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隻……人的聲音落下,七海不自覺地向後退去,就鑽進最近的花草中躲藏起來。
可是。
那隻……人,突然嗅了嗅空氣,低沉的說道:“什麽味道?”
隨後,它扭頭看向了身後。
可是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它從來沒有嗅到過的氣息。
此時的七海已經屏住呼吸,躲進了一堆亂糟糟的草木之間。
幸虧這裡常年沒有人類踐踏,那些草長得高到都快要上天了。
他只需要稍微往裡一癱,就能夠被蓋得嚴嚴實實。
透過雜草之間的縫隙,七海把那隻……人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
那哪裡是人啊?根本就是一隻長了人身體的狗,而且這狗頭的大臉上居然還只有一隻眼睛。
此時它正在抽動著那顆有七海的頭那麽大的獨眼下的鼻子,並不斷地眨著大眼左瞧右看。
不一會兒,它伸出自己的手,像人類一樣搓了搓鼻子,轉身離開。
“呼……呼……呼……”
直到那隻狗頭人離開良久,七海才敢松開嘴,慢慢地呼吸起來。
那玩意,他聽說過!
數百年前,從人類的某個現在已經被覆滅了的帝國中走出來的一隻災難級,由人類親手製造出來的怪物。
趴在草叢裡良久,直到天色已暗,感覺危險已經完全過去的七海,才慢悠悠地從草叢裡爬了出來。
這裡,真的太可怕了……
就這一隻狗頭人,就已經能夠把人類第一人坦普爾打到只能逃不敢戰的地步了。
更何況,這裡傳聞的可不是它這隻災難級魔物。
想到這裡,七海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他站在原地,不知是去是留。
接著他就感覺自己的背心窩被戳了戳,一股透心涼的感覺瞬間卷席而來,充斥了整個大腦。
然後七海便失去了意識。
當七海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依舊呆在原地,身上沒有任何損傷。
雖然不明就裡,但他立即左右看了看身邊的環境。
除了觀察到樹林已經在天明後的豔陽下恢復了明亮之外,就什麽特別的也沒有了。
摸了摸什麽也沒有的背心窩,七海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是體內一股混亂不堪的力量卻突然迸發而出,如同牽線木偶身上的絲線一樣牽製著七海的四肢,將其向著山上推去。
肢體完全失控的七海,雙腿亂踢著向山上的方向行去,左衝右撞,像極了失靈的電子設備。
他驚恐地看著身邊掠過的風景,試圖使用那堅定的意志力重新掌控這個已經失格的軀體。
但是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用力,都是無補於事。
在失控之中,直到他衝上了數千米的海拔高峰時,那種失控感才終於離開。
此時的七海呆滯地站在四周空曠的高處,看著身邊光禿禿地裸露在外的石頭,和這些石頭的縫隙間艱難地冒出頭來的稀有植被。
抬頭看了一眼山邊耀眼的烈日,七海立即向著那株植被跑了過去。
那是一株一米高,整株從低到高由無數苞葉片組成的黑綠色直立狀,像座寶塔一樣的東西。
七海當然認得這是什麽,百年一遇,十年一長的毒塔。
能夠長到一米高,有著七八層的這株毒塔其價值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這種毒塔的作用。
首先來介紹一下毒塔,它一共分為三個部分,頂部、中部和底部。
最頂部由青翠的綠色苞葉和其上一些淡淡的黑色紋路組成,苞葉下有一段嬌嫩的根莖,這一部分大概佔據整株毒塔的五分之一,其具有極大的藥用價值。
其次就是中部,有幽深的墨綠色苞葉,其下覆蓋著的根莖部分已經變得堅韌,用來製作兵器是一個上等的選擇。
最後,就是這株毒塔的底部,一個佔據著整株植物的二分之一的部分。
這一層,外表是已經完全發黑,但依舊程亮鮮活的苞葉。
可是這些發黑的苞葉卻藏著劇毒,完全不需要任何加工,其中就已經擁有可以輕松毒死高級魔獸的汁液。
所以在采摘這個玩意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弄破最底這一部分那些烏黑程亮的苞葉。
但其實這些還都只是這一株毒塔的表面的東西。
而它的內裡還有著更具價值的果實。
其根莖的底部,埋藏在石頭裡的種子,是一顆可以幫助任何生物提高肉體強度的果實。
傳說中,只要能夠吃一顆成熟毒塔的果實,一個普通人就可以直接擁有與諸神比肩的力量。
可既然是傳說,那故事中必定就會有誇大的地方。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就算這顆果實沒有傳說中的效果,也絕對不會差的到哪裡去。
只要吃上一顆,能夠讓肉體的強度翻一倍,對七海來說已經足夠。
於是他在看到這株毒塔後,立即緊張地瞧了瞧四周。
畢竟這種如此珍稀的寶物,附近必有強大的魔獸守護。
但是他來到這裡已經這麽久了,還盯著這株毒塔看了好一會兒,都依然沒有任何家夥出現。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眼前的毒塔是不是假貨。
甚至懷疑這東西會不會是什麽懂得變化的災難級魔物變成的,畢竟魔獸之中確實有無數懂得掩蓋自己本體的家夥,會利用它們的獵物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其接近的時候一口吞掉。
站在毒塔半米距離處環繞了半天,七海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手。
但最後,他還是拔下了自己背在身後的骨刃,對著毒塔輕輕地砍了過去。
哢嚓一聲響起。
毒塔的最嬌嫩的頂部瞬間就被七海砍掉。 www.uukanshu.net
看著自己這暴殄天物的行為,七海立即就明白這玩意絕對是真真正正的毒塔。
再次看了看四周空曠的山野,確定了沒有強大的魔物正在注視自己的七海,立即趴到地上,開始在毒塔底部附近的山石上挖掘起來。
實話實說,這個工作可不好做。
毒塔的底部布滿了充滿劇毒的苞葉,若是在摘取的時候不小心心弄破,當場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所以七海只能躡手躡腳地扒開它底下的那些山石。
從而將之從石堆之間取出來。
可這裡的石頭幾乎上都一整塊,一整塊的,最小的都有七海半個軀體那麽大。
如果不是七海的肉體強度已經突破到了中級,恐怕根本就沒有辦法在保證毒塔底部完整的情況下將那些石頭一一搬開。
經過漫長的工序,七海終於在幾個小時後,將毒塔底部的巨石一一搬開。
看著生長在石頭之間的果實此刻正鑲在一塊巨石之中的七海,小心翼翼地掏出骨刃把果實與根莖的連結處一把割斷。
看著跌向一旁的根莖和苞葉,七海立即抓住中部的根莖頂部一把用力地向著遠處扔了出去。
不是說這玩意不好,而是他沒有特殊的工具能夠處理,加入那嬌嫩的苞葉一不小心弄破,流出來的枝葉足以瞬間奪走七海的性命。
所以,為了小命,取舍之間七海還是做出來最明確的決定。
將石頭中的果實挖了出來,七海立即把其扔進了自己的獸皮囊中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