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面香樟樹枝間的太陽,於寒想起了向霜雪的樣子,不由心頭快跳了幾下,隱隱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響起了接通的聲音,然後傳來了一陣喘息聲和一聲“喂”。
於寒趕緊打了聲招呼:“我是於寒,就是那天你救了我的命的那個男生......”
電話那頭的向霜雪似乎輕笑了一下道:“你終於打過來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我爺爺來這裡看我了,我去接他。”
“嗯。”電話那邊本來略顯嘈雜的環境忽然安靜了下來,有幾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好像是女生在低聲笑談著什麽。
“額......”於寒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摸了摸頭道:“你今天有空嗎?”
“六點鍛煉完之後有時間,你想要拿回你的東西是嗎?”
“是。”於寒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好,目的性有點強,便改口道:“不是,我打電話來不是為了這件事,主要是想要感謝你,想請你吃飯。”
向霜雪沉默了片刻:“只是吃飯?你的東西呢?”
“東西放在你那裡我挺放心的,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很快就來取。”當時向霜雪在山上發現了於寒,並沒有把他的東西據為己有,反而是背著他下了山。因此,於寒對這個救命恩人有種特殊的信任。
“方便不方便倒是無所謂,只是那些東西那麽貴重,你真的放心嗎?”
“沒有你的話,我人都沒了,還有什麽放不放心的。”
“那好吧。”那邊沉默了一下,於寒聽到一個女聲在低聲說:“快問,快問。”
頓了頓後,向霜雪問道:“我能不能帶我的隊友一起過來?”
那邊的聲音更加低了,似乎連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於寒有種感覺,電話那邊,一群女生正圍在向霜雪旁邊,屏聲息氣等著自己的回應。
“當然沒問題了。”這個時候,於寒當然不會推辭,而且自己這邊幾乎全是男生,來幾個女生能給這個聚會增色不少。
於寒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歡呼聲,之前說話的女聲對著電話說:“我們可都是體育隊的,小心吃窮你哦。”
“歡迎至極。”那個聲音很有活力,能想象到聲音的主人十分開朗,和這樣的人聊天,於寒心情都變好了些,笑道:“那就說定了,你們一定要來。”
“當然要來,我們來看看霜雪一直心心念念的人長什麽樣。”
“周怡!”向霜雪拿過了電話,氣急道:“別亂說。我可沒有......”
“沒有嗎?那今天是誰訓練的時候心不在焉,一聽到手機響就立刻走了過來,連被球砸到也沒在乎?”
又是一陣嬉笑聲。
“我......”
於寒隻聞其聲,未見其人,卻也能想到向霜雪的急促,甚至還能想到她臉紅著站在那裡,被周圍人調侃。
不由自主的,於寒臉上掛上了笑意。
那邊傳來的調侃和嬉笑聲一直沒有斷絕,向霜雪迅速和於寒約定了時間和地點之後,掛掉了電話。
打完電話,於寒心情也好了許多,回頭時,看到本來聊著天的幾人全都停了下來注視著他。
於寒心中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打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小寒,你怎麽笑得這麽猥......”周音本來想用“猥瑣”這個詞的,但一想到這還有個老人坐在這裡,忙改口道:“這麽燦爛?”
“哪有。
”於寒對周音非常了解,假裝沒有在意他的話,朝於德問道:“說完了沒得?” “急啥子。”於德掏出一根煙,沒有點上,掛在嘴邊看著於寒道:“你娃兒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剛才周音將向霜雪救了於寒的事說給了他,並且猜測於寒是在給向霜雪打電話。
“你說啥子喲。”於寒隻覺得臉很熱,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我還要再問哈輔導員和聯系餐館,你繼續和他們說你的事。”
“怕啥子嘛。”於德眯起了眼睛:“老子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啥子女人都見識過了,你看哈你這個樣子,和人家講幾句話臉紅的和猴子屁股一樣。”
“懶得和你說。”於寒覺得耳朵根都在發燙,忙拿著於德的背包走向門口,回頭道:“對了,那個女生她們隊裡的人都要過來,你們注意點形象,我先出去定位置了。”
說罷,趕緊關門走了出去。即使這樣,他還是聽到了一陣笑聲。
這讓他想起了向霜雪,自己的處境和她有些相似。
出了校門,於寒找了一個經常去吃飯的川菜館,這裡的老板和於寒挺熟的,一聽到他要請朋友吃飯,當即給他安排了二樓整層位置。對於他自帶的菜,老板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抗拒,只是理所當然的要收一些加工費。
談妥了之後,只要等著下午六點了。
難得有空閑時間,於寒坐在二樓的窗戶邊上,看著下面街道上車水馬龍,腦子放空,什麽都不想,一隻待到了五點半,陳陽打來電話,他才回過神來。
將地址告訴他們之後,於寒就讓老板開始做菜,然後自己布置位置。
因為不知道向霜雪那邊會來幾個人,他便將兩張桌子合並成一張,每張能坐下十個人,一共擺了五個桌位。
到了時間,他的三個舍友首先帶著於德和班上同學先來了,班上不到四十人,坐了四個桌位。
“小寒,我給他說,今天還會有體育學院的女生過來。他本來有事的,一聽到有女生,他什麽都不管了,立刻就跟了過來。”見面之後,周音第一句話便是拉過旁邊一個叫吳載的男生朝於寒道。
“不是,你們兩個什麽意思?”同學張小鳳拉過旁邊兩個女生道:“我們就不是女生了?一定要看到別的女生才願意來是吧?”
“我可沒這麽說,你要怪就怪他吧。”吳載忙撇清關系走到一邊。
“姐姐,人家說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我們班上就你們三個,就算是西施,天天看也會膩吧。”周音道。
“哼。”聽他把自己和西施作比較,張小鳳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接過於寒遞過來的禮物,和另外兩個女生找到了個桌位坐下,開始與旁邊人聊天。
眾人等了十分鍾左右,服務員將菜端了上來,放在了桌子上。
於寒招呼其他東西先吃,自己和於德與三個舍友坐在一張桌子上,等著向霜雪她們過來。
“這像我們鄉下的流水席一樣。”等候的間隙,於德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一邊抽一邊看著服務員上菜,不由吐槽了一句。
於寒笑了笑,想要說些什麽,聽到了手機響,接過一聽,向霜雪他們已經到了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