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多沒有看天時的本事,但因為和冰龍待時間久了,不自覺間學會一些東西。只是對它來說,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手上搓出一小點魔法泥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彈到天上。
天剛蒙蒙亮,原本那些個人都準備收拾一下出發,畢竟這雨看著是要停的樣子。漢子從外面匆匆跑回,“變天了。”這裡是人類國度的邊境,一般不會有什麽大魔法師經過才對,所以一般的變天都是自然的天氣原因。
操控魔法沒有一定熟練度或者沒有相應技能的人類是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端倪。小農婦打個哈欠,聽著悶雷,雖然身體沒有什麽太大動作。
心裡卻是一緊。
昨天晚上看過天時,今天按理說這一片地界應該是晴天才對。
改變天時,這個祂也會,不過,祂並沒有做過什麽。難道是......小哥?婦人看自己“丈夫”的小身板的眼神有點複雜,說不清楚。不可能,原因祂知曉,這個小哥的身上也有自己種下的魔法禁製。附近還有異物?想到這裡心中不禁一緊,下意識想找小哥把自己身上的禁製解開。找它幹嘛?自己就能解呀。嘗試幾次......恨不得把自己頭上的泥巴弄掉......
“別,美容的。”
說的是俏皮話,聽的是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蘇白第一次在沒有任何殺心的情況下,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即使是新星也最多只能封印祂吧?是嗎?
小夫妻倆的行為並沒有引起那群行腳商的關注,倒是引起中間一個女子的好奇。“什麽是美容的?”這個詞匯放在之前大概沒什麽人知道。不過幾千年來不斷過來的異世界勇者早就把這些東西給帶過來了。
女子也意識到自己失禮,大步地朝著奎克多這對“小夫妻”這邊走來,“對不起,在下一時有些好奇。我們家婆娘也整天嚷嚷這些,所以我自己也會開始收集這方面的信息。閣下願意說說嗎?”
“哈,是之前有個勇者路過俺們村子,說俺們村子盛產一個叫火山泥的東西。交給俺們方法讓使用。”奎克多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來的女子,雖說人家穿的是男裝,並且有束胸的習慣,勉勉強強可以看出像個男子。只是,舉手投足間的貴氣還是很明顯的。奎克多一直在觀察這夥人,有些東西不是鑒定能給出來的。
說來也有趣,這一群大男人圍著一個女子和一個小男孩馬首是瞻,放在那裡都會覺得有些稀奇。如果真就這麽不明不白跟著走,雖說,不會受傷,至少別吃大虧。
單單就一個美容的話題,這個奎克多倒是把破廟裡的氣氛給盤活了。本來還憂心重重的蘇白也認認真真聽著這個小哥嘴裡出來的精華,說句不好聽的,感覺這貨的吐沫星子就有美容效果。
整間屋子一群大老爺們愣是聽了一個小個子在那裡侃侃而談,本想出口打斷把郡主帶回來的漢子,被郡主直接擋在一旁。郡主聽這些哪裡還有什麽淑女樣子?本身就是男裝,怎麽舒服就怎麽坐的好。看著人家也沒有特別講究......
“先生,你說這麽多,怎麽不知道你的效果如何?”女子也不是憨憨,知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看不到好效果怎麽敢相信?
“哈哈,也是。”奎克多示意一下,蘇白屁顛屁顛移過來。“您看。”嘴上一說,抓著蘇白的手擺在這個女子眼前。這哪裡是這農婦臉上可比的肌膚?
還好這裡沒有燕國太子,看的人也不是那個刺秦的荊軻。奎克多身邊雖然有比蘇白更好看的手下在,但是不能否認蘇白也是這世間一等一的美人兒。單看這雙手就知道,此間撫琴及絕響。並不是它有多麽美妙的聲音,而是單單看著琴上這雙手,就知道,自己沒白來。
奎克多握著蘇白的纖纖玉柔,旁邊的女子都有些臉紅。蘇白更是掙不開也躲不掉,低著頭愣在那裡。這個小哥要幹嘛?這裡這麽多人,不會吧?不會吧?
到底是看不下去。“先生,我信了。先生我信了。”大概女子能理解女子的心思,這小媳婦大概是沒被自己相公這麽帶出來過。
“我可以給閣下一個方子,之後您可以按著這個抓,搗碎加......”頭頭是道,沒有路,就是地道人。毫不保留說了一堆。之後一個急轉彎,向女子打聽關於人類國度的一些消息。
人類各國因為魔王的關系,早就不敢在沒有正當名義的情況下開戰,北方諸國是抵禦魔王眾的屏障,而南方帝國則要提供相當巨大的後勤保障,一條天線江河隔開這個是是非非的人類世界。女子越講越起勁,畢竟這些與她的祖先有著很大關系,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是擋不住直接寫在臉上一般。
南北諸國西邊被魔西大森林隔開東邊又是尚未開發征服的海洋。
現在的位置大概是與魔西大森林接壤的秦國境內。現在即使是蘇白也反應過來,正常一些的行腳商怎麽會走這裡?離諸國遠不說,還要應付可能從魔西大森林裡跑出來的魔獸。最近的人類勢力要數魔西大森林邊上的陳塘關,莫非?這些人是從......猜測,只是猜測。
讓奎克多和蘇白松口氣的是,秦國雖然領土是北方諸國中最大的,但實際上有很多地方根本收不上賦稅,政府根本管不來這麽廣闊的地方,這裡有許多原住民,甚至有一些人類勢力比政府更有話語權。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這些人沒有懷疑過他們兩個的身份。
眼看這個女子也就知道這麽多之後,奎克多也就沒有再繼續施展,還給這裡本來的晴天。臨走前,一行人也有感謝這裡的山神廟收留他們,奎克多也象征性的鞠了一躬。
山頭地底,山神阿莽猛地睜開眼,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現在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很早以前雄心壯志扶植起一個人類部落,也得到了他們的供奉。好景不長,現在的祂只能靠著過路的旅人勉強給一些香火吊著一口氣沒有煙消雲散。剛剛那一下,是有人給祂分了一份信仰嗎?
當祂穩定身子露出頭一看,遠遠地只能望見一行行腳商離開祂的地界。連上前找貴人都已經來不及。