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絕大多數地球生物一樣,就算惡魔的頸椎也是脆弱部位,上噸的力量集中於一點,它的頸椎直接被扯斷,原本強而有力的掙扎瞬間弱了下去。
唐詔伸出爪子將其按倒在地,又向它的心臟補了一下,爪子直接穿透心臟,確保這隻巴古拉魔失去抵抗能力後,唐詔不敢耽誤時間,強忍著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感,低頭附身衝向大地精投石車,如一台戰錘,直接將一架投石機撞散。
緊接著,唐詔勢頭不減,繼續衝向其余的投石車,十幾秒的時間,他就將一排三台投石車全部撞散。
又是一個勢大力沉的擺尾,唐詔將最後一架投石車抽得解體,它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在周圍的大地精與座狼對他形成包圍之前,他靈活地爬上了樹,並在途中不斷縮小。
體型小固然會影響戰鬥力,但也同樣會讓他變得更難被找到,特別現在正是黑夜,他還同時擁有夜視和變色的能力,這非常有利於他逃出生天。
同樹冠層融為一體,他順利躲過了大地精們的追捕,開始向著自己的營地進發。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端,沒有了投石壓製的矮人終於是能放開手腳地進行射擊。弩炮,弩箭,投石索,魔法...各種各樣的投擲武器如雨點般落下,衝到營地之前的大地精們,僅這一輪就失去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人數。
大地精與豺狼人們叫苦不迭,只能高舉手中的盾牌,試圖減輕自己受到的傷害,但這一舉動收效甚微,他們還是如割麥子一般地倒下。
只有少數幸運兒能衝到營地前方,而等待著他們的則是矮人的盾牆和狗頭人們的槍陣,這裡地形狹窄,騎兵壓根施展不開,大地精除了投石機以外也沒有什麽超強的遠程火力,對此情況束手無策。
克制槍陣的戰術沒法施展出來,那這種方陣的戰鬥力就是非常可怕的,能夠輕而易舉地攔住數量更多幾倍的敵人。
果不其然,敵人撞上槍陣和盾牆,連一點水花都沒掀起來,他們根本就不能撕爛防禦陣型,反而還被長槍與盾牌的組合搞得夠嗆,損失慘重。
從他們投石機被破壞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勝負其實就已經決定了,對遠程武器缺乏反製能力,與此同時敵人還就是以遠程火力為核心的,對面的矮人和狗頭人牢牢佔據了上風,他們對此沒有辦法。
徒勞無益的攻勢又持續了兩輪,代表撤退的號角聲響起,他們只能心懷不甘地開始緩緩後撤。
唐詔一方的損失也不小,他們深諳窮寇莫追的道理,沒有冒險追求一網打盡,只是繼續警惕地固守陣地,以防對面還有什麽後手。
野獸們被放出偵察敵情,他們很快得到準確的消息,確認對方真的已經撤退之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終於是放下心來。
狗頭人們大多是劫後余生的表情,精靈們明顯表現得輕松了不少,至於矮人臉上則是平淡和麻木....總之沒有人表現得欣喜若狂,營地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
縱使敵人付出的損失遠大於他們,可在夜間被突襲,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損失,特別是之前的那些石塊,被正中的人幾乎連療傷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失去了性命。
剛剛趕回營地的唐詔觀察著眼前眾人,也算是有點理解,為什麽矮人整日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了。
他們的種族正在衰落期,幾乎處於一種被群起而攻之的狀態,
每位矮人戰士一生中都要經歷無數的戰爭,要見證無數戰友的傷病與死亡,就算這樣他們的種族還是在不斷地衰落,得益於他們悠長的壽命,他們還能見證一座座矮人城塞的陷落,這種情況下,他們能保持好心情才有鬼了。 “不要掉以輕心!什麽時候再從林子裡衝出兩隻巨人我都不意外!弩炮準備,妖精們把塔樓和圍欄重新補好!放出貓頭鷹去觀察環境!”
伯恩是反應最快的,戰鬥剛剛結束,他就招呼著眾人重新構築防禦,矮人和部分狗頭人聽從了他的指令,掙扎著站起身,回到崗位上戒備。
弗蘭肯與辛西婭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各自指揮著手下重回崗位,返回森林內巡邏。
樹精與皮克精在之前短促而又激烈的戰鬥中沒有什麽損耗,他們忙不迭地上前救助傷員,同時也分出一小部分人手去恢復營寨的防衛。
不用唐詔多說,狗頭人們就自覺地開始打掃戰場,安葬戰友的屍體,焚燒掩埋敵人的屍體,同時清點繳獲與損失的物資,準備稍後上報給統計人員。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唐詔見狀,也沒閑著,找上獨角獸洛林分享自己的見聞。
之前就隻發現了一隻惡魔,這點很重要,因為在敵人瘋狂進攻的情況下,這顯得很不自然。
果不其然,洛林在聽說這點之後,也是陷入了沉思,思考良久之後,他有些奇怪的回答唐詔。
【不應該這樣...其實我之前一直都認為,在大地精的攻勢之後,應該還會有惡魔對營地發起衝擊,哪怕高階一點的惡魔沒能進入主世界,也應該會有數量眾多的原魔,誇塞魔等低級惡魔進來才對。】
他也感覺很奇怪,照以往惡魔入侵的規律來看,這次惡魔們費了那麽大力氣滿世界傳播那種卷軸,還跟大地精乃至於獸人沆瀣一氣,所圖肯定不小,可他們現在就隻弄來了兩三隻實力不高不低的巴古拉魔,明顯是配不上雙方這麽大陣仗。
之前他堅信會有第三輪攻勢,所以甚至都說服了伯恩,沒讓他使用海基交給他的符文武器,要不然戰鬥也會輕松不少。
【要不然,讓貓頭鷹和狼群去別處看看,這裡雖說是他們北上的重要節點,但他們有別的隊伍繞過我們,去突襲後方,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唐詔這建議提醒了洛林,他猛地一抬頭,看向森林的另一方向。
【你說的沒錯,這裡也許還真不是他們的主攻方向,說不定他們一開始想的就不是進攻森林,而是途徑森林去襲擊人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