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書啊,連張插圖都沒有,這誰能看的進去。”
再次翻開一本《自然地理局勢》,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王楊清失望的嘀咕。
書裡大致講的什麽他有了大致了解,只是沒有系統學習過相關知識的情況下,他要看懂就只能搭配著圖片看。
沒有圖片,全憑想象,在關鍵時刻尤其容易出問題。
“看什麽呢?”
他眼角的余光之前就瞥到左雲扭捏的走了過來。
她想幹嘛?
王楊清看了她一眼,沒搭茬,靜靜等待,就想看看她有什麽目的。
左雲也不尷尬,只是顧及形象一般自顧自打理起衣服來,屬實是讓王楊清看不懂她的想法。
這是要色誘自己?
王楊清腦洞大開,色誘一詞還是從自己認識的一個,酷愛鄰國漫畫的朋友那聽來的。
“能幫我個忙嗎?”
幫忙?咱倆很熟嗎?
他剛想拒絕,念頭一轉,又覺得可以利用這次機會,最後試探一次左雲,看看她到底想幹嘛。
不怕炸彈爆炸,就怕炸彈一直響。
總是這麽提防也不行,難免出現自己顧及不到的時候,如果能排除一個錯誤選項,那安全性就能得到極大提升。
可能是與左雲相處久了,知道她就是這麽個古靈精怪的人,再加上多次布下陷阱都沒有踩上,王楊清對她的懷疑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嚴重。
如果這次還是沒有問題,那就……嗯,隻保留對陌生人該有的戒備吧。
“什麽事?”
“你跟我來,我們換個地方說。”
嗯?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王楊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不急不躁,稍加思索,決定以退為進。
“這樣,你先幫我個忙,作為報答,我可以跟你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好!什麽忙!”
……
目送左雲離開,去了最邊上的那間房間,王楊清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不管這人有沒有問題,行動力還是不錯的,也不問為什麽要找地圖這種看似與規則無關的東西。
如果她不是“幕後黑手”的話,就憑這份聽話的勁兒,倒是可以拉到自己一邊,代替自己出面做一些事。
嗯?海穗怎麽跟上去了?是有什麽話不能讓我聽到嗎?
王楊清合上手上的書本,終於還是沒有追上去。
不過可以靠近一點,聽聽她們在聊什麽,搜集一手情報。
想到情報,就想到此刻還是沉默的“熔岩”,說不定可以借此機會打探到它沉睡的原因。
王楊清走到邊上一排,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也不看,心思全放在了隔壁。
良久。
“這也聽不到有聲音啊,戒備心這麽重嘛。”
王楊清將手上的書塞回書架,覺得還是去看一下好了,這麽安靜,別是真出事了。
剛走出房間,卻看到一道矮小的背影剛好走進左雲所在的房間。
他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從海穗跟上左雲去到隔壁房間,已經過了好幾分鍾了,怎麽會還在門口,被自己看見她剛進去。
王楊清下意識轉向遠離她們的方向。
不對!
他突然反應過來。
假設海穗是那個炸彈呢?
王楊清想起海穗之前莫名其妙偷偷看他,逃跑時沒有腳步聲,這次又悄悄跟上左雲……(他沒看到海穗在樓梯上推左雲那一下)
莫非!
他停下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而安靜地接近頂頭那間房間。
還沒等他進去,就透過窗戶看到海穗蹲在地上,她面前正是倒在了地上的左雲!
就在海穗伸手不知想對左雲做什麽的時候,王楊清終於來到了她身後,掏出了“熔岩”的軀體。
“你幹嘛呢?”
就見眼前的小姑娘身體一震,似乎沒想到會有人能無聲出現在自己身後,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我,我只是看見姐姐暈倒在地上,想幫幫她。”
海穗起身回過頭,對王楊清作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眼中還有淚光閃爍,似乎委屈於王楊清懷疑她。
可王楊清何許人也,別的鋼筋混凝土直男是沒有情商導致的,他作為鈦合金熔鑄直男,可是被死亡威脅一拳一拳錘煉出來的。
對自己有威脅的,危險的東西,有什麽必要去區分高矮胖瘦,貧富美醜?
“哦?你想怎麽幫她?”
臉上綻放出溫暖人心的笑容,他緊了緊拳頭,將“熔岩”之軀調整到最適合拍出去的位置,但凡海穗哪裡回答的有問題,就讓她嘗嘗什麽叫驚喜。
“就,就是,給她做人工呼吸,我們課堂上就是這麽教的!”
啥課啊,就教未成年的孩子做人工呼吸了?這課它正經嗎?
王楊清現在對她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越看她越覺得有問題。
誰家15歲的孩子遇到這種事還這麽沒心沒肺的。
這一點王楊清在一開始還起過疑心,後來完全是因為左雲的行為太“耀眼”了,把他的懷疑全攬在了自己身上,以至於沒怎麽關注海穗。
現在從頭細想,海穗好像一直都沒什麽存在感。
在初始會議室時,也沒怎麽參加討論,沒說自己所在的鎮子叫什麽,涉及自身的信息暴露的很少。
在三樓分隊時,也是主動跟了上來,按理說,當時很明顯應該跟著人多的道長他們,比跟著自己和左雲兩人靠譜得多,而且,跟著道長他們,很可能就不分隊了,豈不是更安全?
而她當時做出了選擇,直接導致兵分兩路,是否是因為兵分兩路,更有利於她狩獵?
王楊清頭腦風暴,更多的細節浮現出來,連帶著看她的眼神也逐漸危險起來。
“唔”
倒在地上的左雲發出了一聲輕哼,引走了王楊清部分注意力,海穗趁此機會從他腋下穿過,一邊跑一邊回頭喊:“我去找聞元道長他們交換情報,別想我啊……”
“哐當”
電梯門關上,迅速去到了2樓。
王楊清並沒有追,一方面左雲不明原因的就倒在了地上,他擔心自己追上去會步她後塵,另一方面,也想著道長那邊人多,應該不會被她簡單的得手。
“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王楊清低頭對上了左雲朦朧的眼睛。
她的眼睛可真漂亮啊,真想……
嗯?王楊清一驚,這種熟悉的,撩撥的人內心癢癢的感覺又來了!
他後撤兩步,防止左雲再次撲上來。
“我沒事了。”出乎他的意料,左雲很快就正常起來,眼神也不再那麽勾魂奪魄:“剛才怎麽回事?海穗呢?我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
“我還想問你呢,這麽大的人,怎麽一點戒心都沒有,還能讓小女孩給弄倒了。”
“?”左雲一臉懵逼,完全聽不懂王楊清在說什麽。
王楊清看她還迷迷瞪瞪的,就跟她詳述了剛才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海穗的異常舉動。
聽完之後,左雲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因為海穗才暈倒的。”
“嗯?到底是出什麽事了?你觸發到規則了?”
王楊清瞳孔微縮,左右打量周圍環境,試圖找出規則線索。
左雲打斷了他的思路:“不是,那個,這是地圖。”
她把手伸向後方,抽出了被她壓在身下的地圖。
“我的任務完成,接下來你能幫我忙了吧。”
王楊清接過地圖看了一眼,苦笑一聲:“這是哪的地圖啊,你自己看看吧。”
“啊?”左雲接過一掃,那分明是一張白日初升圖,熾白的太陽從海面上躍起,自己看到的藍底,只是連成一片的藍海青天罷了。
“啊這……”
沒想到自己拚上性命搞到手的地圖,居然是個贗品,左雲欲哭無淚。
“說吧,要我幫什麽忙。”
幸運的是,左雲的嫌疑已經排除了,且盡心盡力去完成王楊清布置的任務,那他也沒必要非得讓左雲找到不知是否存在的地圖。
“你願意幫我嗎!”
左雲的眼中煥發出光彩,哪怕沒有那詭異的吸引力,也極為奪目。
“你說吧,我在聽。”
“嗯……這事就要從最開始開始說了。
“在上一次,也就是第一次試煉中,我被一隻樹妖追殺,機緣巧合之下,我活了下來,樹妖暴斃而亡,當時我感覺有什麽東西進入了我的身體。
“回到現世後,在集會所裡,我看到了我的‘唯一’能力,叫‘植物掌控’,顧名思義,能強化植物。
“天真的我, 當時並不知道,‘唯一’能力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的一位兄長,要他保密。
“沒想到這位平時很疼愛我的兄長,為了巴結鎮長,將這件事說了出去。
“可惜,這位新鎮長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一開始還說我的能力很好,能幫助大家解決糧食問題,一定不會讓我受到傷害。
“可沒想到剛過了一天,他就想殺了我,奪取我的能力!
“我中了他們的計,身受重傷,還好我們鎮子上有片小樹林,我憑借我的能力,勉強擋住了未獲得太多強化的他們,苟活到了這次試煉的開啟。
“自從我獲得‘植物掌控’的能力後,總有一絲所有若無的聲音在我耳邊縈繞,尤其是在我受傷之後,這種幻聽更加嚴重,直接導致我在進試煉前,幾乎就處於失控狀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但不知為何,在你身邊時,我又能找回身體控制權,這就是我一直跟著你的原因,也是我剛才暈倒在地的原因。”
大致概括了一下自身的處境,左雲滿臉希冀的看向沉思中的王楊清:“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能幫我找回身體控制權,如果是某種物品作用的話,我要付出什麽代價才能換取它的所有權?”
空氣就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凝結,兩人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突然,被左雲隨手扔在旁邊地上的“白日初升圖”上,冒起了黑煙。
只見圖紙上,像是灼燒一般的痕跡漸漸連成了一片:
規則(1/7):工作時請佩戴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