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杏接聽了邢楊的電話,卻隻說了一句“好的”,便把手機遞給了可青青。
可青青得知是邢楊打來的電話,心裡有些忐忑,但更多的驚疑。她很想知道,邢楊為什麽約她來這等不毛之地。
電話裡,邢楊沒有解釋約她來的原因,而是和顏悅色地提醒,她要是害怕的話,現在可以回去,如若她堅持要見他,繼續前行,之後可能會後悔。
邢楊的說法有些神秘,仿佛這個罪惡之地藏著莫大的秘密,致使他不得不謹慎對待每一個出現在此地的人。
可青青安靜思索片刻,抿嘴一笑,自信說道:“邢經理,我遠道而來,就是為了見你。你現在不肯現身也就罷了,還用這等含混的說辭勸我離去,豈非太過低估我的決意了?”
邢楊說,“既然可副經理執意要見我,我自然是無比歡迎。只不過你們再往前,便已危險重重。”
可青青問,“危險重重是什麽意思?莫非以邢經理的實力,還不足以掃清這裡的潛在凶險?”
邢楊笑著說,“對於我,這裡自是沒有危險可言。只不過對於你們,危險之處並不少。從現在開始,你聽我的指示前行,避免觸發此地的禁製。”
可青青明白過來,邢楊所說的危險,大概就是他為了掩人耳目,在此地設置的禁製。
這個她比較熟悉。畢竟她同紀煥深入血域之時,也見識過流浪者集團的強者們設置的禁製。
只不過流浪者集團的禁製,主要是為了隱藏地宮的入口,卻不知這裡的禁製,又是作何使用的。
按照邢楊的指示,可青青與肖紅杏緩步向前。
她們眼前灌木叢生,坑坑窪窪,根本就沒有道路可言,甚至有的位置還猛地突起,赫然是一個奇高的陡坡。
在這樣的地方,基本上沒辦法正常行走。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許多不可能下腳的地方,兩人循著邢楊的指示,一腳踩下去,偏偏又能踩到堅實平整的地面。
仿佛她們眼前這糟糕的路況只是假象,她們其實走在寬敞厚實的大道上。
可青青有此疑惑,便悄悄嘗試,不聽邢楊的指示,隨便走了幾步,而後便觸發了恐怖的禁製。
強大的精神衝擊襲來,瞬間將可青青壓製。
她動彈不得,連呼吸也變得困難,強大的精神壓迫,仿佛要逼迫她窒息而亡。
好在肖紅杏的反應比較敏銳,連忙向可青青施以援手,用溫和的精神力量助她抵禦來自禁製的精神壓製,良久過去,她才稍稍緩過氣來。
電話裡,邢楊似乎有些不悅,沉聲說,“可副經理,請你務必聽我指示。這次是有肖紅杏救你,下次再這樣,恐怕就沒人能救你了。”
可青青明白事態的嚴重性,俏臉上憋出一抹苦笑,“邢經理,我知道了,這次不會亂來了。”
兩人繼續前行,每一步都艱澀無比。有的時候前行很長一段,忽然又原路折返。有的時候居然像做廣播體操一般,原地踏步好一陣。
總而言之,兩人像是被人操作的提線木偶,在一片不大的區域,來來回回走了一遭,最後居然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可青青心裡有些冒火了,以為邢楊在玩弄自己,板著臉說,“邢楊,我雖然沒什麽本事,挺好欺負,但是我師哥可不會怕你。你再這樣戲耍我,我也是會生氣的!”
邢楊承認,“未明的確很有本事,就算是我,也絕對不願招惹他。”
可青青說,
“既然你不願招惹他,就不該欺負我!” 邢楊微笑說,“我可沒有欺負你。”
可青青冷笑,“讓我像猴子一樣,在原地一個勁打轉,這不叫欺——”
她的語聲戛然而止,因為她眼前的場景在崩塌,宛如鏡面破碎,開出無數條空間裂縫。
當她眼前的畫面破碎之後再行重組,翠綠的大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昏暗且陰森的長廊。
這條長廊的兩邊牆壁由光滑的青石堆砌,砌得很高,而且流轉著強大的禁製力量,根本不可觸碰。
可青青與肖紅杏身後同樣有高牆立起,使得她們只剩一條路可走,便是順這條陰森長廊走下去。
這裡的環境有些瘮人,可青青隻覺皮膚有些發寒,卻強作鎮定,“邢經理,我們現在在一條長廊裡,接下來該怎麽辦?是繼續向前,還是原地等你?”
邢楊說,“你們向前走就好,長廊盡頭有人等你們。但切記,別去觸碰長廊兩邊的牆壁,容易受傷。”
可青青問,“穿過這條長廊,我就能見到你嗎?”
邢楊說,“是的,你一定能見到我。 只不過在這之前,請你務必做好戰鬥的準備,那些家夥不會因為你是女孩子,就對你手下留情。”
可青青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正要詢問,手機卻已發出“嘟嘟嘟”的忙音。
可青青把手機交還給肖紅杏,盯著她,想詢問她的意見。
然而肖紅杏一個字也沒說,先已向前走了。
望著她的纖細背影,可青青咬咬嘴,大步跟上。
長廊並不是很長,只有幾百米,而長廊盡頭,連綴著一個大廳。
大廳很空,沒有任何陳設,四壁也都是由青石堆砌起來的,有種古老厚重的氣息,讓人感到壓抑。
大廳裡有人,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十幾個人。
他們全都身著黑袍,並排站著,守在大廳的入口處,顯然是在等候可青青與肖紅杏。
可青青看著他們,心裡隻覺發怵。
因為這群黑袍人竟沒有一個是身體健全的。
他們之中,要麽沒有眼睛,要麽沒有耳朵,要麽四肢不全。
這樣的一群人穿著整齊劃一的裝束,並排出現在此,怎可能不嚇人?
可青青立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忘了進退。
肖紅杏相對冷靜許多。
她盯著眼前的十幾人,細長的眉梢微微上挑,妖媚地笑起來,“傳聞中,凌國政府有個秘密組織,專為國家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個組織的成員,幾乎都是天生殘疾的人,因而這個組織得名‘天殘’。就是不知,天殘組織的人,不為國家好好效力,怎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