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張開血盆大口,衝殺而來,卻被徐同君一巴掌扇了回去。
他對自己的力量相當自信,一巴掌打出後,連看都不看,便轉身繼續向前走。
然而夔牛隻後退數米,調整好身形,便又一躍向前,直逼徐同君的後腦。
與此同時,其他衝出壁畫的凶獸,也都跟隨夔牛,張牙舞爪,前仆後繼,呼嘯殺來。
這一變故有些突兀,徐同君回頭間,剛被他打飛的夔牛,已經再次逼近。
他頓時感到棘手,倉促之間,竟不好應付夔牛以及後面的大片凶獸。
“別大意,這些凶獸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生命,你的侵蝕力對它們作用不大。”未明大手一張,強大的劍氣化作肉眼可見的護盾,將凶獸們阻擋在兩米開外。
徐同君的眉宇間閃過一抹冷意,直視前方出口,那裡站滿了流浪者集團的人。
經過剛才的一番試探,他也明白,未明說對了。他的侵蝕力的強大之處,並非簡單侵蝕人的身體,更重要的是侵蝕人的精神與靈魂。
只有生命體才有精神與靈魂。
而這些從畫裡衝出來的凶獸,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生命,因而他的侵蝕力在它們面前,威力大打折扣。
這個掛滿壁畫的狹長通道,的確不是徐同君的主戰場。
只不過這些凶獸不是生命,擁堵在地道出口處的那群人,卻是活生生的生命。
徐同君現在隻想衝出通道,將那群人殺個片甲不留,洗刷自己在未明面前丟臉的恥辱。
他在向前飛掠,這個通道不過百米,如果沒有阻礙的話,只需幾秒鍾,他就可以衝出通道,殺入地宮大廳。
然而通道兩邊牆壁掛著的壁畫實在太多。
雖然未明擋住了身後的一大群凶獸,但是他們前邊的壁畫也有了動靜,無數猛獸衝破畫紙的限制,密密麻麻堵在前面。
見此幕,徐同君怒火中燒。既然他引以為傲的侵蝕力對這群凶獸的作用不大,那他就用最簡單、最蠻橫的方式,打通一條血路。
“未明,你看好後面那群畜生,前面的交給我來處理!”
徐同君冷喝一聲,隨後向前一躍,站在未明前面三個身位的位置,以拳腳開路,緩緩前行。
不得不說,徐同君的近身搏鬥能力一點也不弱,如果拋開武器與劍意,他與未明肉搏,或許還可以不落下風。
他的每一拳打出,均伴隨隆隆破風聲。而那些被他打飛的凶獸,痛苦哀嚎的同時,竟從嘴裡吐出了五顏六色的顏料。
而它們吐過顏料之後,原本完整且強勁的身體,也在慢慢潰散。
當它們吐的顏料多到一定程度,它們便會像被尖針扎到的水氣球,猛地炸開。
見到此種情況,徐同君便已明白,只要自己的拳腳足夠狠辣,是可以將這群凶獸打回原形的。
他的心裡燃起鬥志,決定就靠自己這雙拳頭,掃除前面一切障礙。
前面堆積的凶獸越來越多,徐同君卻沒有絲毫退怯,反而越戰越勇,出拳的力道也越來越猛。
慢慢的,兩人距離出口近了。
還有不到十米,兩人就可穿過這條險象環生的危險通道。
只不過戰鬥到這時候,徐同君保守估計,已經打廢了至少三十隻凶獸。
而他每打廢一隻凶獸,至少需要三拳。他的每一次出拳,又都用盡全力。
如此反覆打出近百拳,即使徐同君的身體強度不弱,
也經不住這等劇烈的消耗。 他的出拳速度在變慢,力量也有所削減。
反倒是越靠近通道出口位置,從壁畫裡躍出來的凶獸便越強。
此消彼長下,徐同君居然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沉吟著,回頭看了未明一眼,皺眉說,“前面這群畜生不太好處理,你也來幫忙。”
未明沒說話,只是安靜看著後邊凶獸群的某個凶獸。
徐同君有些生氣了,怒斥,“你有沒有聽見老子說話!”
他怒吼間,一拳打飛迎面撲來的一隻窮奇。
或許是憤怒給了他力量。他的這一拳將實力堪比公司副經理的窮奇打成了碎片。
可惜這一拳之後,他也後力不濟,無法再進行這等高強度的戰鬥。
眼見著又有一隻朱厭咆哮著飛撲而來。
徐同君的額上冒出冷汗,下意識閃躲,但是一想到,自己閃開後,遭殃的就是未明,便又咬牙迎了上去。
這一次,徐同君沒能擊退朱厭,但好在朱厭也不算太強。
兩人的這次碰撞,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徐同君卻沒有松口氣的機會。他的對手可不止這隻朱厭,還有十幾隻凶獸堵在前方。
以他現在的力量,自保尚且困難,遑論打通這條恐怖通道?
正當他再次呼喚未明的名字,請求支援之時,強大的劍氣在通道中席卷來開。
徐同君的能力不適合對付這些凶獸,未明的能力卻非常適合。
不管這些凶獸是不是生命體,都不可否認,它們具備切實的形體。
只要有形體,能夠觸碰到,未明的劍氣就能將其絞成齏粉。
在徐同君眼裡,棘手不已的凶獸們,在無數道細密劍氣的轟擊下,不過短短十秒鍾,全都潰散,變成狼藉散亂的一堆顏料。
見前方再無阻礙,徐同君輕輕吐出一口氣,而後怒視未明,興師問罪,“你這王八蛋,這麽簡單就能處理掉這群畜生,為什麽不早動手!?”
未明依舊沒說話,只是安靜看著通道裡,唯一還活著的一隻凶獸。
這是一隻淡藍色的蝴蝶,很是肥碩,足有成人大小,兩隻翅膀拍動間,閃爍淡淡的光華。
未明認得它,知道它是神話中的一種生物,名字叫南海蝴蝶。
當然,這條通道裡,所有壁畫都描刻神話生物,這裡出現一隻南海蝴蝶也不足為奇。
真正令未明不解的是,這隻蝴蝶的畫工,與他記憶中,方巧的畫工極其相似。
他本身不懂畫,不知道彩繪的各種技巧與講究,卻能從南海蝴蝶的線條輪廓中,隱隱看出方巧繪畫時的畫線著力與構圖習慣。
仿佛這隻南海蝴蝶,是出自方巧之手。
未明沉思著,忽然看到不少畫框都已出現些許腐敗跡象,證明這些畫已經掛在這個通道裡很多年了。
方巧的年紀比未明還小一點,從時間上看,這隻蝴蝶又不可能是方巧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