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龍盤旋在焰團之上,持續噴出火焰,將焰團擴大幾倍。魔法形成的旋風在火焰之上畫出花朵一樣的紋路,增強著火焰的傷害,也壓製著裡面的休蘭妮。
飛龍形態的嵐隨後便折返回去,向著布萊克的方向飛行。
“呲!”
一杆血色長槍從火焰中飛出,因為焰團的影響,飛行的路線有些歪,再加上嵐進行了躲避,只是扎穿了龍爪。雖然傷勢算不得嚴重,最關鍵的部位都沒有受傷。但是任何傷害對於嵐來說都可能是致命的,身上的隱疾讓他遭受不了太多疼痛,哪怕在薩金特的幫助下有些好轉,但還是差一點就人魂分離了。
盡量不去在意那個傷口,是嵐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只要自己不去想那裡,疼痛自然能夠減輕一些。
嵐又撲向格蕾絲緹娜,金紅色的飛龍充滿暴虐,而身下的精靈又是那樣纖細美麗。正常來說,單看體型和樣貌,這場戰鬥的結果毫無疑問,但格蕾絲緹娜可不是正常的精靈,哪怕她目前的身份算是法師。
深綠的藤蔓組成盾牌擋在龍爪之前,上面鋪滿了棕黃色的尖刺。格蕾絲緹娜還甩出幾根藤蔓,又用樹木的根須固定住自己,想要把空中的嵐硬扯下來。
她想法很美好,但是實際的戰鬥可不會讓她如願。嵐沒有去抓那個盾牌,而是把它當做踏板,重踏一腳便再次回到空中,還靠著這股力量躲過了格蕾絲緹娜甩出的藤蔓。
踐踏所帶來的鈍傷對格蕾絲緹娜產生了奇效,隻依靠於植物填充的再生功能,而沒有習得治療魔法的格蕾絲緹娜一時半會兒還真處理不了這樣的傷勢,行動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而隨後嵐噴出的火焰更是抑製了格蕾絲緹娜植物再生的速度,隻得不斷生長出水分含量大的綠植來降低溫度。火焰發出呲呲的響聲,不斷冒出著蒸汽和黑煙。
在嵐同時與兩名敵人戰鬥的時候,原本都在逃跑的布萊克和麥格爾斯匯合到了一起。
“咱現在怎麽辦?”
“你問我?我現在要保著你們正常發揮。而且,我的麥格爾斯啊,你還不知道咱現在就靠你和嵐攻擊了?夕顏現在實力大打折扣,我的攻擊又根本殺不死這樣的敵人,你快點把身上的魔法卷軸都用出來啊!”
“我也想啊!我沒留下弱的,但強的你要不看看,看看這都是些什麽古怪的道具,你確定我要全都用?剛才那個魔法差點震死我!”
布萊克一頭霧水,不是有很多都是很正常的魔法卷軸嗎?最多他還見了一些像是槍械火炮模樣的道具,能有什麽奇葩的?
“魔法三重奏,重複三次並加強所聯系的魔法釋放,副作用同樣,這看起來不挺好的嗎?還有這個,烈焰焚天,發生巨大的爆炸,隨後散出持續燃燒約十小時的火焰(取決於周圍魔力環境),這也還行,但現在在這室內用不了。鏡中月,將靈魂暫時轉入鏡中世界,易掙脫,對人類致命,額...”
布萊克似乎發現了不對勁,怎麽這些東西的能力都這麽...怪異?而且都伴隨不少副作用?
“輝暉術,抹除路徑上處於魔法強度內的一切物質,極大的精神副作用以及...啊?後坐力?生命汲取,穿透等級三級,近距離貼身釋放,產生極強的掠奪、吸收生命力作用,短暫化為增益效果,強度取決於所吸取的生命力,但這不是會優先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還有,這又是什麽鬼東西?開閘?擊穿物質世界與精神領域的屏障,
如洪水一樣釋放魔法長河,摧毀一切。注意,後果極其嚴重,禁止使用?” 這都啥玩意?
“你確定這是你精挑細選過的?”
“那我總不能帶火球術的卷軸吧?雖然我確實帶了點,而且原本我拿出這些都是為了應對一些緊急突發情況,方便隨時用一個,還配套了一些減輕副作用的道具,我把所有附帶了說明的都看過了,我真不敢拿那些啥說明都沒有的,死都死得不明白。但夕顏那個身體死了,我這點東西用一個少一個啊,減輕副作用的道具被我一口氣全用了,誰知道那是一次性的,而且就這樣我都有點扛不住副作用,它那個後坐力就離譜。”
布萊克內心罵了薩金特一頓,並且深刻懷疑夕顏不是她親生的,這當個媽就這樣給女兒留後路?這算斷了後路是吧?
“行吧,你把前兩個給我,不,前三個給我。你先撤了吧,回一層等著。”
“啊?”
“那你留下來我們是指望我們保護你?”
布萊克催促了一下麥格爾斯。
“不是,我意思是你想幹什麽,你扛得住嗎?”
“信我就完事了,別磨磨唧唧的,一會兒死了我可不管你。”
布萊克收獲了一白一黃兩個卷軸,還有一個有些刮花了的鏡子,麥格爾斯準備撤離,但卻發現裂口被一團暗紅色的物質糊住了。
休蘭妮已經擺脫了焰團,一手拿著鐮刀,另一隻手拎著周圍漂浮著黑色的鈴鐺旁邊。他的身上散落著的黑灰,讓他更像是一個從地獄走出,前來索命的死神。
“沒讓你們跑。”
休裡安涅一字一頓的話語,讓空氣中的壓力仿佛凝成實質,壓迫得布萊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布萊克和麥格爾斯對視一眼,布萊克用眼神給麥格爾斯一個暗示,而麥格爾斯重重點了一下頭,拿出了火球術的卷軸,見布萊克一點震驚,麥格爾斯有點疑惑。
“?”
“你看我幹啥,你跑啊!我拖住他。”
麥格爾斯這才後知後覺,開始在第二層亂竄,往遠離戰鬥的位置逃跑。
布萊克一手幻化出盾牌,另一隻又變成錘子,嚴陣以待休蘭妮即將到來的攻擊。
休蘭妮搖了搖鈴鐺,並沒有全力催動。黑色的鈴鐺哀怨地服從了命令,它想不受拘束地摧毀周圍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搖兩下就結束了。但它更不想被自己的主人給弄暈甚至是弄死,它可不像那兩個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蠢貨一樣,還搞起了內訌。
看到布萊克並沒有明顯的痛苦反應,休蘭妮對他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不像一個活物。這確實能克制休蘭妮擁有的兩個裝備,但其他方面呢?
布萊克被休蘭妮交手一會兒,便被就打飛到天花板上,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能交手幾回合也是休蘭妮有些謹慎,並且有些低估了布萊克的防禦能力。
“咳咳。”
布萊克不住咳了兩下,咬破舌頭吐出兩口血,裝作半死不活的樣子。
休蘭妮看了一眼卡在天花板的布萊克,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怎麽粘上去的。但休蘭妮還是展開翅膀,準備飛上去看看是怎麽個事,並且補刀一下。
休蘭妮剛一起飛,布萊克就從天花板上脫離下來,一隻手變成巨大的鑽頭,借著重力朝著休蘭妮衝去。
“有本事硬碰硬啊!”
休蘭妮自然不聽,振翅躲閃,但還是被突然加長並轉向的鑽頭打了個措手不及,看樣子布萊克最初就準備好了應對手段,甚至可能那句話都是誤導休蘭妮的,真硬碰硬休蘭妮還是佔優,他一躲避反而將自己身體暴露在布萊克的攻擊之下了。
布萊克跌落在地上,收回剛才甩出去的鑽頭,突然看到正被植物追殺的夕顏。布萊克一把抓住夕顏,直接拎著夕顏一起逃跑,寄希望於嵐那邊打贏了。
“你怎麽在那邊!?知不知道很危險!”
“我想幫嵐哥操控一下那條龍嘛,他也怕戰鬥的時候又突然犯那個升魔產生的病。”
布萊克很能明白夕顏的解釋,夕顏本就熟悉控制別人身體的能力,又沒有嵐那樣的隱疾,戰鬥經驗也還算豐富。但是,夕顏現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嵐呢?
“那嵐呢?”
“那邊,和那個之前你直勾勾看著的那個壞女人打架,哼。”
夕顏的語氣充滿了不屑,看起來很鄙視布萊克之前的行為,發出最後一個“哼”的聲音的時候, 更是給了布萊克一個白眼。
布萊克忍住解釋的想法,姑且算是接受了夕顏的白眼。名聲和臉面都不重要,先打贏了活下去再說。
“那你怎麽出來了?受傷太嚴重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布萊克還得先幫我夕顏處理下傷勢,只是布萊克暫時還沒發現夕顏哪裡受傷了。
“挨打好疼,我就跑了...”
“???”
夕顏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語氣慫了,聲音也小了不少,看起來倒是挺不好意思的。
布萊克血壓一下就上來了。大爺的,你還知道不好意思?疼了你就跑了是什麽意思?知不知道現在生死攸關啊!但現在再埋怨夕顏也沒什麽用。
“那現在那條龍呢?誰在控制啊!”
“麥格爾斯。”
“他一個人乾兩個事?!”
布萊克的意思是麥格爾斯做不到,對付一個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還叫麥格爾斯一心二用一口氣直接一打二這還不如讓他投降算了。但夕顏理解的就是很正常的問句,她就很自然地回答了。
“嗯。”
“嗯?”
布萊克和夕顏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幾秒,夕顏瞪著大眼睛一臉“怎麽了?很正常呀”的表情,完全沒有理解布萊克此時內心的心理活動。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躲好了。我去支援那邊,機靈點,該躲躲該跑跑。算了,你夠機靈了。”
麥格爾斯一個開始逃命的,怎麽被夕顏抓苦力抓過去了?什麽豬隊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