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經掃清灰塵的地面上爬起,三王子瓦特又開始了一天中的清潔與回籠覺時間。
原本堆放雜物、醃製肉菜的地下室,已經被清理出一小塊十分潔淨的方形區域,還有一條小道,這是用來接受投喂的地方,當然裝在桶裡,用泥土蓋住的排泄物也是在這裡被運出去的。而每天三頓飯在他為了安全的要求下,被削減成兩頓。但其實對瓦特來說,兩頓他也能變成三頓,不就是午飯少吃點,早飯留半個麵包,然後晚飯甚至是夜宵的問題就解決了。
不過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黃昏到第二天清晨時,地下室只能是一片昏暗甚至是黑暗。雖然瓦特自己搬過來一個魔法燈,但又不敢在黑夜大咧咧地打開。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藏匿的地方在大晚上的時候,在向外面不斷透著一絲絲的光亮會是什麽樣的情景,估計刺客會笑掉大牙吧,又或者是把這裡當成誘餌或者陷阱,畢竟這樣簡直像是在搞笑。至少要等太陽真升起來的時候再開燈才合理嘛,那時候一點點的光應該就不會引人注意了。
“搖椅還壞了,真是倒霉,也不知道外面怎麽樣了。老爹到底在弄什麽啊,搞這麽個危險的比賽,還真想讓我們一個不剩啊?我都這樣了,就不能趕緊當我認輸了嗎,還在拖,非得我真親自過去說一句認輸了嗎?晦氣。”
瓦特自然醒的愉快已經隨著他看到之前被自己坐壞了的搖椅結束了,但他現在又不能去修,自己也不會。他也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的體重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之前坐的時候完全沒問題啊,怎麽一到這裡就開始不行了?瓦特很自然地忽視了自己躲藏期間的生活習慣,吃完睡睡完吃,簡直比豬還懶,唯一的活動就是在搖椅上瘋狂前後搖,完全和攝入的能量不成正比。這樣要是還能不胖,那不是有魔法師來幫忙了就是真的出現了奇跡。
但能又安全的活過一天,這對於瓦特來說已經很盡力了,他從不在正面掙扎,能躲過去為什麽要硬擋呢?更何況自己又擋不住,總不能送死吧。
整理一下著裝,哪怕在這種地方,瓦特自認為自己還是美男子,怎麽能邋裡邋遢呢?雖然自己文學底蘊藝術天賦都不怎樣,但自己氣質應該還是不錯的,自然要好好保護,自己還等著出去找幾個好看的姑娘一起跳舞呢,可不能把自己泡妞的本錢弄沒了。
隨手在牆上又畫出一道,證明自己又活過一天,然後就在小門旁邊,等待著自己今日份的早餐。
不過,好像自己突然就想睡回籠覺了,明明還沒吃飯啊,自己平常不應該是吃飽了才會困嗎,怎麽現在有點餓還困啊。
瓦特嘴裡嘀咕著,感覺現在的情況有點奇怪,又想到了自己應該先把飯拿到再睡,又想撐一下。但是以往睡回籠覺的時候明明想清醒就能清醒的,可現在卻困得要死,渾身還沒力氣。
等等,沒力氣?
瓦特思緒一下就飄到自己受害了,然後立馬想要啟動自己的逃跑計劃,可是這時已經有點晚了,自己不光是腦子動不起來,身子也像是灌了鉛一樣,只能輕輕挪動。腦子裡還被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堆滿了:好困啊、睡會兒吧、好想要美人陪、要啵啵、emmmm、飯真香......本就沒有上潤滑油的大腦神經雪上加霜,正常的思想在錯綜複雜的路況中逐漸迷失,瓦特沉沉睡去了,還做著自己成功逃脫的夢。
“你確定你沒選錯嗎?我怎麽覺得你那個大兒子更靠譜點,
好歹他那個護衛腦子在平常的時候是正常的。” “這應該是意外,平常他不至於,應該不至於這樣的。”
國王和那個格爾族仆人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瓦特,面部在瘋狂顫抖。
但老國王還想給自己兒子辯解什麽:“至少,他比瓦倫那小子更懂得聽話......”但看到自己兒子那樣,他說到一半又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這還辯駁什麽?
瓦特張著大嘴,嘴角一絲透明的口水流到了立起來的領子上,鼻頭還掛著剛剛吹破的鼻涕泡,時不時發出幾聲呼嚕聲。這場景,幾乎讓國王兩人同時想到了“豬”這種生物,但又不好直說,畢竟這也是老國王的親生兒子,說他像豬總感覺是在指桑罵槐。
如果睡夢中的瓦特知道外面正在發生的事,他一定會往死裡辯駁,他真不是這樣的啊!把自己綁起來了,他怎麽睡得好?呼吸都呼吸不好了,本來就胖,睡覺姿勢再不好自然就打呼嚕、流口水。至於那個鼻涕泡,瓦特就更顯得無辜了,他為了保命,都感冒了,能不流鼻涕嗎?這不應該誇他忍耐能力強、適應能力好嗎,為什麽還還要罵他啊?
可這時的瓦特中了迷藥,整個人睡得香的不行,自然無法反駁,甚至還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他平常這時候本來就是要睡的回籠覺,現在更是錦上添花,連美夢都做上了。
“嘿嘿,小美女,到哥哥這兒,這來~別跑啊,我,我可是國王,你跑,我,要治你的罪,你就從了我唄~拉斐特,別攔我啊,我,我都當國王了,還不能享受一下?就,就一次,嘿嘿,到時候給大哥也帶一個,帶個好看的,我可是好弟弟,嘿嘿......”
仆人默默把手又捂在了嘴上。
“誒誒,爹!你過來幹什麽,您老還想美女呢?我..我擔心你身體...嗯身體,都交給我就好了,emmmm,啊哇啊哇....”
忍不住了。
“噗!”
國王的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但嘴角又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還在忍。而一旁的仆人拿著胸口掛著的手帕,擦了擦之前堵在嘴旁的手,然後還把手帕拿到國王面前。
但國王用手打了回去:“拿開,這小兔崽子們一個一個就會拿他老子開玩笑,還有你,拿一個滿是鼻涕口水的手帕給誰用呢?”
仆人聳了一下肩,看到國王準備弄醒三王子,也就又恢復了之前恭敬異常的樣子。
“!”
瓦特哪怕是被驚醒也沒有發出聲音,撇著嘴,瞪大著雙眼,還想埋怨是哪個玩意兒把他驚醒了,好久沒睡過這麽安穩的覺了,等他出去一定要好好報復。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好像是自己的老爹的人,正一臉想咬人的樣子,直直盯著他。
他急中生智,嘴裡像是連珠炮一樣吐著詞語:“老,老爹,那個,大哥,對,大哥的登基典禮什麽時候開始?你把麻煩事都給大哥就行,我又找到了好幾個美女,保您天天左擁右抱、被服侍得舒舒服服。”
瓦特還想湊過去,偷偷和老國王說說他又找到幾個格爾族的,保證是國王喜歡的有異域風情的類型。但馬上就發現自己被綁得死死的,而且國王也不是他腦海裡中老爹的樣子,好像差了不少,他怎麽記得老爹還沒這麽老呢?
但瓦特還是陪著笑,沒去管國王為什麽突然老了這麽多,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從奪嫡之戰中把自己摘出去。他都被綁死了,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嗎?很明顯是他出事了!
老爹真就這麽喜歡大哥?自己藏這麽好都被逮出來了,這是用了多少資源啊!都是一個爹,怎麽這麽差別對待?
但瓦特嘴上只能說:“老爹,我真沒想搶王位,大不了給我發配出國嘛,您老要不放心,我給你搞個契約卷軸,我立誓不回來,不,我立誓永遠不會做對不起格倫王國的事還不行嗎?”
國王看著瓦特,笑了一下,果然這小子還是有點腦子的,至少比那個死腦筋的老大強。而且再加上瓦特有一個謀士在全力支持,雖然到現在還沒把那家夥的底細摸清,只是知道了一個名字——海爾森·拉斐特,並且目前是瓦特的管家。不過這更說明了他的能力,而且瓦特基本所有政治上額外的力量都是這個人用三王子的名義拉攏的,那小子除了藏匿技巧能和這家夥比當比當,別的還真比不上這家夥。但最令老國王高興的是,瓦特還真沒自大到忽視拉斐特的建議,每每都會認真考慮,甚至會小試一下。而且瓦特也不是全盤接受,因為他害怕被架空。雖然一直因為這個導致瓦特手裡的力量不夠,但勝在穩定,最主要的都集中在自己手上。而那個叫拉斐特最開始的也是準備吊死在瓦特這棵樹上的,不過已經準備好跑路了,畢竟這但凡帶點眼色的參政人員都知道三王子是輸定了。
“大王子失蹤,國王駕崩,三王子以雷霆之勢入駐王宮清除異己,掌握大權,在世人面前加冕,這句話多麽動聽啊。是吧?”
但瓦特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因為這是拉斐特對他說的,也正因為這個他才有信心真的在奪嫡之戰中勝出,雖然後來逐漸變成了在大王子當政後再篡權,可父親是怎麽知道這句話的?這自己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