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福克斯小姐寶藍色的瞳仁盼著星星,盼著月亮,她無法想象血淋淋的畫面,年幼時多瑙河畔沙盜們殘忍屠戮她族親的場景,這些年始終是她的噩夢,揮之不去。
半精靈安娜揚了揚眉,湊近夏洛特,盯著她寶藍色的眸子,打趣著問,“吆,福克斯小姐啥時候被船長拐上船的?我怎麽不知道?”
夏洛特這時才發現過來說錯了話,然而口誤之後,再多的辯解都看起來於事無補,被眾多目光火辣辣的盯著,她迷人的臉頰瞬間臊成了紅心大蘿卜。
“我是不會當海盜的”,夏洛特無奈擺出了決然態度。
羅森嘿嘿傻樂,貌似團隊確實缺名音樂家,如果夏洛特願意加入,以後的遠航才不會無聊寂寞。
心情愉悅的海盜船長賊兮兮的瞄著福克斯小姐,從頭到腳,從眼眶到身材,侵略性的目光直搞的福克斯小姐心頭髮毛,於是她冷不丁的加大了嗓音,“羅森,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眾人目光轉移。
“涼拌,不行給那不識抬舉的商人澆點糖醋汁”
眾人稀裡糊塗,不解。
唯獨艾薩克和夏洛特聽出了味兒。
夏洛特埋怨,“狗該不了吃屎,你能不能別這麽暴力。”
船長大人撇撇嘴,“那你說怎辦?沒有船,咱們不就是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那頭金毛能饒得了你我?這還沒離開島呢,明刀子,暗絆子就朝咱臉上招呼,擱著爺還主動把脖子伸出來,讓他抹?”
野蠻人剛鐸聽不下去了,搖旗呐喊,“那得問問俺的鋼斧答不答應。”
艾薩克別過去臉,“這種事別找我,我已經很多年手上沒染血了。”
“艾薩克叔叔,這點破事自然不會髒了您的手,您隻管去,口頭亮出金毛男爵的招牌,有必要把麥肯家族擺到台面也無所謂。咱不能光讓人耍陰招,扯虎皮的事咱也別怕丟人,那商人老板要是識趣還好,不識趣的話……哼哼……”羅森看向躍躍欲試的野蠻人,“剛鐸,你跑趟碼頭。老板要是拒絕咱的提議,捏碎他的手指頭,要是還是嘴硬,把老板的腳趾頭也給爺踩爛,他要是真敢把金毛男爵當點心……”
“明白,頭兒,俺就敲碎他的脊梁骨”,剛鐸配合的無比默契,忽而又抓抓腦殼,“不過,頭兒,咱到底是搶劫還是……?”
“廢話,當然是真金白銀的換”,船長偷偷瞄了福克斯小姐一眼,“當爺的金鏈子是擺設?”
聽到羅森的決定,夏洛特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至少不會抽刀子就把整條船的人都砍了。
“艾薩克叔叔,把船搞定後,麻煩您再跑一趟酒吧,把大家夥都接到船上,隨時做好離開的準備”,羅森擔心金毛再出鬼點子,登船的人不少,接近60名,聚在一起好辦事,“另外,您在看看還缺什麽物資,今天都備齊了,隨時準備起錨跑路。”
艾薩克點頭,滿臉哀怨,“可惜了我的黑珊瑚酒吧,被你這麽折騰,算是賠進去嘍!”
羅森嘿嘿傻笑,“一個破酒吧,有啥好留戀的?鄰國的讚比亞都可以買賣爵位,您要是想,我掏腰包,讓您過足貴族老爺的癮,天天有娘們伺候,哈哈……”
艾薩克別過去臉,嗤之以鼻。
……
當日。
天穹的香帕剛剛爬過頭頂,一大堆全副武裝的男爵侍衛就踹開了黑珊瑚酒吧的大門,將嘻嘻哈哈與福克斯小姐和半精靈小妞暢聊人生的船長大人押到了鎮守所大門外的臨時審訊場。
尾隨船長大人趕到現場的只有夏洛特與安娜。
其他人都在忙活船長大人吩咐的任務,野蠻人少年與姿姿花冠的成員們也都趕去了碼頭。
艾薩克順利的購買到商會最快的武裝帆船,共花了282金幣。
審訊會場。
幾百號義憤填膺、恨不得將羅森用唾沫星子淹死的鎮民們高聲齊喝著,“絞死這貪婪的強盜。”
人群激憤,夏洛特與安娜不安的呆在審訊會場的前排,在她們的前面,全副武裝的持械衛兵圍成了一個圈,恰好將船長大人圍在中央。
豪瑟男爵安靜的端坐在審判台的座椅上,目光中隱隱的流露著陰狠與毒辣。
“羅森·威爾伯特,在你面前的是瑪麗·恩女士,她控訴你砸爛了他的古董店,並殘忍的捏碎了一位手無寸鐵女士五根手指,你還有什麽可辯解的?”審判官套著淡白色的大卷假發,手中的烏木法槌抬起又放下。
“我沒有”
聲音洪亮如鍾。
“瑪麗·恩女士,您再被施虐時,有第三者在場嗎?”
右手裹著白紗布的女人當即開口,“我的手指是被他的野蠻人手下捏碎的,尊敬的審判官大人,您不知道,那幫家夥有多凶,哦…仁慈的神…他們張牙舞爪的像大海上最凶狠的鯊魚,根本不給可憐的瑪麗開口求饒的機會。”
“所以說,瑪麗女士,您的手指不是羅森先生捏爆的,是這樣嗎?”
瑪麗點點頭,“不過,審判官大人,他們洗劫了我古董店幾乎所有的財富,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他就是強盜,該下地獄的強盜。”
審判官看向羅森,“羅森先生,我想您已經無話可說了,有至少不下三名目擊證人可以作證,您和您的手下確實拎著塞滿贓物的麻袋。”
羅森冷笑,“沒錯。我們拎著麻袋,不過那是戰利品,因為我殺了搶劫那潑婦古董店的海盜。”
人群掀起了低沉的議論聲。
夏洛特站在台下,見民眾們議論紛紛,於是高聲喊道,“尊敬的審判官,高盧公國可沒有哪條律法規定搶劫海盜的戰利品,需要交還失主。瑪麗·恩女士的檢舉完全從她自己出發,他無非是想利用民眾對海盜的憤怒,將自己的財富無恥的討回來。她自私,貪婪,小肚雞腸,非但不感謝羅森先生替他復仇,反而要無恥的控訴自己的恩人。這場審判完全沒有意義,是一場她自導自演的鬧劇。”
福克斯小姐帶著兜帽,但當空靈又帶著磁性的辯解聲回蕩在現場時,審判會終於達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