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老大。”豬頭族工人險些站不穩,“這堵牆可是咱們從後山搬來的石塊打磨的,少說沒有個萬斤之力是不可能打一條縫隙出來。”
“老大,這直接整碎了,感覺咱們之前的努力跟紙糊的一樣。”另一個小一點的豬頭族穿個工裝褲,雙手一攤,感覺上就是哪裡需要幫個雜活會過去的那種。
“上面的事,別抱怨,好好乾,咱們就會獲得報酬,有報酬回去多加倆菜不好嗎?”穩重的豬人族頭頭,豬頭族口中的老大,叫格魯。是整個豬人族的副首領,也是主管建築的豬人族。
說他很踏實,不僅僅是因為他看起來很老實這樣一個大塊頭很能給人一種安全感。跟魔物打交道還有一些靦腆,但對待下屬,雖說也不錯,不過還是會希望保持好上司的形象。
“這是鎮長大人弄壞的...”小一些的豬頭族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他跟著部落來這裡以為自己可以進入軍隊,結果當上了建築工人,這樣的落差也沒有給他帶來什麽不愉快,至少沒有過分表現在臉上。
“不會吧,我覺得咱們鎮長還挺好的,破壞公物這事應該不會吧。”和事佬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存在,不過也有可能是專業挑事。
“...”格魯始終保持著沉默,沒有多說一句話,不過工作時的動作誇張了不少。一個輪磚直接弄碎一塊運過來的巨石,這樣的動作很難不引起另外兩個豬頭族的注意。
不過能乾還是真真的。看著他乾得熱火朝天,那兩個聊閑天的倒是不敢再多說什麽。
老大的領袖作用還是很有效果的,本來烏鴉想告訴它們不要小瞧了鎮長大人的觀察力和聽覺,還好話頭還沒開始就被格魯按在繈褓之中出不來了。
雖說,整個鎮子對鎮長熊小的風評很不錯,不過,烏鴉明白如果清水裡有了一個墨點,它會被無限的放大。雖然它也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魔物,做人設也需要立體。但是生氣了直接拆牆...這個行為有點太...不過老大是熊出身,應該也說的通吧?算了,做好公關是它做小老弟的義務和任務。
三個魔物乾的活甚至想營造出三百人一起拉龍舟的感覺,這樣的地方在這裡並不少見。比如兩個史萊姆的對話,很可能影響到二十甚至更多的居民。
“你想過後果嗎?”余大不敢看著利小的眼睛問出這句話,雖然這件事它一直都想這麽做,不過它還是沒有搭上自己姓名和性命的決心。
“余大,你還記得亨利哥帶著咱們去吃的那家臊子面攤嗎?”利小沒有馬上回答它,不是因為它想不到理由,而是覺得由自己口中說出來大概會顯得很無力。讓它跟著自己去送死,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會做出的選擇。
如果它算領導者的話。
“余大,咱們現在都有名字了,咱們也都更能感受肉體給我們傳遞的五感,咱們再切切實實感受一下,再下決定好嗎?”利小現在不敢去觸碰余大,它不能代替它選擇,這一切只有它自己選才會更真心實意。
“我不能陪你去,利小。”余大正視著利小的眼睛,我選擇自己而已,從來都沒有錯不是嗎?“我不會陪你去。我要跟著父親大人追尋那個未來。而且,我更相信自己這條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
對不住了,利小。
太過善良的人,不太適合在這樣的時代生存。
利小沒有反抗,微笑著看著那個血盆大口將自己吞噬,
即使那個吞噬技能釋放的很慢很慢,慢到可以足夠利小跑三次,三十次,但它沒有移動半步...... 陽光剛好照進屋子裡,血史萊姆晶瑩剔透的身體被光映得很有感覺,是動脈裡的血液,是充滿希望的光亮。
老漢緩緩推開門,走進來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你現在叫余大?”
老人身上沒有一絲魔素波動,甚至它的進入並沒有引起鎮子上任何魔物的關注。但它單單走進來,就已經讓余大克制著自己立馬逃跑的想法。
這個父親大人給它們的感覺始終都很壓抑。
這次也不例外。
余大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點了點頭,他知曉在父親大人沒有正眼看它時它是不需要有任何發言的。只要默默聽著就好。
“你做的不錯,四號,確實太懦弱。”
“那個哥布林真會給我找麻煩,不過也是,誰讓當時我那麽喜歡它這個有意思的小不點。”
“蘇小選擇它,不是沒有原因的。 ”老頭子第一次睜眼並沒有看向余大,而是窗外......
奎克多站立在屋頂上,望著這個屋子裡發生的一切。老朋友來了自己的大本營,總要見上一面。
這一次它有好好地戴著面具,身上並沒有魔法泥包裹,一米六的身高在這一刻和這樣的距離雖然十分渺小,但還是讓那個吞靈獸利魯睜開了雙眼。這一次不能再放走它了,即使不能達成一致的想法,也要將利魯牢牢控制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圍內。
一個矮胖的哥布林帶著一個木盒子走到約克大街156號的門前,敲響門鈴。
“您好,利小先生點的臊子面兩碗外賣。方便出來那一下嗎?”矮胖哥布林脖子上掛著毛巾左手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珠,右手提著那個木盒。“面雖然那冷水抄過,但是還是盡快食用的好哦。”
“讓它送進來。”老漢聲音只有余大一個魔物能聽見。
余大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言下之意是這個外賣員會出事。
示威也罷,表明態度也罷,一條鮮活的生命又要結束了。但它什麽都做不了。余大朝著外面喊了一句,“抱歉啊我們暫時騰不出手,能麻煩你送進來嗎?門沒有鎖。”
“哦,可以的。”外面的天並沒有多炎熱,不過這個哥布林還是不停地擦汗。
“打擾了。”門確實沒鎖......
“放在這裡可以嗎?”
“利小先生不在嗎?”
看著房間裡一言不發的氣氛,哥布林的話也就剩這兩句,也許它不太會看氛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