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重劍的林晨周身被火焰環繞宛若火焰中的君王,因為剛剛蘇醒的緣故林晨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獸人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威脅,揮舞著骨棒向身後掃去卻是掃了個空,林晨歪著頭一隻手揉動著肩膀,感受著力量在身體裡複蘇,林晨拔起插在地上的重劍,“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不過獸人這裡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隨著周身火焰熄滅,林晨猶如一隻獵豹一般衝向獸人,手中大劍橫掃,沉重的大劍帶著破風聲斬向獸人,獸人揮舞的骨棒狠狠砸向重劍巨大的碰撞聲將整條走廊的玻璃震的粉碎。一擊未果,林晨借著反衝的勁力輕盈地向後跳去,反觀獸人卻是因為第二擊的揮空略微失去平衡。林晨抓住戰機重劍舉過頭頂,在重劍自身重量的加持下這一劍勢若千軍,倉惶間獸人隻得舉起骨棒加以格擋。被格擋的重劍被高高彈起,隨後帶著更為迅猛的聲勢砸向獸人,獸人無法隻得再次舉起骨棒硬抗,重劍再次彈起,借助著反彈之力再次砸向獸人。
“林式?重峰”一種將借助敵人力道加強自身攻擊的招式,只要敵人硬抗便會將敵人的勁力融入到下一擊,隨著力道的疊加後面的每一擊都重若山巒因而被命名為重峰,而且更可怕的地方在於一旦勢成敵人避無可避只能硬抗,但如果與敵人力量相差太多便會失效。接了四五擊之後獸人也是發覺不對,面對下一擊時本欲躲避,奈何林晨劍勢已成,獸人的直覺告訴他如果此時躲避可能會當場喪命,獸人無耐,隻得硬抗,心裡祈禱著林晨會先力竭。
獸人被林晨一擊擊從洛茵身邊逼退,洛茵心中讚歎林晨的老道經驗,雖說在平時戰勝一名普通獸人對洛茵這種阿斯塔納學院出身的學生來說並不是十分困難,但是在短短幾招之內便像林晨這樣將獸人壓製的毫無反抗之力洛茵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甚至在阿斯塔納學院內也就武院的那名戰鬥狂人能做到,畢竟除了武院其他分院的學生很少會去和獸人正面比力量,而眼前這名明顯不是學院出身的少年卻是輕松做到了。看著眼前勇武的少年,洛茵繃緊的肌肉放松了下來,一柄金絲匕首自她手中滑落。
就在洛茵放松下來的時候林晨的一個失誤使得她再度繃緊精神。原本銜接流暢的攻擊竟然慢了一拍,使得獸人抓住機會在地上翻滾著脫離了林晨的攻擊范圍,滾地的動作雖然不太雅觀卻使獸人成功逃離了林晨必殺的一擊。重劍狠狠砸向地面,將黑石砌成的走廊生生擊穿。碎石四處散飛,林晨抖了抖被震的發麻的雙手心中感歎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這麽長時間居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獸人看著手中滿是裂痕的骨棒有些心疼,這名獸人身份顯貴,是一氏族族長的長孫,為了磨礪自己的孫子氏族族長才將他送入軍營從最底層做起。獸人雖然不知道這根骨棒是由什麽材料製成,但是他清楚地記得當初他的祖父將骨棒親手交給他時曾對他說過這根骨棒是氏族從創立之初一直傳承下來的,歷經多次大戰未曾有損的骨棒如今在一名人類的攻擊下裂痕叢生這讓他感覺有寫不可思議。
“血牙氏族族長賽斯爾之孫烏格,強者報上你的名字。”
聽到烏格自爆姓名洛茵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倒不是因為烏格很出名,而是因為血牙氏族。獸人種實行的是酋長製,大酋長是最強氏族的族長同時也是獸人種的大酋長,大酋長之下是各大氏族,其中實力最強的七個氏族與大酋長的氏族號稱八大氏族,而血牙氏族便是七大氏族其中的一個。
“林家,林晨。”
“不可能,林家已經滅亡了,被炎龍王毀滅了。”烏格向瞳孔緊縮,血脈中的恐懼侵蝕著他的意志。曾經的林家將各種族與人族隔絕在歷次大陸戰爭中庇佑著人族,被林家斬殺的各種族戰士不計其數,有傳言稱林家十二式是專門針對各種族的招式,更有傳言林家先祖曾經手持黎明重劍以一擊“林式?誅神”擊傷過種族序列第一的神靈種的戰神。烏格不知道傳言的的真假,但是他知道在先輩的戰爭史中死在林家鎮守的阿斯塔納舊城下的獸人半獸人絕對不算少,其中就有他的曾祖父前任血牙氏族族長。
“很不幸啊,我確實就是你口中已經滅亡的林家後裔,黎明你應該聽說過吧,這把就是,我記得上一任血牙氏族族長便是死在這把劍下的吧。”林晨掂量著手中的重劍,進一步打擊著烏格的鬥志。林晨深吸一口氣扛起重劍對著烏格揮了揮手,“再來,獸人。”林晨實際上並沒有表現的那麽輕松,重峰這一式本就會消耗大量體力,再加上林晨的身體機能並沒有完全恢復,此時的林晨已是不能再施展重峰。現在林晨唯一的優勢便是武器比對方優異。心中你定好方略林晨再度揮舞著重劍向獸人衝去。被面對弑祖仇人的後裔烏格咆哮著迎面而上,簡單對碰了幾招之後,烏格看著骨棒上明顯變多的裂痕,開始極力避免與林晨硬碰。獸人本就以力量見長,如今在力量對碰上有了掣肘烏格對林晨的威脅便直線下降。
在一旁觀戰的洛茵聽到林晨是林家後裔之後同樣十分震驚,因為他清楚地記著爺爺洛天行晚年的時候曾經在登臨天空島後獨自歎息,“林家若在,此世人族可入前五,林家不在此世必亡,他們回來了。”大陸十三種族排名前五的種族如果是天上的流雲那麽後八名便是地上的塵土與地下的塵土的區別。如今的人族在洛天行曾經研究的加持下只是堪堪可以和後八種掰掰手腕,如果對上前三甚至是前五只會被滅族。想到爺爺屈辱的晚年,一代大發明家不得不獨面神靈種直至老死在天空島上,洛茵眼中濕潤了起來,“爺爺,林家傳承未絕,你的堅守或許不會白費。”
一聲巨響,林晨二人同時向後跳開,林晨原本華貴的衣袍被撕成兩半,半裸的健壯胸口上一個碩大的拳印清晰可見,而烏格更是淒慘,渾身皮甲上滿是劍痕,汩汩紅色的鮮血自裂痕滲出,沒有皮甲保護的胸口更是有一道露骨的傷痕,不過在烏格的控制下這處致命傷卻已不再流血。林晨捂著胸口一口鮮血自嘴角流下,林晨清楚地感覺到被烏格擊中的地方肋骨斷了,人族體質的弱勢在此時盡顯無遺。同樣是重傷身為獸人的烏格可以通過控制肌肉強行止血,而身為人類的林晨卻只能任由傷痛影響自己的戰力。
“永別了,林家末裔,記住我的名字烏格。”烏格舉起骨棒奔向林晨,洛茵背後鮮血帝虛影浮現,就在此時林晨詭異的消失在原地。烏格隻覺得胸口一痛,黎明重劍正插在他的胸口處。“林式?鬼行”,一種將速度開發到極致的步法,同重峰一樣為林家某一位先祖開創,當年這位先祖曾經憑借該式與以速度著稱的吸血種的先祖比拚速度而不落下風。
“安息吧,獸人。”林晨拔出重劍,任由烏格的身體砸向樓下,林晨轉身便去查看洛茵二人的傷勢。
烏格躺在碎石當中感受著生命在逐漸流逝。“要死了嗎”,回想著過往的一切,爺爺的慈愛與鞭策,父親死亡訊息傳來時家人的悲痛,爺爺再次成為族長時的佝僂,自己一路擊敗的強敵,部落大比戰勝自己的背叛者,大酋長的勉勵,血牙氏族的榮耀。一個裝著綠色血液的瓶子出現在手中,“對不起爺爺,我放棄了榮耀,為了獸人的存續我必須殺了他,殺了最後一個林家末裔”,烏格喃喃自語,將瓶中的鮮血一飲而盡。
墮落之種,這是臨行前氏族裡的祭司給他的,據祭司所說這裡面是血崩獸人的血。與先天誕生的血崩獸人不同,普通獸人如果接觸這種血會在力量暴漲的同時承受極大的副作用,在獸人種的傳統中這種借住他人能力的行為是有損榮耀的體現,因而大部分獸人即便是戰死也不願意使用墮落之種。感受著力量再次充滿全身,烏格的眼中並沒有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傷。
烏格並沒有撿起地上的骨棒,而是將其一腳踏碎,“為了氏族。”烏格咆哮著躍向樓上,對林晨發動襲擊。
“小子,小心。”林晨腦海中響起來陌生的聲音,來不及多想林晨下意識地向旁邊側頭,一個碩大的拳頭擦著林晨面頰而過,拳風在林晨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林晨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被一股巨力擊中,撞在走廊盡頭的牆上。一道火焰自林晨身體中湧出,堪堪保住林晨。
“林晨!”洛茵看著被碎石掩埋的洛茵掙扎起身擋在了烏格面前。烏格深知自己時間不多,也沒有多猶豫,抓起洛茵猛地摔在地面上隨後一腳踢飛,繼續向林晨走去。
“又要沉眠了嗎,那為什麽要讓我蘇醒呢”,林晨感受著身上嚴重的傷勢感歎著死亡的降臨。
“小子,你現在的狀況可打不過那個綠皮怪。”陌生的聲音再次在林晨腦海中響起。
“你是誰?”
“本王名為阿迪索。”
“炎龍王阿迪索?”
“嗯, 曾經的炎龍王。”
“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意識裡。”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林晨沉默著並沒有搭話。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戰勝那個惡心綠皮怪。”
“條件。”林晨乾脆的問道。林晨自然是不信陌生聲音的主人對自己沒有所求,不然他完全可以在剛才與獸人的大戰中出現而不是現在這種危急時刻。
“我需要你以後幫我做三件事。”
“可以,不過不能危害人族利益。”
“不會危害人族利益”,陌生的聲音果斷回答。
“好,成交”,在生死存亡的時刻林晨沒有太多時間猶豫。
“那麽第一件事便是此戰之後與我契約。”
林晨並沒有拒絕,更主要因為沒有剛才的提醒此時的林晨可能已經倒地不起了,對方若是對自己有敵意只需要剛才不提醒自己就行。
林晨運轉起腦海中的術式,烈焰自黎明重劍上燃起治療著他的傷勢,“偽典?君炎”,一條巨龍虛影浮現在林晨身後。
“嘁,喝了墮落之種的獸人也配談榮譽,過不了片刻你就會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野獸吧。”扒開碎磚,林晨抹去嘴角的鮮血,橫劍對著烏格不屑地嘲諷著。看著倒在一旁不知生死的少女林晨也是動了真怒,雖然剛才身體不能動但是林晨依舊能感知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戰後即死,不為榮譽,隻為氏族。”力量暴漲的烏格並沒有否認烏格的說法只是四肢著地嘶吼著著衝向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