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雷斯大宅的那扇大木門是鎖著的。
安南故技重施,一發黑蛇洞穿了大宅大門的鎖頭,打開門就這麽走了進去。
“沒有人呢。”
安南環顧大宅的內部,但在這安靜的豪宅之中是什麽人都看不著,傳說中的屍體也找不到。
“說是這麽說啦……”
安南死死地看著大宅的地板。
他覺得在這個豪宅的下面,有某些東西在。
“羅德裡克!”
安南轉過身,對正在往這邊走來的羅德裡克大聲喊叫。
“這房子下面有地下室嗎?”
“地下室?沒有。”
羅德裡克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我從小就住在這裡的了,直到兩年前離開家族之前,都是住在這裡的,我不能說是熟悉大宅中的一切,但我可以肯定這裡沒有地下室的。”
“沒有嗎?”
安南摸著下巴思索。
他還是覺得這房子下面有東西。
“羅德裡克,說不定在你離開的兩年之中,這地方被改建過,我們一起到處找找有沒有通往地下的入口吧。”
“……好。”
羅德裡克沒有認為安南在無理取鬧,他知道這個少年的直覺有多麽的離譜,很有可能對方的感覺是對的。
“先等等,你們肯定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就算沒有人在,說不定也有陷阱。”
維羅妮卡.巴克站在大宅的門口沒有進去,她對於這個昨天晚上死了好多人的地方,實在是不能放心。
就算現在見不到任何的屍體和血漬,連氣味都沒有,她也還是充滿戒備。
“我們會小心行事的,巴克小姐,麻煩你們在這裡把風了。”
羅德裡克昨天晚上可是差點兒就到在這裡萬劫不複,他的警戒心不比維羅妮卡來得少。
但是,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是不可能原地踏步的,就算有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勇往直前。
“……那好,你們盡量小心。”
維羅妮卡最後是歎了一口氣,決定跟自己的保鏢留在門口。
“維羅妮卡,我還以為你會想第一個掌握納雷斯家族的弱點。”
安南和羅德裡克兩人離開之後,迦勒.魯斯這名沉默的保鏢終於開口講話。
“這個納雷斯家族的大本營,肯定有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的,你不打算第一個拿到手嗎?”
“既然決定要合作,那就不要把人逼得太緊。”
維羅妮卡在手提包裡取出了一包女士香煙,有些心不在焉的點燃吸食。
“而且,我是這麽認為,有些東西最好還是不要看到……我懷疑,那些死掉的納雷斯家族成員的屍體,很有可能是被用來……”
這位美豔女子輕輕搖頭,不願意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了。”
迦勒.魯斯明悟了過來,然後他恢復沉默,繼續守護在維羅妮卡的身邊。
另一邊廂,走進了納雷斯豪宅中的安南兩人,很快就找到可疑的地方了。
“我不記得這裡有這麽一扇門在。”
羅德裡克面色陰沉地看著地板上的暗門。
他現在身處擺放各種工具的雜物房之中,而在他的記憶裡,最起碼在兩年前,這個地方肯定不存在這種東西的。
“他們好像沒有仔細藏好的樣子,太明顯了,是因為太趕時間嗎?”
發現地板上的暗門的安南,輕松地打開了這一線門板。
“根本就沒有鎖上,而且這個雜物房就只有這裡是空著的,怎麽看都有問題。”
安南看了兩眼下面漆黑的通道,沒有這麽沒頭沒腦的走下去。
他在這間雜物房裡找到了手電筒,有了光源之後,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小型衝鋒槍,謹慎地走進了暗門後的螺旋階梯。
羅德裡克也取出了手槍,小心的緊隨其後。
“沒有多深呢。”
螺旋階梯沒有多長,安南沒走幾步路就走到底了。
然後,在手中的手電筒的光芒的照射下,安南是清楚的看到了這個地下室的景象。
“果然嗎?”
“這是……”
羅德裡克看清楚了這裡到底有什麽東西之後,整個人是激動的難以自己。
他的面色連連變化,像是變臉一般時白時紅,身體篩糠一樣不住顫抖。
“雖然都變成了皮包骨,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但是這個數量,應該就是原先消失不見的納雷斯家族成員的屍體了吧。”
安南面色如常地觀察著前方那些堆疊起來的屍骸。
“沒有臭味也沒有血腥味,這個地方完全沒有任何異味,真奇怪,明明是不怎麽通風的地下,嗯,地面上好像也沒有任何痕跡,不過,這裡應該是某種魔法儀式的場地,對,黑魔法儀式。”
羅德裡克緊緊地咬住嘴唇,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發現根本做不到。
他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沸騰似的,渾身都在發燙。
察覺到羅德裡克的狀況的安南,立刻在口袋裡取出了一支鎮靜劑, 然後一下插入了羅德裡克的手臂上。
“好了點兒了嗎?”
安南拔出空了的鎮靜劑,小心翼翼的看著羅德裡克的表情。
“……一點兒都不好。”
在鎮靜劑的功用下,羅德裡克的感覺變得有些麻木,但也多得如此,差點兒控制不住的吸血鬼的血性,總算是強行的壓製住了。
話雖如此,羅德裡克也沒有因此變得冷靜,他覺得自己要是繼續待在這裡,可能還是會再一次發作。
“……抱歉,這裡的檢查可以交給你嗎?”
羅德裡克這時候已經轉過身,走向了出口的螺旋階梯。
“沒問題,我覺得這裡應該沒有危險才對的,大概。”
安南揮揮手目送走路搖搖晃晃的羅德裡克的離去。
“好了,這裡到底有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呢?”
安南拿著手電筒到處晃,然後他找到了這個地下室的燈光開關。
這裡的開關還能用,按下了開關之後,地下室便亮起了充足的光源。
“這個地下室不怎麽大,果然是偷偷的建造的?”
安南關掉手電筒,開始在這裡到處摸索。
“黑魔法儀式的場地,這裡算是祭壇嗎?”
安南覺得這裡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的危險之後,開始放開手腳的到處亂逛,甚至大膽的接觸檢查那些乾枯的屍體。
“血肉就像是被抽幹了的屍體,嗯?我記得,偵探先生說過那些白騎士在事發的時候,好像對某些目標發動了攻擊,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