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蜈蚣甲殼呈深紅色,有數十對尖銳的長腿,最顯眼的還是那大到誇張的螯肢,看上去穿透力就很強。
體長很驚人,乍一看都跟唐詔的體長差不多,恐怕能追平古馬陸或者耶克爾鱟之類的史前巨型節肢動物。
唐詔最開始還以為它抱著的是什麽食物,但湊近些仔細看才發現,它抱著的其實是一大團小蜈蚣組成的小球。
這些小蜈蚣還是幼體,甲殼並未長成,渾身都是乳白色的。
唐詔的運氣還算不錯,他這是遇到了一隻正在抱卵的蜈蚣,它們是少數會照顧自己後代的節肢動物之一。
幼體不具備野外生存能力,正常情況下蜈蚣母親會寸步不離的看護它們,直到基本能生存為止。
卵的孵化要一個多月,撫養幼體蜈蚣的時間同樣不短。
看到唐詔接近,蜈蚣支起身子,做出威懾姿態。
此時它的下身仍舊緊緊纏繞在小蜈蚣身上,看上去是不準備放開了。
如果這條蜈蚣狀態良好的時候碰上唐詔,那雙方恐怕還會有場惡戰,但現在則不盡然。
對方要保護小蜈蚣,下半身固定住不能移動,同時經過漫長的孵化期和看護期,這條蜈蚣其實已經很虛弱了,根本就不是唐詔的對手。
實際上自然界中也有母蜈蚣死去後,將身體作為養料供給小蜈蚣的情況,現在的唐詔是撿漏,撿了一隻狀態很差的蜈蚣。
只不過這個漏,對他來說有些心理負擔。
節肢動物固然是沒多少智慧,育兒手段也只是自然選擇的結果,但從唐詔人類的視角來看,這條蜈蚣的作為,差不多能稱作偉大的母愛了
如果他還是人類,看見一條正在抱卵的蜈蚣,他只會默默離開,可他現在卻是一條蜥蜴,一名急需食物的掠食者。
心中天人交戰幾秒,唐詔最終還是邁開爪子,朝蜈蚣的方向走去。
......
捕獵過程很順利,飛撲到蜈蚣身上的唐詔在第一時間控制住蜈蚣的一對螯肢,將其頭顱壓倒在地,然後用爪牙分割它身上厚重的甲胄。
卸掉其脖頸處的甲殼後,唐詔開始如往常一般的進攻流程——斷頭,卸掉螯肢,取出血核吞下。
又看了眼身下聚成一團,正不斷爬動的一堆小蜈蚣,唐詔在心裡歎口氣,最後還是開始下口。
先不提第三王女應召者的隊伍即將到來,也不提留著對方是給後人埋下隱患,這些還是幼蟲的小蜈蚣,沒人保護活不下來。
與其心軟一下獲得自我滿足,充分利用資源才是關鍵。
偷鳥蛋吃蟲卵的事情,以前他也沒少乾過。
在他看來充分利用獵物身上的每一分資源,未嘗不是一種對生命的尊重和欣賞。
吃乾淨這些蜈蚣之後,唐詔有些費力地拖著巨型蜈蚣的身體進入洞穴。
趕到之後已經是中午,折騰兩次狩獵,現在都到了黃昏時間。
跟其它大型爬行動物一樣,晚上他不打算出去狩獵,氣溫太低影響身體活動。
他把洞口堵好之後,開始在裡面進食。
這也是個費時間的差事,兩只動物加起來要吃上好久。
就算他的消化能力比一般蜥蜴強很多,也不是想吃就隨時能吃得下去的,他又不是垃圾處理站。
吃飽之後,唐詔就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
轉天醒來,唐詔又是大快朵頤一頓,方才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到小溪邊去曬太陽。
消化食物的時間正好加熱身體,不耽誤事情。
曬熱身體之後,他就又開始準備狩獵。
找到一隻食肉螽斯,不過對方體型不大,還很難得的沒有什麽毒性,被唐詔較為輕松的解決。
沒再看見適合下手的昆蟲,唐詔轉而使用陷阱,守株待兔。
剩下半隻的螽斯是個不錯的誘餌,唐詔找到一片開闊空地,將昆蟲屍體放在那邊,然後開始原地埋伏。
現在遷移另尋他處也可以,但他囤積的那些昆蟲肉就只能丟棄。
他可帶不走上百公斤的肉食,又舍不得丟東西,也就隻好在原地多留一陣子了。
現在的策略,他更適合過那種遊牧一樣的生活。
吃乾淨一地之後立馬遷徙,前往另一處場地尋找食物和資源。
這種方法比守株待兔要快許多,主動出擊的掠食策略能給他帶來更多的捕食機會。
憑借誘餌,好容易抓到一隻食肉甲蟲,唐詔還沒來得及剝離血核,他再次遇到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