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強者湧入戰場,這場戰鬥的規模也在升級。
宛如時間倒退四百年,相互對峙的兩批人,變成了曾經在此對壘死戰的宗遠河與微生千山。
可是他們的戰鬥與四百年前的戰爭有所不同。後者是為將者,肩負民族大義,死守國門,不得不戰。前者卻只是為了各自勢力的利益而已。
戰鬥持續到現在,戰局也有了新的變化。幾乎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勢,知道兩方人不會再死鬥了。
以目前雙方的人數與實力對比來看,基本上是勢均力敵,誰也不佔優勢。
如若再次開戰,雙方都得不到好處。而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從始至終並未介入這場紛爭的尋真教派,反而成了最終的受益者。
現在這個世界還處於穩定狀態,原因是三個大勢力相互牽製著,誰也不敢貿然發起全面戰爭。
這三足之勢,只要有一足傾倒,局勢變換中,整個世界都將大亂。
析飛現在不甘心到了極點,卻也不得不下令,放劍星河等一群人離去。
畢竟未明、徐同君、邢楊、莊弛四人同時出現,幾乎出動了千玄公司分布在碌洲的全部戰力,析飛已然無可奈何,只能承認自己判斷失誤,導致計劃失敗。
得悉析飛已決定收手,夕采、時苒二女均不由自主長舒一口氣,第一時間便想開辟空間裂隙,離開這裡。
只不過她們的舉動被未明製止了。
夕采不解問,“未明,你想幹什麽?”
未明淡淡說,“把劍星河交給我,以你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距離穿梭虛空。”
夕采、時苒二人剛才與三大護法戰鬥,一直處於劣勢,都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消耗不少。
穿梭虛空並非很容易的事情,穿梭者需要非常敏銳的判斷力,以及精準的計算能力,還必須時刻抵抗虛空的自愈,否則也極其容易迷失在虛空之中。
夕采與時苒對視,也都知道未明沒有胡說,便不多想,把劍星河交由未明護送。
未明粗略查看了劍星河的傷勢,很嚴重,不僅身體上創傷極多,精神力也臨近枯竭。
看來析飛等人為了對付劍星河,可謂煞費苦心,否則絕對不可能將他傷成這副模樣。
未明喚了劍星河兩聲,聽到他回應,確定他的意識還清醒,也就不再浪費時間,單手一個豎劈,虛空便已開裂出一個通道。
邢楊飛掠而來,皺眉詢問,“你打算帶劍總去哪裡?”
未明看了邢楊一眼,淡淡說,“去哪裡都可以,我隻想和劍星河聊聊而已。關於今天的事情,我的疑問不少。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與我同行。”
邢楊的臉色稍稍變換一下,隨後點頭,“好的,我與你同行。”
這時徐同君也湊了過來,“既然你們要好好聊聊,老子當然也要去聽聽看。”
三人交談這會,莊弛、夕采、時苒也都湊了過來。他們的態度很簡單,也是要與未明同行。
不管怎麽說,劍星河遭受流浪者集團眾高手圍殺,是件大事,他們身為千玄公司的經理,有必要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而後在析飛的眼皮底下,未明領著劍星河走進空間裂縫,徐同君、邢楊等眾人相繼尾隨。
直至一眾人完全消失在虛空中,析飛也沒再出手。
千玄公司與流浪者集團的這場紛爭,暫時落下帷幕。
只不過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雙方的這次交手,標志著雙方正面開戰。往後雙方的鬥爭只會越來越多,或許等不了多久,就會爆發規模更大的戰爭。 然而那都是以後的事情,未明並不關心。他現在隻想知道,劍星河為什麽會出現在血域,為什麽會被流浪者集團的眾強者圍殲。
在虛空中穿梭很消耗精神,因為虛空中的距離與現實中的距離不一樣,存在一個比例,而這個比例並不固定,時刻隨空間的緊密度發生變化。
空間也不是一個固定的整體,它像一塊塊磚頭般,鑲嵌成的一個集合體。
空虛者們穿梭虛空,並不能真正打碎空間,只是強行將空間方塊之間的嵌口撕開而已。
說形象一點,空虛者們只能分開相鄰的兩塊磚,不能打碎磚塊本身。
而且空間和時間一樣,具備自愈能力。
未明在裂縫中穿梭,裂縫也在努力愈合,這需要未明不斷釋放精神力量,阻止空間愈合。
總而言之,一次性帶這麽多人穿梭空間,對未明來說,負擔不小。
於是他也沒打算帶眾人走多遠。
暗自計算出藍玫瑰酒店的位置,未明直接將一行人帶到了他之前休息的房間。
酒店的房間很大,即使容納六個人,也不算太擠,基本上每個人都能找到地方坐。
只不過這群人第一時間並未找地方坐,而是略微狐疑地看向房門,片刻後才各自坐下。
未明把劍星河放床上,自己則在床沿邊坐下,一針見血詢問,“你為什麽會被那麽多人圍困?”
劍星河平躺著不動,面無表情回復,“我得到消息,流浪者集團最近有大動作,專門去血域調查,不承想他們早已在那片區設伏。”
未明問,“什麽消息?”
劍星河反問,“艾陽與丁厚仁先後邀請你加入流浪者集團,這算不算重要消息?”
未明微微一驚,關於艾陽與丁厚仁招安自己的事情,他並未告知劍星河,不知劍星河是如何得知的。
未明問,“你去血域,就為了調查這個事情?”
劍星河說,“他們不僅對你伸出了橄欖枝,公司其他不少強者,也被他們招安過。而且最近流浪者集團的許多強者都出動了,在暗中謀劃著什麽。我身為碌洲分部的總監,不能視若無睹。”
未明問,“那你是怎麽查到血域去的?莫非在這之前,你已知道血域附近有流浪者集團的據點?”
劍星河笑著問,“如果你知道那裡是流浪者集團的據點,你會一個人去調查嗎?”
“不會。”未明毫不猶豫搖頭,“隻身前往他們的據點,無異於自取滅亡。”
劍星河說,“我去之前,也不知道那裡有流浪者集團的據點。我只是得到消息,析飛最近在血域活動,可能是想利用血域那沉積的怨氣做點什麽。”
未明問,“是誰給的你消息?”
劍星河沒說話,而是偏頭看向坐在靠窗轉椅上的邢楊。
眾人也都循著劍星河的目光看去,齊刷刷望著邢楊。
雖然沒人說話,但是眾人臉上的質疑基本上已不加掩飾,隻待邢楊自行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