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肖紅杏先前的慌亂表情,可青青基本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的大腦處於一個放空狀態,肖紅杏就絕對沒辦法預判她的下一步動作。
她能得出這個結論,紀煥可謂功不可沒。
因為紀煥的出現,導致可青青短暫失神。在高階空虛者的交戰中,這刹那的神遊,便將露出致命的破綻。
如果肖紅杏抓住可青青失神那一瞬的破綻,猛然發難,便可直接結束這場戰鬥。
可是她偏偏沒有這麽做,整個人立在原地不說,眼裡還閃過一絲驚慌。
如此情況只能證明,肖紅杏一直處於一個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她以這種狀態讀取可青青的想法,預判可青青的出招,方才可以做到從容不迫見招拆招。
然而可青青失神了,腦子裡忽然空白一片,導致心無旁騖對其讀心的肖紅杏,無法讀取任何信息。
這便是肖紅杏非但不抓住機會出手,反而莫名慌亂的原因所在。
想明白了這一點,可青青很快想到應對肖紅杏的辦法。
她不是未明,不能隨心所欲進入那玄之又玄的“空”的狀態。換句話說,她的出招都需要經過大腦構想,而後才能實行。
因此可青青基本上不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規避肖紅杏的讀心。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她就處於絕對被動的局面。
然而她是一個好命的女人,不僅有一個強大的師哥撐腰,有一個願意為她奉獻一切的好男人,甚至還有別人都不具備的氣運。
她得到了霜鉤這柄擁有自身思想的神兵。
肖紅杏可以輕易讀取可青青的想法,卻絕對無法讀取霜鉤的想法。
畢竟兵器的呼吸,不是人人都能感應到的。
一念及此,可青青的眼裡閃過自信之色,反手抓起負在身後的弧狀包裹,將其解開,便露出銀光閃閃的霜鉤。
戰場外圍,原本坐莊忙著主持賭局的王鶴軒不知何時來到了康逸面前。
平心而論,雖然在碌洲分部的七位經理中,康逸的實力只能排倒數一二,但是在這個天台上,對戰局分析最有話語權的人,依舊是他。
畢竟能當上千玄公司經理的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即使康逸無法同未明那個等級的怪物相提並論,卻也是毫無爭議的強者。
這會王鶴軒來到康逸面前,俯身傾耳,尤為謙卑地請教道:“康經理,依你看,她們究竟孰強孰弱,誰的贏面大一點?”
王鶴軒本是時苒的助手,平日裡與康逸毫無來往,現在忽然謙虛求教,一方面是想好好恭維康逸一番,另一方面也是向他傳遞一個至少時苒這一派系的勢力,願意與之友好相處。
當然,康逸也不是不識好歹之人,王鶴軒的面子他可以不給,卻不能不給時苒面子。
要知道,王鶴軒與時苒的關系,類似於肖紅杏與邢楊的關系。
縱使康逸不想搭理王鶴軒,此時也是耐著性子解釋說,“就目前來看,肖紅杏顯得更從容,似乎贏面更大。但是可青青也不簡單,她還有後手。”
王鶴軒不解,“你怎麽知道她還有後手?”
康逸指了指可青青的後背,那裡負著一個包裹,“她帶著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就算是我,也無法感知到那包裹裡的任何信息。”
一個連經理都無法感知的東西,無疑是極其強大的寶貝。
王鶴軒想明白這一點,臉上閃過一抹喜色,連忙問,“康經理,
你的意思是,可青青的贏面更大?” 康逸說,“我隻說可青青還有後手,至於她們誰勝誰負,只有戰局塵埃落定才能知曉。只不過——”
他咬了一口果子,忽而邪異地笑了起來。
看著他的笑,王鶴軒的心頭不由得升起一抹涼意,卻依舊強作鎮定,跟著笑起來,“只不過什麽?”
康逸邪笑著說,“只不過要我來下注的話,我會買肖紅杏贏。”
王鶴軒一驚,“莫非肖紅杏也有什麽強大的後手?”
康逸淡淡說,“肖紅杏有沒有後手我不知道,但是她那樣妖嬈的女人,總歸是不容易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的。”
“這是什麽歪理?”
王鶴軒可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隻暗自腹誹一句,臉上卻依舊掛著禮貌的笑,“康經理,多謝你的指教。”
便在這時,圍觀的人群裡傳來一陣躁動,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人物來了。
原本觀眾們站得比較稀疏,卻依舊向兩側讓開一條寬敞的路,供那位身著黑色大衣的男子行走。
康逸抬眼望去,眼裡頓時有了驚疑,隨後忍不住冷笑, “看來邢經理還是挺關心肖紅杏的,居然親自來觀戰了。”
黑衣男子正是邢楊,既是肖紅杏的頂頭上司,也是可青青的愛慕對象。
他的聽力很強,隔著很遠便已聽到康逸與王鶴軒的對話。這時徑直走到康逸面前,面無表情打招呼說,“康經理,別來無恙。”
康逸也是尤為客氣地回復,“托邢經理的福,我一直很好。”
邢楊問,“康經理,你說如果要下注的話,你會買肖紅杏贏?”
康逸點頭,“是的。”
邢楊咧嘴一笑,“王鶴軒不是在開設賭盤嗎?你怎麽不去下一注?”
康逸冷笑,“王鶴軒的能力有限,恐怕接不住我下的賭注。”
“哦?”邢楊依舊在笑,笑得很溫和,也很神秘,“僅憑王鶴軒,的確是缺少點資格,不配讓你下注,除非叫時苒親自來。”
康逸皺眉說,“邢經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時經理也來了?”
邢楊搖頭,“時苒沒來,但是我自認為,我的面子不比時苒小。康經理今天既然有雅興,想找人對賭,我倒是很樂意奉陪。”
康逸沉下臉不說話了。他隱隱意識到,邢楊正在給他下套,就等著他自己往裡鑽。
“怎麽了?莫非康經理瞧不上我?”邢楊的笑容逐漸凌厲,竟有一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康逸壓住情緒,平靜詢問,“邢經理想怎麽賭?”
邢楊指向天台中心的可青青與肖紅杏,微笑說,“就以她們的戰鬥為賭盤。你買肖紅杏贏,我就買可青青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