研究這塊手表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