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為止,計劃還算順利。引爆的傳送卷軸很不穩定,甚至還有把藤壺們傳到上空然後掉下來再傳走的情況,不過這也算是個例,大部分應該都不知道傳送到哪去了,甚至可能大部分都卡牆裡了。
傳送門打開了,一群士兵興奮地大喊起來,他們終於能逃出這個鬼地方
走出傳送門,外面不少商販開始騷動,他們不知道這群帶著盔甲拿著武器還吱哇亂叫的士兵是要幹什麽,可他們身上發出的臭味和腥味讓商販們立馬意識到這可能是要打仗了,或者更糟,這群士兵是來搶劫的。
霎時間,騷動更加劇烈,不少商人連貨物都沒有收拾完畢就躍上坐騎向著四面八方逃去。還有不少當場掏出了各式各樣的逃跑道具,可謂是八仙逃命,各顯神通。
“。”
貝圖拉有些無語地看著同樣無語的士兵,士兵們還有些不知道為什麽這群沙佬們怎麽開始亂放魔法,弄得到處都是啟動魔法發出的光。而貝圖拉是因為目前的情況有點偏離預期了,他原本是想像布萊克之前說的那樣把他們送過來就留在原地的,他們原話是把他們送過傳送門怪物就會離去,可為了鼓舞士氣,只能一步步帶著士兵們跟著傳送過來。但現在這似乎要弄成什麽外交事件了,應該對格倫王國沒什麽大影響,但是對他的退休生活影響可能有點大。
貝圖拉本能地想找嵐問一問該怎麽解決,也許一個大法師的解釋能幫助他脫離困境,至少應該給人家一個面子,別懲罰自己。
可當他回頭去找人的時候,隻發現,遠處天空中有一條正在飛行的龍,和之前差點撞死他的那條顏色一樣。
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呼出來,貝圖拉決定不去考慮這些麻煩事,他已經緊張到忽略了很多關鍵的事情,像是那條龍是從哪裡出來又是從哪裡消失的,像是怪物都是從哪來的,為什麽自己要去同意一群陌生人的話......再緊張下去不利於他的身心健康,而且現在他在向首都發出求救消息之後,他除了還想回去看看那群怪物走沒走,也沒什麽別的想乾的了,他完全可以理解之前大呼小叫的士兵,好好享受劫後余生的慶幸,這個理由是他完全沒法反駁的。
同樣劫後余生的還有正趴在布滿堅實閃耀鱗片的背上的布萊克。
“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攻擊消失了。”
布萊克覺得在這種問題上一直糾結真的很離譜,他怎麽可能知道敵人為什麽不攻擊他,又不是她自己攻擊的自己。他現在隻想好好舒舒服服地躺著,想伸展了伸一下腿腳,想蜷縮了就縮成一團,而不是在這裡和嵐搞什麽狼人殺(一款多人推理遊戲)。
而且這本來只是麥格爾斯出於好奇問的一個問題,你嵐較什麽真呢?正常人不應該把線索先收集起來然後不斷串聯嗎,你這個拿一個線索打破砂鍋問到底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就算布萊克真的知道原因又為啥因為你問問就告訴你。
“抱歉,是我過於著急了。”
又是這樣的話,前一秒還咄咄逼人,下一秒當場認錯,是不是該再鞠個躬,說一句“紅豆泥私密馬賽”?(日語:真的對不起)布萊克真有點受不了這種都快吵起來了,氣都憋到嗓子眼了然後再堵死的感覺,想罵人但又不知道該罵點什麽。關鍵這不光是嵐自己多少帶點問題,主要這還是自己選的夥伴,真是難以想象之後的冒險經歷會變成什麽奇怪的模樣。
“還去長廊之間嗎?”
嵐的問題又回到問布萊克下一步該幹什麽了,
布萊克說句實話真的很喜歡這種被人馬首是瞻的感覺,但問題是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該去哪,每次計劃都是進行到一半然後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被迫中止,他的腦子能想出該幹什麽和相關的理由,但他可不保證他想出來的計劃能成,或者他的計劃最適合當前的情況。 現在的關鍵是有沒有徹底脫離危險,如果只是暫時安全,還得去找夕顏那邊避難。但如果真的危險追不上他了,那還是少去招惹薩金特那瘋娘們比較好,去第一次二話不說搶個裝備再扣個眼球子,這怎麽說也不太好,也算是在布萊克心裡埋下了一個心理陰影。
嵐並沒有打擾正在頭腦風暴的兩人,是的,麥格爾斯也在思考。他們本來也沒有分什麽誰需要去幹什麽,一直都是誰行誰上,只是麥格爾斯一直不太爭氣,弄得什麽事情都與他無關似的。但其實麥格爾斯也一直在盡己所能的乾一些事,不過為了搶工作而坑隊友的事情麥格爾斯還是不會去做的。
“對了,忘了有沒有和你說過,那個叫巨鯨的,它出現的時間應該與魔法之河的潮漲潮落有關,攻擊突然消失可能和這個有關。”
“啊?”
剛剛還在頭腦風暴的布萊克一時半會還沒有消化嵐的信息,有些時候這些亂七八糟的比喻不光不能讓布萊克很快理解情況,反而還會弄得他有點暈。
所以現在是暫時安全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嵐就慢慢先飛著,這麽著急也不是個事。
“嵐,你之前弄得還挺炫啊。”
有時候,想到什麽說什麽確實是一個放松頭腦的好辦法,不用管有什麽想法,不用管什麽後果,就是隨便說。
“這不是你想出來的?”
“我什麽時候能這麽奢侈,我最開始和你說的是想隻學低級魔法,然後製造一堆低級魔法的卷軸,然後一口氣全部用出來。我就是怕我學不懂高級的,才想看這樣行不行,你倒好,咱保命的東西都丟出去了,而且這玩意很貴是吧,完了,心更痛了~”
布萊克說著說著,開始有了點奇怪的音調,搞個怪想活躍一下氣氛。
“所以,這是開玩笑嗎?”
“emmm,是。”
嵐很不理解,為什麽人說話要時不時說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話。要是說這些話只是自言自語他也能接受,但是這些沒意義的話還總是夾在重要的話之間,這就讓他有點分不清了。
布萊克也不理解,不就朋友間開開玩笑,這能當真的?自己再貪財,總不能真把命貪掉吧,省錢不就只是個習慣嘛。
“啊,對,啊阿。”
麥格爾斯也不知道理不理解,但應該是沒聽清他們在聊什麽。
“你快給我乖乖睡覺!”
布萊克敲了麥格爾斯一下,這小子之前跟著他都睡不好覺,誰能在身旁有一個一直在跳閃躲搖的人的情況下安心睡覺?經常是在布萊克偶爾的閃轉騰挪中被吵醒。
麥格爾斯不對他發起床氣就已經讓布萊克很感動了,換做自己再怎麽也得罵兩句。現在還想幫忙, 你說你能幫上也就算了,這幫不上也要幫,那還是算了,還是多休息一下好一點、
現在是不是該度個假?布萊克這麽想著,畢竟之前巨鯨也不是沒攻擊過他,之後那可算是風平浪靜了好一陣,這次按理來說也不會太快再來第二波才是。
但是,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嵐,附近有什麽怪物嗎?我怎麽感覺這麽不對勁的樣子。”
“嗯?應該沒有,至少我還沒有發現。龍族一般不會飛到這種沒有食物的地方,光沙漠裡的那群蜥蜴可補充不足運動用的能量。”
“但我怎麽...”
布萊克還在思慮自己怎樣和嵐說自己的危險雷達又在吱哇亂叫,這玩意真挺準的,雖然布萊克自己也感覺這直覺有些玄幻,但是每次還真能預知點東西,只是經常來不及應對罷了。
話還沒說完,布萊克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扼住了他的咽喉,雙手剛準備製止一下,布萊克就已經被扯了出去。
繩子!布萊克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扯一下繩子,讓嵐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
但是就像是知道布萊克在想什麽似的,繩子在一道看不見的攻擊下平滑斷開了,在風中飄搖。
布萊克的心簡直是要準入谷底,而他的身體看上去也要追著心一起跳下去。脖子上應該是一雙手,但是布萊克無論如何也掰不開。原本還能幻想著在對方把自己拖下去之後會松手,自己就能有機會叫住嵐,讓他嘗試一下空中救援,但現在看樣子對方是指定好了要拉著布萊克一起往下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