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岩巨淵。

隨著米加爾將霍爾給予的能量源也融進了祭台中後，腐朽的樹枝在祭台之中逐漸隱去身形，隨後一片濃烈的灰霧自祭台中升起。

在見到灰霧的一瞬間，米加爾立刻後撤，與其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成功了?”

見到米加爾的動作，戴因一邊維持著力量，一邊開口道。

“儀式已經成功了，那些灰霧就是吞噬空間並創造通道的物質。”米加爾緩緩呼出一口氣，隨後閉上了眼睛，細細感受著灰霧上的波動，“灰霧會首先對我們的家鄉生效，等到家鄉的通道被打開之時，就是雙方世界正式相融之時。”

米加爾伸出了手，手中的黑霧逐漸滲出，將那些自祭台處升起的灰霧團團圍在了祭台周圍，不讓其四散。

“大概需要多久時間?”戴因開口道。

“按照計劃...需要看家鄉的力量，如果說家鄉沒有什麽力量來反抗灰霧的話，進程就會特別快。反之，如果有強大的力量在內部進行抵抗，那麽時間就會被拉長。”

米加爾回答道，他的目光還是注視在灰霧上，一刻也沒有放松。

黑暗世界的力量...

聞言，戴因瞳孔閃爍了一下，隨後恢復了正常。

自他和凝哲離開黑暗世界後，他就再沒回去過，所以他的印象就停留在那座宏偉的通天陣法以及周遭的高塔上。

如果僅僅如此，那麽黑暗世界中的確沒有什麽抵抗的力量，灰霧的進程應該會非常快。

不過也不能排除後來凝哲又自己回去了一趟的可能性，畢竟他成功勾勒出了地脈繪圖，已經正式成為了那一方世界的主人。

只要他想，利用天地特性創造出一個種族是完全能夠做到的......

哢——

也就在這個時候，祭台忽然裂開了一絲縫隙。

非常微弱，但在這個寂靜的環境中歐無比顯眼，幾乎是一瞬間，戴因和米加爾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特別是米加爾，隨著祭台出現裂縫，他的表情猛然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可能性。

“到底怎麽了?”戴因沉聲問道。

這種異變絕對非同尋常，甚至有可能是之前從未設想遇到的——米加爾的反應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我的同胞...”米加爾看向祭台，語氣有些顫抖:“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點，我們的家鄉出現了強大的力量，一股...一股甚至不遜於霍爾的強大力量...”

“霍爾?”戴因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霍爾是黑暗世界集整個世界的力量所孕育的強者。而此時此刻，霍爾的存在形式分明受凝哲所製約，那麽黑暗世界絕不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再次造就一位強者。

除非...

戴因看向祭台，他似乎想到了問題所在。

除非那個能量源不是單純的濃縮能量，而是霍爾自己的能量精粹......

“霍爾居然反悔了?！”不遠處，米加爾那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家鄉...家鄉裡的那股力量是霍爾的，是他在阻止我！這個偽君子，出爾反爾的家夥！”

“......”

聽到米加爾的咒罵聲，戴因沉默了。

他的確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作為同樣閱覽了整個黑暗世界地脈記錄的人，戴因對霍爾的人生幾乎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他知道霍爾是什麽時候獲得世界賜福，什麽時候成為至強者，又在什麽時候讓位於黑暗大祭祀，最後又在什麽時候選擇毅然赴死的。

因此，之前的戴因非常篤定這件事:霍爾是一個理性的人。

他不會因【家鄉消失】而衝動，更何況如今家鄉還未消失，只是融合在了一個更大的世界裡了而已。但是現在看來，地脈中的記錄似乎並不能完全的彰顯一個人的態度。

“有什麽解決方法?”

回過神來，戴因緩緩開口道。

“只有兩個。”幾分鍾過去後，米加爾也冷靜了下來，“一是回到家鄉將阻止霍爾或是直接擊殺霍爾，二是不惜一切代價加快儀式的進行。兩個世界相融的至偉儀式，哪怕是霍爾也無法徹底阻止。”

“你認為哪種方法成功率會高一些?”戴因問道。

“我認為...只要世界存在，霍爾就無法戰勝，哪怕我們回到了家鄉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提起這件事，米加爾搖了搖頭，表情非常嚴肅。

作為曾經的黑暗祭祀，沒人比他更清楚霍爾在黑暗世界究竟意味著什麽。

【至強者】，唯一且毋庸置疑的【至強者】，那是被世界承認的力量。

“所以我們的選項其實只有一個，對嗎?”戴因微微頷首，神情依舊平靜。

“...沒錯。”盡管米加爾還是心有不甘，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一旦選擇了第二種方法，那就意味著完成儀式後的他將耗盡身上所有的力量，不管是這百年以來在提瓦特的積澱還是之前為黑暗祭祀時留存的力量。

這樣做無疑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別人的手中。

但他別無選擇，因為手中唯一能夠翻盤的樹枝已經加入了儀式，完整的樹苗還在那位神秘的愚人眾執行官手中，他根本無法從那裡奪回。

唯有如此...唯有如此...

“那便如此吧。”

戴因收回了所有的力量，隱晦的看了一眼身後，隨後走到了米加爾的身旁。

他會在不動用自身底蘊的基礎上盡全力來保證儀式的進行，但在儀式完成後，他就不會再參與接下來的任何事情了。

“好。”

見到自己的同胞做出了決定，他也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祭台。

下一刻，那些原本固守在周圍的黑色濃霧猛的向祭台湧去，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原本有些勢弱的灰霧給扶持了起來，對黑暗世界的侵蝕進一步開始。

......

遠處，已經隱匿起來的凝哲注視著這一幕，表情平淡。

哪怕在霍爾出手乾預的那一刻，凝哲都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儀式的進行。

“你不怕儀式失敗麽?”

見凝哲如此冷靜，魈緩緩開口道。

“如果真的失敗了，那自然怕。”凝哲緩緩搖搖頭，接著開口:“只是，作為計劃的一部分，我們必須要相信另一環的同伴。”

更何況...凝哲非常清楚。

這種異變對戴因來說並非是壞事，力量損失後，他就能夠悄無聲息的撤離戰場。

而後的環節，將由他們璃月人徹底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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