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詔眼前的五隻惡魔是五隻巴古拉魔,他們身材高大,長相類似猙獰的大猩猩,毛發赤紅,毛下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青色。
巴古拉魔並不是多麽高級的惡魔,論惡魔的等階,他們也就比唐詔以前應對的幽影惡魔高了兩三級,在力量上同山丘巨人半斤八兩,但他們更加好鬥狂躁,也更有技巧,所以相對而言是更難應付的敵人。
五隻惡魔站成一排,肆無忌憚地衝擊著精靈們的陣線,唐詔在遠處觀望了三分鍾,精靈們就付出了五六個人的傷亡,可以預想到,如果此時唐詔不出手相助的話,就算他們能贏,也要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
【幫那些長耳朵的生物,盡量讓他們少死人。】
吩咐食人妖們兩句之後,他就迅速衝入戰場,在惡魔們身前十余米處停下,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惡魔們,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與此同時,他身後兩側的精靈們的腦海中都傳來一陣從容不迫的聲音。
【分清楚敵友,惡魔是主世界所有生物的敵人。】
聽見唐詔這麽說話,還對他們這些精靈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縱使這些精靈心中有許多疑惑,在領隊的示意下,精靈們聽從了建議,繼續全心全意對付惡魔。
唐詔心裡暗自松了口氣,然後四肢猛然發力,不管不顧地衝向惡魔們組成的松散陣型。
惡魔在戰鬥時的表現,與其說是勇猛,倒不如說是瘋狂。
其一是因為地獄本身就充斥著無窮無盡的血戰和搏殺,對中下層的惡魔們來說,戰鬥的時候稍有一點遲疑,他們就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其二則是因為,惡魔在主世界一般是不會真正死去的,正常情況下,哪怕他們不幸戰死了,也就是靈魂一陣痛苦,然後被強製送回地獄而已,只有在地獄殺死他們,才是真正殺死了他們的靈魂。
幾隻惡魔嗷嗷叫地衝向唐詔,唐詔毫不畏懼,張大嘴巴一口咬在了一隻巴古拉魔的肩膀上,借助自己身上發達的肌肉群,他順勢將巴古拉魔按倒在地,同時四肢並用,尖銳鋒利的爪子破開巴古拉魔身上堅韌的皮膚,劃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論體重和力量,他對比巴古拉魔都略微佔優,不過明顯是對方的數量更佔優勢。
按倒一隻巴古拉魔之後,剩下四隻巴古拉魔團團圍聚過來,雙手交叉合成錘頭,接連不斷地砸向唐詔。
就算他的鱗甲,骨頭和肌肉都經過了系統的強化,也受不了這樣的攻擊,鐵拳帶著上噸的力量,打在唐詔的身上,讓他的身體疼痛萬分,幾乎失去了知覺,這樣下去的話,他肯定是撐不了多久的。
不過,他的目標本來也不是同時對付五個準備充分的惡魔,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就足夠了。
在他被惡魔圍起來猛砸的時候,精靈們也是抓住機會,舉起手中的弓箭和法杖,瞄準巴古拉魔皮膚薄弱之處,盡己所能地發動攻擊。
數十根閃耀著魔法光澤的箭矢離弦射出,其間夾雜著不少發光發熱,足有車輪大小的火球和尖銳粗壯的石錐,一股腦地往唐詔他們這邊襲來。
咬住巴古拉魔的喉嚨死不松口,唐詔也一直有用余光觀察精靈那邊的情況,省得到時候自己被賣了。
現在看來,雖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被賣,可從本質上來講也是相差無幾。
他們在射擊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誤傷問題,
縱使精靈在射擊與魔法上的天賦出眾,也難免會有不少攻擊砸到唐詔的身上。 好在唐詔早就做好了觀察,這些精靈缺乏弩炮這類具有極強穿透能力的武器,同時他們應該也沒有四階及以上的施法者,不然戰鬥早就結束了,這些施法者的魔法也難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也就是破點皮的程度,現在殺敵要緊,唐詔也就無視精靈們對他的攻擊了。
零星的弓箭射到唐詔身上,直接被堅硬的鱗甲彈開,而火球與石錐之類的東西由於是用魔法構成的,打到唐詔身上也是不疼不癢,倒是跟他站在一起的惡魔們遭了殃。
惡魔與惡魔之間也有差別,巴古拉魔並不像一些惡魔一樣,擁有堪稱堅不可摧的皮膚,他們的皮膚雖然說相當堅韌,本身體重只有近噸的重量,可皮膚比起前世的犀牛皮乃至大象皮都要結實很多,可仍舊在正常生物的范疇之內,面對附加了魔法的冷兵器的攻擊也要受傷。
最重要的是,他們並不具備魔法免疫能力,精通魔法的精靈們仍舊可以有效傷害到他們。
少數投擲物打偏,落到唐詔身上,可更多的投擲物都狠狠砸到了惡魔們的身上——精準命中的弩箭讓巴古拉魔血流如注,火球燒黑了他們身上大片的毛皮,石錐更是能穿透血肉和皮毛,直接傷害到身體內部的器官。
精靈們用的都是短弓,磅數不大但射速很快,三十秒不到的功夫就射出好幾輪箭雨,往前巴古拉魔們還能用相對體重靈活的走位閃轉騰挪躲避箭矢,伺機對陣型外圍的精靈遊俠發動襲擊,現在他們都被唐詔吸引住,顧不上躲避箭矢,連續被射中了好幾輪箭矢,算不上損失慘重,但這也會損耗他們不少體力。
眼見唐詔還死咬住他們的同伴不松口,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幾隻巴古拉魔此時已經是殺紅了眼,對眼前的情況根本就不加以判斷,死死地跟唐詔杠上了,看是誰先撐不住而倒下。
唐詔乾脆對他們的行為不管不顧,隻專注於眼前,頭顱和爪子上加大力量,不把眼前的惡魔頸椎碾碎,他誓不罷休。
巴古拉魔的骨骼強度也高得驚人,唐詔的牙齒第一時間只能嵌入骨頭,而不能像啃咬其它常規生物一樣,直接把骨頭壓的粉碎。
萬幸,隨著他不斷增加在牙齒上的力道,不管巴古拉魔如何地臨死掙扎,他的頸椎最後還是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徹底斷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