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萬象一時間沒搞明白情況,指著倉蘭有些說不出話來。
“切出中心193號機切出操作員倉蘭,你的搭檔,但是因為我的工齡比你大,所以你要叫我前輩。”倉蘭爽朗地笑笑,露出了那顆小小的虎牙。
“啊……對對,倉蘭前輩,很高興認識你。”萬象臉上堆著敷衍的假笑說道。
雖說不懂她在搞什麽飛機,但順著來總是沒錯的,萬象心想。
“嘿嘿,你小子嘴挺甜的嘛。”倉蘭十分自然地將手搭在了萬象的肩上,臉上還是那爽朗的笑容。
她演戲倒是演的挺開心的,但是萬象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倉蘭那手往肩上輕輕拍的那一下更是差點沒讓他當場跳起來。
難道倉蘭是雙重人格?萬象心裡不禁想道。
正當萬象準備繼續思考下去時,倉蘭再次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哦對了,咱們閑聊得也差不多了,既然正好順路,那咱們一起去中心上班吧。”
“你說的對,但是我今天才剛剛參加完面試,連勞動合同都還沒簽的。”萬象又看了一眼倉蘭,她的目光純真而靈動,看不出一點城府來。
這種眼神是很難表現出來的,所以萬象在直覺上認可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倉蘭在聽見這句話之後,表情忽然凝固了一瞬。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萬象沒有察覺,但是接下來,隨著倉蘭微微低下頭,她的表情也愈發地冰冷起來。
看到倉蘭這樣,萬象心裡一下子拔涼起來——這表情分明是奔著殺人來的!
想象中的怒火並沒有出現,她反倒是很快就平靜下來:“我說你是,你就是,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嘛……”萬象心裡雖然不服氣,但是也不敢直接說出來,相比這個,他更加傾向一個問題:
“你是雙重人格嗎?”
聞言,倉蘭想了一下然後說道:“算不上雙重,頂多一個半吧,另外那個人格是別人創造出來的,但受我絕對的控制,我之所以蘇醒,想來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
“排異者的事情不要說出去,我們沒辦法給你創造一個可以壓製特定記憶的人格,所以我也只能口頭上約束你了。”倉蘭開口說道。
不得不說,當倉蘭放松敵意後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就像是清冽的冷泉一般。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麽嗎?”萬象小心翼翼地說道。
“排異者是神秘學的職業分支之一,負責清理異體,如果被普羅大眾所知曉的話就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當然除了除了神秘學界內部,我們與政府之間的聯系其實是非常密切的。”倉蘭並沒有隱瞞的意思,說這話就跟嘮家常一樣。
“你們這是怎麽做到的?”萬象有些驚訝地說道,他所震驚的顯然是後半句。
“互有需求而已,我們雖然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組織,但本質上也要遵循國家與政府的原則。在我們這行,這種現象十分普遍,其中歐聯和蘇盟是最早這麽乾的國家。
而且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神秘學也是有國際組織的,名字的話好像叫國際神秘學會。(IMS)”
萬象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了,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瞪眼。
“行了行了,一時半會說太多,你也聽不懂,先滾過去上班吧,到時候我會來安排你的工作。”倉蘭終於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一雙柳眉緊緊地擰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等倉蘭的表情重新舒緩起來,她又立刻露出了活潑開朗笑容,整個人的氣質都仿佛是別人一個人一樣。
“小萬,咱們走吧!”她說。
……
臨月市切出中心
“哎呦小萬弟弟啊,你這幾天放假是不是把腦子都給搞壞了?怎麽連地方都給記錯了呢,還擱這想你那空洞穿梭機呢……”
切出中心內部,一位身材嬌小,活潑得像一隻小燕子的女孩和一個身體瘦弱,面色有些憔悴的少年忽然出現在了那裡,由於倉蘭充滿元氣的嗓音,沿途的大多數工作人員都知道了兩人的到來,但很少有人有機會去看他們倆。
“193號切出操作室,找到了,走!”倉蘭一把拉住萬象的手,蹦蹦跳跳地就往操作室的方向趕。
這是一個全透明的房間,四周的牆壁上全是各種各樣的信息窗口,什麽力場強度檢測數據、通道聚率,除此之外就是宏觀空間層面穩定性的波動數據……簡而言之,十分複雜。
雖說如此,但是萬象的目光,首先不是停留在它們身上,而是看向了一幅十分簡潔的畫,準確來說也不能說是畫,應該說是標志——那是一棵只有枝乾與根系的樹。
這個標志從他注意到它開始,就始終佔據了牆的大部分面積,從未變化過,萬象盯著它看了有那麽一會兒,但一時間卻想不明白它的具體含義。
“你今天怎麽還有閑心去看世界樹啊,那玩意兒,你平時看的還不夠多啊?”倉蘭問道。
“世界樹?是北歐神話裡面的那個世界樹嗎?”萬象毫不猶豫地化身好奇寶寶詢問道。 www.uukanshu.net
“哪裡有那麽狹隘,這其實代表的是目前人類探索神秘的兩個主要方向,太空與裡世界,目前,裡世界探索成就最高的,已經開發成功的世界多達三百余個,基本上也形成了一個世界群了。”倉蘭滿臉得意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萬象心底疑惑終於解開,不免有些興奮。
“好了,你來操作,讓前輩的工作能力怎麽樣。”倉蘭找到了摸魚的機會,急忙說道。
萬象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不過也沒有戳破,而是原地蹲下開始對著地板“指指點點”起來。
他所負責的工作是微型化民用切出操作,這項技術在184年實現了商業化,並大獲成功,它直接促成了世界范圍內持續至今的[裡世界移民熱]算是一項“接近於革命的革新”了。
這項操作對操作員的要求很嚴格,畢竟那些抽象到了極點的的空間學符號想要看懂尚不容易,更別說由它們組成的大片大片的公式語言了。
但這事在萬象身上就挺邪乎,他看得懂,而且還能熟練操作,這就不禁讓倉蘭驚呼起來。
“我敲,萬老弟你是真行啊!”倉蘭毫不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驚訝。
“你行我為什麽不行?”萬象反問道。
“我是沐化者啊,我行當然不奇怪,你一個普通人又是怎麽做到的?”
“天賦加努力唄!”萬象一邊說一邊又有些無奈,老是聽到些不認識的詞真是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