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這個所謂共享信徒計劃所描繪的自由信仰平台,說白了,就是和當初燒錢搶用戶,然後上市撈金的共享單車,共享汽車,共享**……一樣的割韭菜行為。
只不過藍星的這些創業者靠這類手段收割的是散戶股民,鍾明現在這個PPT想要收割的是星界的弱小神祇。
北大陸的小國非常多,許多弱小神祇就靠著這點根基往神國裡積攢虔誠信徒,鍾明要統一北大陸,這些弱小神祇的反抗意志肯定比十二主神、強大神力的神祇還要大得多。
畢竟強大的神祇不僅可以在大陸上扶持起一個個王國帝國,還能探究依附在世界樹周圍的亞位面。這些有大有小的亞位面,規則完善的甚至可以供養上億信徒。
而且強大的神祇還能通過接引虔誠信徒死後的靈魂進神國,從而不斷積累大量優質的信仰之力源泉,還能從中挑選擅長戰鬥的靈魂轉化為英靈/神衛/神使,私底下祂們還不知道訓練了多少強大的神衛組成雲氣兵團。
最賺錢的路子,往往是普通人摸不到聽不到的。最賺信仰的路子,往往是普通神聽得到摸不到的,更是心癢難耐,抓耳撓腮,失落不已。
這種滾雪球一樣的成長方式,很容易就能拉到強大神祇和弱小神祇之間的差距,也是這種局勢導致了弱小神祇在得到了後天凝聚權柄的方法後,依舊極難突破星界的階層的原因。
鍾明砸了海神在北大陸的飯碗,海神很氣憤,多次神降和鍾明線下真實,但在阿娜森王國逐漸在西大陸崛起後,海神在這次鬥爭中,雖然很不甘心,卻還是捏鼻子認了。
這就是越擁有財富(信仰),抗風險能力越強。
哪個世界也不會餓死政客,不是嗎?
但鍾明要是斷了這些不著五六的蛋糕之神、春風之神、小偷之神……的信仰,那就相當於封建皇朝搶光了農夫的糧食。
定然是要跟鍾明拚個你死我活的。
這些神能力不強,權柄戰鬥能力弱小,正面作戰一打十、一打百,鍾明都不帶怕的,笑話,難不成他會怕蛋糕纏繞?
但這群小神真下定決心去壞事,今天這兒聖者降臨鬧點事,明天那兒投影毀壞一個村落,那鍾明啥事也別想幹了,一天到晚時刻準備第一時間救火吧。
當然,只要抗住開始的一波反撲,信仰之力來源越來越少的這些小神,攻擊頻率會自然下降,最終回歸正常。
可和索克那番對話打賭後,即便接了賭約,鍾明也意識到一件事件,那就是自己不是萬能的,人的欲望膨脹也不可能永遠被自己控制。
總有一天,現在對自己頂禮膜拜的這些信徒的後裔,出於欲望和自由的追求,會砸毀自己的神廟,搗毀自己的神像,斷了自己的信仰,把高高在上打落雲端,對自己舉起叛逆的大旗。
只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到時候,興許漫長歲月後,自己的神國中已經擁有了足夠的虔誠信徒,自己也會像當初的諸神那樣,憤起神力,毀滅這些逆賊。
亦或者那時候自己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信仰,會先殺掉領頭的叛逆者,然後當著所有曾經信徒的面,不屑地說道:“汝之信仰,吾又何惜?若無我,彼等今可有今日?”然後頭也不回的甩開這些人,去探索無盡的宇宙奧妙。
現在為了緩和這一“明斯基時刻”的到來,鍾明決定搭建這個自由信仰平台,一方面給弱小的神祇留條活路,省的給自己玩魚死網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利用這些神祇的權柄,更好的滿足信徒的需求,分擔信徒的不滿,延緩亞夏消亡的時間。
哪有永恆的東西呢?
鍾明從沒想過自己一手創造的亞夏王國能夠千秋萬代,永恆不朽。只是消亡前要物盡其用罷了。
這份PPT,足以消磨祂們大部分的抵抗意識,畢竟還有希望,誰非想同歸於盡呢。
反正出於普通人對財富的渴望,還有領地實權控制在亞夏王國手裡,而且自由信仰平台還是控制在他手裡,到時候這些弱小神祇除了依附在自己周圍,祈求自己賜與更多流……信仰,還能做什麽?
無非是暫時舍棄一小部分信仰,蛋糕做大後,還不是分蛋糕的他得利最大?
何況這些小神說不得哪天就掛在深淵戰場上了,股東沒了,股份不還是回到自己手裡?
強大的神祇可能看不上這份計劃,但弱小的神祇,未嘗不曾是一個微小的希望。
……
“父親,我不想去紅房子,我不想去!”一位青春的少女在士兵們的巴拉下,奮力反抗著。
“大人,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是交過那什麽稅了嗎?”一位皮膚黝黑蒼老的農夫跪地哀求,一隻手拉扯著一位士兵的褲腿。
“滾你大爺的!”士兵大怒,一腳踹到他身上,舉起身上的槍就是朝天一發,嚇得住在髒臭長屋裡的一家人尖叫不已。
“領主大人說了,昨天那是沒收,沒收境外勢力發放的贓糧!不是交稅,你給我聽好了!”
“現在你家交不上海神教會的火炮稅,我們帶走你女兒抵押是合情合理還合法,你個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再哆哆嗦嗦,老子就當你抗稅把你斃了,睡了你女兒,搶了你老婆,把你兒子賣去當礦工!”
這大兵一邊獰笑,一邊將槍對準了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一旁尖叫的母親登時撲到了面黃肌瘦的兒子身前,跪地哀求。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擦過這位母親的頭髮,打在泥土的牆壁上,一個坑洞瞬間出現。
這家人都嚇呆了,頓時清靜起來。
“哈哈,”大兵放肆笑道,“嚇尿了?嘿,你們應該慶幸乖乖繳了槍,不然的話,這會這槍就是打在你們的腦袋上了!”
“這亞夏的槍就是好用,比咱們之前那些垃圾貨強多了!”大兵一邊摸著槍身一邊感歎道,“真沒想到,咱們這群半吊子騎士侍從也能摸到這種附魔武器,真不知道亞夏那群蠢材是怎麽想的?這不是給我們送裝備嗎?”
“說不定亞夏是想給這些人發武器來消滅我們呢,那什麽維澤德不就有農奴起義過,現在是亞夏霧什麽省來著。”另一位拽住少女的士兵開口道。
“拉奧夫,別搞笑了,難道這些只會跪倒在地上哭喊尖叫的賤民還敢反抗我們嗎?”
“也是,快走吧,快點回去,早點交差,晚了就不好了,昨天抓來的那個農婦可搶手的緊!”
“好好好,這就回,這就回!”說著這士兵就用槍口頂著少女的後脖頸,仍有余溫的槍口卻讓她寒顫不斷,“自己走,別讓我們哥倆動手,不然的話,嘿嘿,你的家人……”
少女仿若被抽掉了魂魄,一路魂不守舍地被推擠著,原本反抗的雙手無力地耷拉著,任由兩個兵油子揩油。
臨到路口,她麻木地扭頭望了自己那破落的家,無神的眼眸與她父親的身影對了一眼。
隨後又快速轉回去,一步一步走向鎮中央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