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這個女人確實是這家肯德基快餐店的老板,但是當她拿到兩人份的雞腿漢堡時,卻選擇了打包。
“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去那邊吃。”女子柔聲道。
萬象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感覺她並無惡意,於是便跟著她去了。
“我叫安晚,你叫什麽名字?”女人推開了一家咖啡廳的門,說道。
或許是因為選址的問題,這家咖啡廳的生意異常冷清,這個點居然一個客人也沒有。
“我叫萬象,包羅萬象的萬象。”他有些不自在地坐著,一邊聽著背景音樂一邊說道。
在咖啡廳這麽雅而靜的場所吃漢堡,總覺得有些不禮貌呢。
似乎是看出了萬象的拘謹,安晚又是淺淺一笑,說道:“你放心吧,這裡平時沒人來,而且這店的老板也是我。”
“啊?”萬象吃驚了一下。
“只是興趣而已,我平時不喜歡吵鬧。”安晚邊說邊優雅地將一塊大小適當的雞塊送進了嘴裡。
而正坐在她對面的萬象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不自覺地瞥著門口的告示牌。
“怎麽了?”安晚問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萬象說著將插著雞塊的木簽子塞進了嘴裡,然後又將其指向了玻璃幕牆外的黃色告示牌,又問道:“為什麽營業時間要在下午四點半就結束呢?”
這確實是一個令人費解的問題,按理來說不該錯過上班族下班的晚高峰才對。
然而聽到萬象的這個問題的時候,安晚卻捂著嘴輕笑起來。
“我說怎麽看你面生,原來是外地的客人啊,您難道不知道這條街的傳說嗎?”
“傳說,恐怖故事嗎?”萬象擺出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心裡則是一陣激動——總算進入正題了。
“不是故事,是歷史。”安晚忽然一臉正色,眼底則微不可察地掠過了一絲恐懼。
“這是真事,而且就發生在一年前,那個時候營業時間與外地別無二致,但不知道為什麽入夜之後還停留在街上的人在第二天早上都會莫名失蹤。
發現他們時要不已經死了,要不就是丟了魂,瘋了,這事最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那時也確實弄的人心惶惶,事後這條街就實行了宵禁政策。
據那群異體專家和空間學者說,無論白天晚上,在異象衛星的視線中這裡都是正常安全的,但是空間確實出現了異變。
空間聚率下降並且和外界形成了明顯的斷層式差異,因此他們猜測這可能是異體的某項能力或者是某片規律性運動的時空碎片。
那事距今已經三年有余,期間政府也派遣過沐化者進入其中進行調查,但是最後卻連全屍都沒收著。”說到這裡時安晚喝了點飲料,然後又說道:
“總而言之,雖然在這條街上,夜色就是死神的鬥篷,但是只要太陽的光輝還掛在天上,那奇怪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大家還是各過各的。
說出來你可能還不信,那事發生之後,這條街上的客流量非但沒減少,還比之前多了不少,好像還有個小說家寫了本小說叫作《臨月街之夜》”
安晚的語氣平靜之中又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把這件事的恐怖與神秘氛圍給衝散了不少,但仍舊令萬象心中一陣發涼。
最主要的還是這樣一句話,“已經派遣過沐化者了……”
臥槽,沐化者進去都要翹辮子的地方現在居然也要把自己給送進去?
一時間,
萬象拿木簽子的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那個……我已經吃飽了,這些我可以打包嗎?”萬象顧不上額上的冷汗,急忙表達了告辭的意思。
“可以。”安晚回答得異常迅捷,像是早猜到他會這麽說了一樣。
萬象聞言,便不再多作停留,起身離開了座位,很快便走了。
在那原本的座位上,只有安晚依舊安靜地坐著,身前的快餐沒再動一口。
幾十秒後,又有一道身影推開了咖啡廳的門……
離開咖啡廳後,心中隱隱擔憂自己的前途的萬象又收到了倉蘭的消息,這回似乎是本人了,“後天下午,16號集合。”
16號並不是日期,而是裡世界的編號,這個世界萬象沒怎麽了解過,據說時間線與主世界不同。
“具體位置?”萬象輸入了兩個字。
“兩天后去切出中心,我當面告訴你。”倉蘭敲完這行字後就顯示下線了,隻留下了一頭霧水的萬象在風中凌亂。
“嗨,小萬!”忽然身後傳來了阿媞米絲的聲音,萬象轉身一看,差點沒被嚇出腦溢血!
足足一袋子的源液支劑!
不止是萬象,幾乎沒有人的目光不被這個渾身閃爍著富有光芒的小美女吸引的,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行走的小金人一樣。
“你知道什麽叫白富美嗎?”阿媞米絲笑著挽住了萬象的手臂,問道。
她是這麽說,但是萬象並不想理她,而是直接問道:“你也收到信息了?”
“那個啊,我早知道了,不過具體的也沒說明白。”阿媞米絲無所謂地說道。
“哦。 ”萬象應了一聲。
“對了,有件事忘了,你應該還沒有我聯系電話吧?”阿媞米絲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
“是的,我隻加了倉蘭,你的電話是……”
“14249”阿媞米絲說出了一個不太尋常的數字。
萬象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他是真心感到驚訝,但是這個表情是強迫自己做出來的。
“不用這麽浮誇,在我們這行工作的電話號碼都是專門的。”阿媞米絲看穿了萬象的做作,但。
“你那邊調查得怎麽樣?”萬象將自己的目光強行從阿媞米絲身上挪開,問道。
“跟你差不多,千篇一律,我花錢問了三個人,還催眠了一個混混,基本如出一轍。”阿媞米絲似乎並不在意萬象聽到了什麽。
“這似乎從一年前就發生了。”萬象說這事的意思很明顯,只是想盡量撇清自己跟這事的關系。
“嘛……孤證不立,既然咱們手上的東西還是太少,那就不要想太多,容易想歪的,明天再來看看吧。”阿媞米絲悠閑地說道。
少女后面的話萬象沒怎麽聽進去,但事實上,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東西。
最後拽醒萬象的還是阿媞米絲的一句話:“哦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我原來幫你挑的那台靈識深潛艙漲價了,所以你欠的帳還得再加一筆。”
萬象不為所動,反正已經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了。
“你隨便吧,我都已經把自己賣了,早就沒什麽能失去的了。”萬象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