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植物中的格蕾絲緹娜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搞錯了想找的老公了。最開始順著的感覺的源頭好像是休蘭妮,而不是休裡安涅,只不過自己是先遇到了休裡安涅罷了。但自己已經確定自己的丈夫,也就無所謂最開始的目的了是誰了。而且自己已經定好人選了,那自己也就是看上休裡安涅了,那休裡安涅就是他老公,別的可與她無關,她可是專一的女人,才不會變心呢。不過自己好像以前也找過對象,就是有點記不清了,反正結果是失敗了。自己是專一的女人,那自然不會因此放棄,不過現在這麽多年過去,對方應該骨灰都變灰灰了,自己再找一個就不能算是不專一了,她愛的可是活人,又不是灰灰。
時間很多,她也想了很多,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休裡安涅她要定了,她說的。
外面的攻擊發起者反而沒有格蕾絲緹娜這麽閑,休蘭妮身體不住地流血,身上也有部分出現了和格蕾絲緹娜一樣的症狀,一樣的開始有了自己想法的身體。不過解決方法也是一樣簡單,扯掉出現問題的身體部分就結束了,頂多再銷毀一下。最麻煩的還是之前自己為了解決戰鬥而放的大招產生的副作用,變身過程被休裡安涅打斷之後,自己還強行使用,確實是有些吃力。將地底的沙土轉化為充滿生機的血液很耗費能量,哪怕這些能量是從別處借來的也對他的身體有很大的負荷,在這樣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紅色的液體又重回地下,其間充滿生機的魔力也開始逐漸消散在魔法長河裡,不知要便宜哪個幸運兒。
格蕾絲緹娜提前從被植物包裹的球體中鑽出,趕忙脫離了這個沾滿液體的地方。自己有些頂不住了,不光戰鬥耗費魔力,維持住身體狀態很麻煩,限制那些因為外界充滿生機的氣息而蠢蠢欲動的植物同樣麻煩,現在她不能說是強弩之末也已經差不多了。本就因那個該死的永生實驗受損的身體,因為戰鬥受損更嚴重了,自己這種狀態釋放不出什麽大型魔法,再加上自己的武器丟了,現在和休蘭妮繼續近戰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不過休蘭妮的狀態也大差不差,翅膀裡填充的血液已經盡數丟失,用於填補身體的都不太夠用,更別說用於增強身體的了。現在他身體中的能量已經在不受控制的丟失,不光是作為維系靈魂的魔力,更是那種所謂的“生機”,沒有完全得到轉換形態後所能得到的生機,現在只能透支本身的了。休蘭妮頭有些暈,身體也不住地顫抖,向外界泄露這著各種東西,仿佛是要崩解了一樣。他一開始就想要後退,但身體不太好使喚,腦子也不清醒。直到格蕾絲緹娜都出來了,自己的戰鬥本能才催動著身體往後撤退。
兩個快成殘疾人的家夥,看到對方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一個半張臉變成了植物,一個渾身都是用血液填補的窟窿。兩個人同時有了一個想法:看樣子還有打得過的機會,對方的狀態還不一定比自己強多少。
於是戰鬥又開始了,不過這次明顯沒有之前的規模,只剩比較小型的魔法戰鬥再加上偶爾的肢體碰撞。這樣的戰鬥雖然在普通人眼中可能是兩個大魔法師在戰鬥,畢竟兩人的攻擊基本是隨手就來,沒有任何前置的魔法陣與吟唱之類的準備工作,可在五色城中敢於出城的人眼中,多少有點兒戲的樣子了。要不是兩人的身體都出了問題,這樣程度的攻擊雙方都能硬吃。
“刺啦”
格蕾絲緹娜手臂上生長出來的樹乾被休蘭妮血液匯聚的鐮刀劈成兩半,
瓦解了她好不容易召喚出來的植物,但也只能止於此處,無法對格蕾絲緹娜造成攻擊。 局面僵持了一會兒,兩人已經是在比拚耐力而非硬實力,或許很快就能出結果,或許再打半天也不會有一人倒下。但這也僅僅是或許,戰鬥已經因為休裡安涅的突然出現而停下了。
休裡安涅從地上匯聚出來:“能聽我說一句嗎?”
“你說,我在聽,她拿我沒辦法的。”
“沒問題,老公,我隨便頂住這家夥。”
休蘭妮和格蕾絲緹娜很整齊地同時進入防禦狀態,並幾乎同時開口回應,然後相互瞪了一眼。
休裡安涅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畢竟自己暫定的完美造物的模板就有這方面的要求:“你們在打什麽?”
“他敢搶我老公!”
“他敢搶我哥哥!”
又是幾乎一樣、幾乎同時的回答。
“所以說我們為什麽不一起組個團隊?我要研究完美造物,格蕾絲緹娜,你可以幫我。”
休蘭妮立馬反駁:“這很危險,外界有很大的危險,紅城裡也能搞這樣的研究。”
“去你的!”格蕾絲緹娜直接開罵,不過卻是被兩人同時無視了,只能自己私自裡碎碎念,畢竟自己老公目前不想自己說話。
“可是,弟弟,難道咱們這樣你抓我的遊戲難道不危險嗎?”
“下次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休蘭妮已經準備好回紅城後死死盯住他了,他可不能再放跑休裡安涅了。
“你上次就這樣說的,但明顯失敗了不是嗎?那紅城裡不也有危險嘛,之前我去搶那塊實驗場不就打起來了,那情況不比外界危險多了。”
“但我能把他宰了,在紅城我能保護你。”
“在外面你也能,你直接跟著我一起走不就能隨身保護我了嗎?而且外面的實力遠遠趕不上紅城裡的,不是嗎?”
休裡安涅趁著休蘭妮沒有能力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時候,盡可能用強硬且確定的口吻強調著自己的想法。
休蘭妮陷入了沉思,他的智商一向不是很高,現在已經有點被繞迷糊了。他從出生起就對紅城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那裡像是家一樣,這是他一直想要把休裡安涅帶回去的最大理由。而且紅城的危險都是可預知的,他認得不少人,也打得過不少人,所以才一直希望哥哥也能呆在那裡。紅城還會派出捕食者來殺死叛徒,就像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個怪人一樣,這也很危險。可現在自己卻沒什麽話可以找出來說,仔細想想,好像外界確實實力普遍比紅城低,被問得死死的。自己又暫時沒有不顧休裡安涅意願的實力給他直接帶回去,所以腦子越來越亂,好像逐漸開始同意休裡安涅的想法了。
而格蕾絲緹娜腦子也有點亂,“休蘭妮”這樣的名字是男的?這麽女性化的名字的主人是個男的?幾百年的時間外界能變化這麽多的嗎,這直接和她的常識完全弄反了。
格蕾絲緹娜打斷了休裡安涅:“等等,休蘭妮是你弟弟?為什麽起這樣的名字?”
“休蘭妮是我的名字,只不過後來我把他名字搶了他就只能用我之前的了。”
“???”
休裡安涅的回答反而讓格蕾絲緹娜更加懷疑人生了,什麽叫你以前的名字是休蘭妮?這時候她好像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抱有一絲幻想。
“等等,你是說你原本叫休蘭妮?他們為什麽給你起這麽個女性的名字,是搞錯了吧。”
“不是啊,他以前是我姐姐。”
休蘭妮的話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難道自己看上了個女的?
天地良心啊,格蕾絲緹娜真的是正常的性取向,自己要是真看上了個女的自己到底該不該放棄?自己都看對眼了,按正常情況來說怎麽著自己都應該貼上去,死皮賴臉地湊過去。可自己要找的是男人啊,這下面沒帶把算什麽男人?
格蕾絲緹娜在進行最後的掙扎,她已經快弄不清誰叫啥、誰是誰了,但現在她需要搞明白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等一下,誰,對,現在叫休蘭妮的,就是剛才和我打架的,我問你。”她突然湊過去,引得休蘭妮往後退了好幾步,不過還是停下了,格蕾絲緹娜很隱秘地小聲說:“你哥...姐...反正他下面帶把不?”
“當然帶,他給自己做了很多改造手術,性別早就變了...”
格蕾絲緹娜趕忙捂住了說話很大聲的休蘭妮,在自己老公面前這麽說話自己還要不要臉了,本來自己感覺對方就對自己沒意思,現在再亂搞就更麻煩了:“小聲點啊!”
明明你聲音更大。不過休蘭妮沒說出來,他已經準備好待在休裡安涅旁邊保護自己的哥哥,順便檢驗一下這精靈配不配當自己嫂子,他得好好把關哥哥身邊的人,可不能讓別人把休裡安涅給騙了。至於紅城,愛誰回誰回,自己也不想再和哥哥玩貓鼠遊戲,自己本就只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現在想想,休裡安涅說得好像沒錯,他逃自己追反而危險更大。而且要是紅城敢派人過來抓他哥,他就敢翻臉,誰怕誰啊。
格蕾絲緹娜松了一大口氣,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但還是為了保持矜持,不被休裡安涅討厭,強行給自己忍住了。
那就無所謂了,帶把就行,帶把就是男的,別的格蕾絲緹娜真懶得管。是男的,自己喜歡,這兩個條件滿足了就夠了,這樣的人就是她老公,至於其他的她都懶得管。
至於那個突然出來的休裡安涅,他最開始已經想走了,但手裡攥著的種子傳來的波動證明著格蕾絲緹娜還存活著,又想到這倆人對於自己之後的重要性,他還是決定回去看一下,繼續逃跑不過是重蹈覆轍。
事實證明,他做的決定簡直棒呆了。不光救了兩個對自己之後的發展很有用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最開始的靈感來源,一個又是能對自己完美造物的創造提供助力,無論哪個死了自己都不太能接受。當然,如果硬要選,他還是會選讓休蘭妮先死一下。怎麽自己也得從紅城真正走出來,再被他帶回去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麽再跑出來了,這次都已經很看運氣,他沒有把握再找一次這樣逃出來的機會了。
休蘭妮突然提了一句:“所以,我們去哪?”
“。。。”
氣氛一下就尷尬起來,休裡安涅說實在話還真不知道去哪,自己每次亂走都能有新的靈感,所以才一直往外走。路線從來是看哪邊更好逃跑,防止自己過早被休蘭妮給帶回去。一時半會,他還真不知道有哪個地方是自己該去的。但自己有種預感,自己如果不給個準確的回答,休蘭妮又要給自己強行帶回去了。
格蕾絲緹娜弱弱的建議了一下,盡可能保持不干擾休裡安涅的正常思考:“要不,咱去盜我以前夥伴們的墳?”
“行!”
休裡安涅已經饑不擇食了,格蕾絲緹娜愛去哪都行,是個地名,她也知道路就行。
“?”
你們以前的人都這樣的嗎?
休蘭妮現在懷疑他們倆死了這精靈也要帶著別人偷他的遺物。
不過既然自己哥哥同意,那就無所謂了,休息一下就上路吧,剛才還打生打死的,現在居然成了一夥的了,真是莫名其妙的,就和紅城那群藝術家一樣,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