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答應了魚丹的條件。而魚丹做事也尤為爽快,直接喚人把可青青與紀煥帶了過來,友善表示,他們現在可以走了。
對於這個結果,剛睡醒的可青青與紀煥自是欣喜不已。尤其是可青青,都快感動哭了,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哥,這麽快就來救自己了。
未明則是心情有些複雜。他忽然意識到,魚丹這個女人看似溫柔、善解人意,實則城府極深,有一雙洞若觀火的慧眼,能洞悉人心。
她故意提出這麽簡單的條件,看似吃了大虧,實際上只是順水推舟,白撿一個人情而已。
這裡是流浪者集團的據點不假,這裡至少有魚丹與夜思玄兩名護法鎮守也不假。
可是以未明與徐同君的實力,就算不能確保百分之百將人救走,也能將此地鬧個天翻地覆。
流浪者集團安排大量戰力鎮守這個據點,主要目的無疑是保護那個祭壇不受破壞。
而今祭壇就擺在二人眼前,如果他們聯手將其破壞,其後果恐怕就不是魚丹與夜思玄能夠承受的了。
想來這便是夜思玄分明想殺二人,但在二人闖入地宮大廳之後,她再無任何行動的原因。
實際上,這場談判的主動權,應該在未明與徐同君手中。卻不知何時,被魚丹偷換了概念,未明反而要答應幫她一次。
未明已想明白其中玄機,知道自己上了當,然而話已說出,便沒有反悔的余地。
他向可青青與紀煥簡單招呼一聲,隨後看向魚丹,“麻煩你走一趟,帶我們離開這裡。”
魚丹現在心情很好,笑得甜甜的,“好的。請各位跟我來。”
未明、可青青、紀煥均跟著魚丹走,唯有徐同君有些悶悶不樂。
他本想在這裡大鬧一場,好好給自己撐撐面子,畢竟先前和凶獸們戰鬥時,他有些丟人。
怎知未明與魚丹的談判,就這樣簡單且和平地結束了,弄得他一肚子的怒火,沒地方發泄。
魚丹領著眾人走出地宮大廳,來到先前的通道。
未明與徐同君都驚訝發現,被他們打成一地顏料的凶獸們,居然又好端端地回到了畫裡。
整個通道一塵不染,仿佛先前根本就沒有爆發戰鬥。
對此未明提出疑問。
魚丹略帶歉意地搖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些畫為什麽會複原,只知道它們都是由我們集團長親自作畫的。”
未明若有所思,不再多問。
在結構複雜的通道裡行走一陣,魚丹終於將眾人帶到出口位置。
出口處有半昏半明的天光灑下,已是拂曉時分。
望著山谷外的光,魚丹暗自感到慶幸。
幸虧未明與徐同君火速趕來了,不然等到天亮,析飛回來了,這件事可能就沒這麽容易處理了。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即使析飛沒有回來,這件事也不好解決。
夜思玄被未明與徐同君逼退之後,居然還沒有放棄抹殺二人的想法。
在夜思玄看來,不管是未明還是徐同君,都強大到令人忌憚,留著他們無異於厝火積薪,遲早釀成大禍。
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她無論如何都想將這兩顆毒牙直接拔出,算是為集團的未來掃清障礙。
因此夜思玄在通道出口處埋伏了十名高階空虛者。
這些人的實力都很強,最強的一人,甚至可以在眾多堂主中,排進前五名。
這樣的十個人加起來,
應該可以限制住未明或者徐同君其中一人。 而剩下的那一人,就由她親自對付。
她不信,身為流浪者集團水護法的她,正面戰鬥無法壓製未明或徐同君其中一人。
或者退一步說,就算她無法將其壓製,血域裡充斥的強大怨念,也可充當她的強力後盾。
總而言之,在她的計算中,這次伏擊自己佔盡優勢,有很大把握將未明與徐同君一同扼殺。
至於她為什麽不在地宮裡動手,任由魚丹與未明談判,原因也很簡單,只是擔心祭壇遭受破壞而已。
現在看到地宮外的世界,可青青表現得很是激動,大步向外跑去,愜意地張開手,仿佛在擁抱這個美麗世界。
下一刻,她成了被槍炮擊打的出頭鳥。
一道洶湧水柱呼嘯襲來,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打暈了過去。
好在未明反應迅速,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打出數道無形劍氣,將水柱的力量擊散的大半。
不然這一道水柱,可以直接奪走可青青的性命。
遭此變故,未明臉色冷如寒霜,偏頭看一眼魚丹,隨後閃身向前,將可青青扶起來交給紀煥,“照顧好她。”
話落,未明抬眼掃視四周,只見夜思玄與十名強者已將他們重重包圍。
魚丹慌了神,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想不明白,自己已將這件事處理得如此完美,夜思玄為何還要橫插一腳?
莫非夜思玄不知道,未明與徐同君的能力,對集團未來必將實行的滌魂計劃,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
魚丹失神這會,徐同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去到未明身邊。
現在能毫無顧忌的打上一場,對徐同君而言,是非常痛快且解氣的事情。
或者說,他巴不得有人來找麻煩,不然他的一腔怒氣,還不知道找誰發泄呢。
未明與徐同君都已釋放絕對領域,而夜思玄與十名強者也都不甘示弱,釋放領域與其碰撞。
雙方沒有任何對話交流,有的只是彌散在虛空中,令人窒息膽寒的肅殺。
這場大戰,一觸即發。
卻在這時候,魚丹飛掠而出,來到夜思玄面前,急聲製止,“夜思玄,你不能這麽做,現在就收手!”
夜思玄冷笑,“你要我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人離開?你知道他們的能力有多強嗎?現在縱虎歸山,好讓他們在未來對付我們嗎?”
魚丹蹙眉說,“正是因為他們的能力足夠強,你才不能對他們出手。莫非你忘了,若析副集團長想殺徐同君,早在上一場大戰,他就已經死了。”
夜思玄依舊在笑,笑容裡竟有一絲瘋狂之色,“正是因為析飛太過惜才,方才導致功虧一簣。魚丹啊,前車之鑒,後事之師,這麽簡單的道理,還要我講給你聽嗎?”
話落的同時,夜思玄一掌拍出,將魚丹打飛數十米,宛如折線的風箏,無力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