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圓頂建築外面的死海守護者,看到了那道仿佛能衝破天空的激光,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狂暴海內有除了他們這種祭祀的神賜能力以外,能釋放出的最大威力的魔法。
他微微示意自己身下的海怪,手上原本輕松扶著的船槳此時也被握緊,他蒼老如骷髏一樣的滿是皺紋和斑點的手上,此時盤繞著一條條毒蛇一樣的靜脈。
死海守護者已經動了,現在就要讓這個建築沉入海底的想法,裡面的人還是什麽都無所謂,如果有東西對他們所供奉的海洋女神造成了困擾,那他是不會容忍的。之前藍袍祭祀所在船上的人,包括他自己,這時已經都成了一具具浮屍,沒有一個人活下來。死海守護者看了看,就允許海怪吃掉了這些寶貴的食物,如同吃一頓午飯一樣隨意平常。
不過在他真正動手之前,那圓頂建築外面的植物坍塌下去,落入海裡,在水面上漂浮。裡面的建築甚至是地基都早已消失不見。
死海守護者望著那裡,過了一會兒,又劃著小木筏不知道前往哪裡。
很快,平靜的海面又開始翻湧浪濤,就像其他海面一樣。綠色的植物毯子已經被分食殆盡,下面無數覓食的生物的狂歡,還有不斷爆發的海底火山蓋住了這裡之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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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帶著你們再闖一次關!”
“我們還得過一次?!”
“當然!我又沒權限,只是一個留下來的幻影啊。要是入侵者把我的能量供給掐斷,我們不光是實力大打折扣,而且可就快死了哦。所以啊,你們要趕快,在他們完全掌握這裡之前把他們找出來弄死。而且你之前去的不是加爾那地方?他不至於給你留下什麽不好的回憶吧。”
“額...”
麥格爾斯不說話了,他不想把自己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故事說出來給大家聽。剛進去就把加爾自己舍不得喝的佳釀給幹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剛進去的時候,就以為這個地方的考驗是比酒量。因為那裡瓶瓶罐罐太多,又有很多木製的物品,太像自己小時候住的那個酒吧了。而且他說生活技能,酒量很好不也包含在裡面嗎?再說了,誰能想到一個幻影還能喝酒啊,他專門釀這種怪東西幹什麽。
而且之後那個大漢明顯是氣到了,每一個考驗都死死盯著麥格爾斯。麥格爾斯不光做不了弊,就連正常的行為也做的不舒心,那大漢看起來就像是要給他穿小鞋的樣子。當然,加爾單純就是要惡心麥格爾斯,就是想給麥格爾斯壓力,至於過不過關他可不管。他很生氣,所以他要報復回來,反正不能讓喝了自己酒的小賊高興就是了。很明顯,他的目的完美達成了,如果不算麥格爾斯跳關之後在休息室待得很舒服的結果的話。
“這又不是重點!”
麥格爾斯很快就想切換話題,布萊克也想幫著說幾句,不過另外兩個幻影這時候也開門過來了,看起來有很重要的事。
“阿爾法,你先緩緩你那該死的表演欲,就這麽一會兒,基地已經快算是淪陷了,不要讓老夫一個人守著。目前的情況是,你那個破休息室還能過去,但下一個地方是過不去的。”
“你個顯眼包這會兒真有事了,怎麽不上了?慫了?哈哈哈!你不上我就不上,我話給你撂這了!乾不乾吧,給個話!”
阿爾法似乎沒想到兩個幻影這時候能團結在一起,
一時只能勉強應對。 “我一直都在第一線啊,我怎麽可能不管我們的基地?我可是最戀家的!難道你們不信嗎?”
“不信,而且你要說你去招惹先知算是衝在前線,老夫這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第一線!”
皮亞諾原本還很冷靜,但突然想到阿爾法之前乾的破事,一下氣得胡子都有點翹。
加爾的回答倒是很簡單直白:“滾!”
“那好吧,既然咱都沒什麽權限,而且你們這是也去不了控制室了是吧?”
“是的。”
皮亞諾捋了捋山羊胡,他哪怕算上生前,他都很少在外人面前吃癟,現在這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現在入侵者把他們的去路一封,他還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加爾這個看起來不會關心這裡的,現在反而是最著急的:“阿爾法!你直接傳送過去不行?”
“誒呦!我的老大哥啊,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理解?我的能力又不是傳送,是控制距離,距離啊!我平常偶爾穿牆也是靠著咱基地的材質搞的魔術,就算是生前救你們也是移動的速度快,大部分過程又沒有什麽阻隔,不然我還得費魔力防禦或者突破。你們怎都覺得我是能隨便傳送?這很難的好不好!”
加爾聽得頭疼:“看起來不都一樣?”
“一樣個毛線!啊啊啊!反正你就知道我也過不去就是了,咱得想個辦法鑽個洞過去。”
原本還百無聊賴的夕顏一下就捕捉到關鍵詞,鑽洞?她擅長啊!
“鑽洞嗎?交給我吧,我老擅長這個啦!”
皮亞諾就看了一眼夕顏,然後轉頭問別人,絲毫沒有把她看在眼裡。
“她個小丫頭片子,行嗎?”
夕顏則是直接懟了上去,要不是因為對方是幻影可能已經撲上去咬人了,看起來略有薩金特的風范了。
“你個糟老頭子怎麽說話呢!”
眼看皮亞諾和夕顏就要吵起來,阿爾法和布萊克都去充當和事佬。
皮亞諾也是知道了夕顏鑽出的第八扇門,有點認可了她的鑽洞能力。那個地方材質與整座建築確實不一樣,也沒有恢復能力,但是也不是隨便就能破壞掉的,這個小女孩確實是有點能力的。
不過夕顏被安撫之後,思緒飄得有點遠。
“誒,是不是我太可愛了,所以那個老爺爺才那麽說我是吧?不然一個人類怎麽會那樣叫我,看來我的魅力已經到了讓人忽視物種的地步了啊。”
布萊克有點哭笑不得,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夕顏看起來順眼多了,至少現在不是那種見了就想躲著的小祖宗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她現在是一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蛇,而不是一個得得瑟瑟的小女孩。
“是是是,你太可愛了。”
“真噠!”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麥格爾斯悄悄對嵐說:“這幾個,真的,靠譜嗎?”
“靠不靠譜也這就這樣了。”
挖掘工作進行很順利,根據阿爾法提供的基地立體圖,控制室是在整棟建築的中間,所以他們直接就開始往天花板上鑽洞。加爾也是有能軟化並抑製這裡的建築材料的藥水,不然這棟建築最初都沒法建出來。
“喂!老爺爺,扣下來的渣子別亂丟!麥格爾斯,布萊克,你倆扶好了,摔到我我咬死你們!你快去再拿點藥水啊,沒有現做啊!哦,你已經在調配了,那沒事...那你也快點啊!我這邊沒你那個挖的很慢的。嵐哥!給我拿點水,渴啦!”
夕顏還在不斷指揮著別人,她自己正盤在台子上用尾巴狠狠挖洞,弄得灰頭土臉也沒有不高興,這可是她最常做的事。別人挖洞全靠工具,她不光工具長在身上,好用還挖得快,還自學出特殊的魔法,能夠全方面輔助自己挖洞。
“我們的選手正以每秒....”
“閉嘴!”
兩個幻影外加上夕顏一起對阿爾法吼道,直接把他的興致弄沒了。只能換了個姿勢,翹著二郎腿躺在地上。
“你們說,就你們這挖洞速度,咱有希望在入侵者完全掌握這裡之前找到他們嗎?而且他們已經中斷我們的供給了,咱就是發現他們了,還打得過嗎?還是說,你們這麽努力,就是為了死得有點尊嚴?”
阿爾法有點賭氣,他們不讓他爽,他也不能給他們好臉色。
在他還想發作,說點什麽擾亂軍心或者引人注意的話的候,身後突然就發出了巨大的爆炸聲音。
怎麽了?
這幾乎是在場所有人所發出的疑問,都扭頭看向了爆炸發生的地方。夕顏除外,她還在沉浸式挖洞。
爆炸的中心是一把冒著火焰的劍,旁邊因為爆炸而有些衣衫不整的嵐,眼中閃爍著令人畏懼的金光,盯著平整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扶穩啊!麥格爾斯你吃那麽多麵包倒是乾活啊!你們倆...額,布萊克呢?”
麥格爾斯因為看後面的情景,忘了他此時正扶著可移動的台子,這一晃神差點把夕顏給摔到地上。
“布萊克他人呢,他不是和你一起扶著的?”
麥格爾斯一隻手指著大廳的方向:“他剛才說上個廁所,然後就走了,看起來挺急的。”
夕顏聽完就沒太管,她還是沒注意身後發生的事,哪怕再炸一次她都懶得管。
除了我娘沒人能阻止我挖洞!
兩個幻影這時候也找到話題,隨便聊了起來:“小兄弟,除了阿爾法那家夥給你們在休息室建的廁所,這裡就沒有別的了,除非他是想在大廳牆角解決,哈哈哈!”
“私事自己去海裡解決就行,老夫生前可不想多一個清理那玩意的工作,現在死了更沒人要廁所了。除了阿爾法那兔崽子,誰喜歡天天和那種穢物打交道?”
皮亞諾明嘲暗諷了阿爾法一句,不過阿爾法向來不會在意,他都快習慣了。而現在阿爾法似乎發現了有意思的東西,飄到嵐的旁邊,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朋友,那個布萊克,沒記錯吧?他剛才是不是逃跑了?”
叮!
龍吟斬向阿爾法的脖子,但是被對方的焦點中樞擋了下來。
“唔喲,別這麽著急啊,你打我有什麽用?你和他的關系很不正常啊,”嵐金色的眼睛盯向一臉微笑的阿爾法, 阿爾法非但沒有畏懼,還湊到嵐的耳邊繼續說,“你在觀察他,對吧?”
然後阿爾法就離開了,隻留下一句“咱快點把中央主控室搶過來!把那些理應屬於我們選手的獎品拿回來!”
嵐追了上去,手裡一直握著那把長劍,阿爾法也是猜到他要幹什麽,就把耳朵湊了過去,雖然這主要只有象征作用。
“所以你還有什麽是沒告訴我的?”
“目前的情況嘛,下層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控制,上層是一個已經死了的家夥,應該也是幻影狀態的,他在控制上層,中層的是新的那幾個入侵者,應該是活人。我告訴過你們的,就是說那個之前有兩撥不按規矩行事的家夥,那不也是入侵者嘛,很明顯,他們選了個較為簡單的目標,也成功了。”
“所以是下層那個把布萊克拉下去的?”
“你還是不願相信他是主動的?他都說了個一戳就破的謊話誒!”阿爾法模擬出一個泡泡,然後用手指戳破,“你看,就像這樣。也許是那個半死不活的沒禮貌的家夥和他有什麽關系吧。你也別不高興,在中層的人完全掌握這裡之前,這裡沒有人能逃出去。而且這對於你來說是好事,你探索新知的貪婪都滿溢出來啦!目前的狀態對你來說應該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吧。還有,你的臉色不用變的,又沒別人聽到,我可是用魔法在對你說話啊!除了你和我這樣奇怪的人,誰會學信息魔法這樣又難又費勁的東西?而且仔細看看你緊張的樣子,真的太有趣啦!看來我猜的挺對!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