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與夜思玄的激戰仍在繼續,雙方都十分認真,並且沒有絲毫停手打算。
如此激鬥下去,兩人之中,必有一人重傷潰敗。
只不過未明還有底牌,並不擔心自己潰敗,畢竟他的蝴蝶紋身,儲存著不可計量的時間。
在他使用蝴蝶紋身之前,他都不算全力以赴。
反倒是夜思玄,憑借胸腔中那股子私恨,也只能將她的戰鬥能力短暫提升。
隨著戰鬥時間拉長,她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因憎恨而帶來的力量,也將隨之退散。
慢慢的,未明已看到這場激戰的結局,自己將以一個較為明顯的優勢取得勝利。
當然,他推測的這個結局,是一直維持現在的戰鬥狀態,不出現其他變故的情況下。
未明會計算戰鬥走向,同為頂級強者的夜思玄又怎會不懂?
她也知道,論絕對的實力,自己終究稍遜一籌。
既然正面戰鬥無法取勝,那她就另辟蹊徑,換個方式去擊敗未明。
可青青和紀煥現在還在戰場,這兩個人的存在,就是這場戰鬥最大的變數。
未明肯跋涉千裡連夜趕來救他們,就足以證明他們在他心裡相當重要。
夜思玄現在要做的,就是再次把這兩人拿下,以他們作為人質,逼迫未明束手就擒。
事實上,早在抓到可青青與紀煥之時,夜思玄就想這麽做。
可惜當時魚丹阻礙著她,使她無法實行計劃。
現在好了,魚丹被她打成重傷,已經無力阻礙她了。
一念及此,夜思玄素手一張,竟啟動了早已刻畫在血域某處的禁製。
這個禁製與地宮內的巨鼎有著異曲同工之效,均能收集怨念。
這個禁製收集的怨念當然不如巨鼎裡多,但它容納的量與濃度,也是相當驚人。
之前夜思玄讓未明與徐同君同時陷入幻境,使用的便是這個禁製的力量。
眼下她故技重施,試圖用這強大的怨念短暫束縛未明,而她本人便能騰出手來,活捉可青青與紀煥。
她的計劃很成功,突如其來的怨念使得未明心神震蕩,險些再次墜入幻境。
夜思玄便抓住未明失神的瞬間,接連打出兩道強力水柱,而後身若流光,直逼可青青與紀煥二人而去。
未明先後擊潰侵襲而來的怨念,以及夜思玄打出的水柱,再想出手掩護二人,卻為時已晚。
可青青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紀煥得到了月曲,戰鬥能力提升了不少。可是他在照看可青青的同時,還要抵抗夜思玄,這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眨眼間,二人均落到夜思玄手中。
夜思玄雙手擰著他們,像擰著小雞仔一般輕松,任由他們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分毫。
紀煥心中升起一抹苦澀。一次又一次,在強敵面前,無法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孩,這對他而言,是無與倫比的痛苦與恥辱。
他已下定決心,只要今天能活著回去,一定不計代價變強,強到可以隨時隨地保護可青青為止。
夜思玄的眼裡閃過一抹譏誚,遠遠地望著未明,“你若想他們安然無恙,現在就老實就范。”
這會天已經完全亮了。
下了一整夜的雪,有了些許消停跡象。
明亮的天光與細膩的白雪下,夜思玄的臉竟顯得格外迷人。
若仔細欣賞,她當真是個不多見的美女。
這世上,能讓女人,尤其是她這種美女恨入骨髓的,想必只有男人。
未明忽然意識到,夜思玄恐怕是被某個男人深深傷害過,方才變得如此偏激。
可惜不管夜思玄曾經遭遇了什麽,都不能成為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未明底線的理由。
未明冷冷地看著她,“你若想與我戰鬥,我奉陪到底。但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威脅我,我並不認可。”
夜思玄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殺了他們?”
未明說,“如果你不想活了,可以動他們試試。”
未明的語聲無比平淡,只不過這不帶情緒的聲線,本身就象征著極致的憤怒與殺機。
夜思玄大笑起來。
她本來也不認為未明會老實就范。
只不過她若殺了這兩個人,必將對未明的心靈造成不弱的衝擊,達到變相削弱他的戰力的目的。
既然眼下未明不肯屈服,那她也不會手軟,準備直接動手殺了紀煥與可青青。
未明被夜思玄注視著,根本沒辦法出手相救。
徐同君仍在與七名高階空虛者纏鬥,同樣抽不出手。
似乎紀煥與可青青都死定了,而未明與夜思玄也將走向徹底的敵對,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夜思玄手中發力,即將扼殺二人的一刻,異變突起。
一股強大風暴平地而起,化作鋒銳的龍卷風,直接將夜思玄卷飛。
在這關鍵時刻, 出手救場的人居然是魚丹。
先前夜思玄打魚丹的一掌可不輕,雖然不至於危及她的性命,卻也足以令她昏睡一段時間。
不承想,魚丹憑借頑強的意志,沒有昏厥過去不說,還將傷勢壓製,給了夜思玄一記不弱的回擊。
未明趁此機會,來到可青青與紀煥身前,將他們護住。
而夜思玄被龍卷風卷開十數米,很快又穩住身形,飛掠回來,再次出手。
這次未明護著二人,夜思玄的攻擊很難得手。
她有些氣急敗壞,甚至忽略了魚丹的攻擊對她造成的傷勢,神色猙獰地說,“你們一個也別想逃!全都得死在這裡!”
說話間,她一掌拍向地面,企圖使用自己的權限,解開地宮之中,三足大鼎的禁製。
她居然喪心病狂地,想要使用流浪者集團多年來收集的怨念,對未明發起絕殺一擊。
未明感受到了危險,當即抬起左腕,想要啟用蝴蝶紋身的力量。
恰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線響起,“你是不是準備連我也一起殺掉?”
這個聽上去很從容、很自信,又略帶一分磁性的聲線的主人,赫然是流浪者集團的副集團長析飛。
他從虛空中走出,一把扼住夜思玄的胳膊,漆黑的眸子裡泛著一絲冰涼,冷冷質問,“水護法,你是覺得,我走之後,這裡就沒人管得了你了嗎?”
夜思玄的臉上寫著不甘,卻不敢頂撞析飛,埋頭說,“屬下不敢。”
析飛冷笑,“我看這世上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